翌日,晚8時40分。
我是晉城本地人,雖然沒來過開發區,但至少也是知道不可能有一條路會叫黃泉路這倒霉名字的。
第一次我來到這里時還處于一種渾渾噩噩的狀態,而現在的我似乎能以凡人之身直接接觸這些陰邪存在。
夜空漆黑如墨,天地間總是縈繞著一股迷蒙的霧氣,月光被云層遮蓋,沒有透出一點光亮。
遵循記憶中模糊的路線,我走到了黃石路與清泉路的十字路口,只是靜候了幾秒時間,一塊寫著黃泉路的路標牌便是毫無征兆得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街角的路燈開始忽明忽暗的閃著,黃泉路上四處無人,唯有兩邊的綠化帶里偶爾會傳出一聲古怪的蟲鳴。
兩側的房屋看起來極為陳舊,木質的房屋結構在時光的侵蝕之下顯得格外的不堪一擊,一陣稍大些的風吹過時,甚至有種搖搖欲墜的感覺。
周圍的氣氛格外的詭異,我心中有些緊張,步伐不由得又加快了幾分。
走了沒多久,一座與現代建筑風格大相庭徑的古怪樓閣便是出現在了眼前,破舊的牌匾上寫著五個方方正正的大字。
“冥界調查局”。
為了不遲到,我提早了二十分鐘來到冥界調查局,不過在大廳之中,李無常,紋身小姐姐,還有在面試的時候出現過的那個路人甲,先前見過的三個老員工皆是早早得在此等待。
沒有任何的對話,其中一人只是對我指了個座位,示意我坐下去。
墻上掛著一塊足以稱之為古董的破舊擺鐘,但走的卻是格外得精準,在我手機剛好到達9點整的同時,擺鐘上的指針也是同時劃過。
“叮咚!您有一條新的...冥界短訊,請注意查收!”
鈴聲播報的同時,李無常的手中立時魔術般得出現了一塊黑色的手機。
突然出現的聲音沒有嚇我一跳,但前后的反差卻是讓我心中一陣惡寒,這位看起來酷酷的李無常還喜歡玩這種惡趣味?
“生死簿有令!所有人火速前往開發區長運旅館,任務目標,存活至明日6點整!”
我皺了皺眉,不由得暗自腹誹道。
原以為這帶隊的李無常會燒起符紙,帶著我、路人甲和那位紋身小姐姐土遁趕往目的地,沒想到李無常竟是拋給我一枚鑰匙,示意我去后院把他們的車開出來。
“這也太接地氣了吧?”捏著手中這塊頗有質感的鑰匙,我暗自嘀咕了一句:“還是寶馬車,冥界調查局的人也太闊氣了吧。”
“出任務之前,我再提醒一句,我能夠帶給你們超脫肉體凡胎的強大力量,也能輕而易舉得將它們全部收回,所以你們必須無條件服從命令,我相信你們也不會想去體驗一番那種生不如死的滋味。”
“簡單的說,就算我叫你馬上去死!你也得毫不猶豫得執行!我就是你們的主人,而你們就是我的仆人,我的狗。”
坐在副駕駛,李無常直視前方淡淡得說著,雖然沒有直接面對我,但在這道話語說完之后,我頓時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懼情緒從靈魂深處涌起。
我在心中暗暗推測道:
坐在后排的小姐姐和路人甲皆是發出了一道幸災樂禍的嗤笑聲,不用多猜,這份待遇估計每個新人都少不了。
雖然我的心里MMP不斷,但臉上表情還是擺出了一副驚恐失措的模樣。
作為這輛車上的唯一一個新人,我的心里還是有點嗶數的,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頭,連忙擺出應付公司老總的誠懇態度應了一句。
見他表情略有緩和后,我剛準備再“乘勝追擊”得拍一通馬屁上去,李無常卻是表情一冷,示意我專心開車,由此一來,我便也不再打算多言。
兩側的行道樹在窗邊向后飛速閃過,在車載GPS的指引下,長運旅館的輪廓在遠處漸漸清晰,我在附近停好了車,旋即便是將目光移向了身旁的李無常。
李無常沒有說話,粗魯得推開車門,然后又“嘭”得一聲把車門砸上,價值百萬的寶馬車在他眼中就好像是輛拖拉機一樣。
那位路人甲見李無常下了車,連忙一溜煙似的跟了過去,生怕自己被落下。
“哈哈哈哈哈!”
正當我要跟著下車的時候,后排的小姐姐突然發出了一陣怪兮兮的滲人笑聲,一路上這女人已經犯了好幾次病,我在一開始被嚇了一跳之后,現在已經到了一種熟視無睹的程度,反正在我眼中這冥界調查局里就沒一個正常人。
在我下車之后,小姐姐看起來還是樂此不疲得處于犯病狀態,李無常淡淡得往車里掃了一眼,隨后便帶著命令的語氣對我說道:“新人,把她帶上。”
雖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不過李無常他老人家都發話了,我也只好乖乖遵命,打開后座,然后像扛麻袋一樣把她背在了身后。
不知為何,這會兒她又開始安靜了起來,我在心中暗暗想著,大概犯病犯得久了也會累吧。
小姐姐的身體很軟,就好像沒有骨頭一般,垂落的發絲之間縈繞著一陣陣奇異的香味,看她好像正常了些,于是我便試探得問道:“自己能走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又是一陣想不到原因的狂笑聲,小姐姐笑得香肩聳動,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作為當事人的我只好無奈得搖了搖頭:“真不知道你的笑點在哪里。”
扛著犯病的小姐姐,我只能勉強得跟在李無常和路人甲的背后。
隨著我們步伐的漸漸加快,前方長運旅館的輪廓在我的瞳孔之中逐漸放大,而我加入冥界調查局后的第一個驚悚之夜,也是就此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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