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我的命令之前,所有人暫且按兵不動,至于其他的,你們自己看著安排。”
言罷,李無常便率先走入到了旅館之中。
當我正要跟著進去的時候,那個路人甲突然對著我賊兮兮得一笑,然后說道:“新來的,別怪我沒提醒你,大家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還帶個累贅,怕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其實我也想裝作不認識小姐姐的樣子自己遠遠走開,可這女人現在就跟塊臘肉似的掛在我背上,我能怎么辦?我也很絕望啊!
我朝他翻了個白眼,道:“那你來?”
路人甲嘿嘿一笑,雙腳向后微微退了兩步,好像生怕我把小姐姐甩到他身上似的:“我還是比較喜歡獨自行動,哈哈,開房去咯,你啊,今晚還是自求多福吧!”
我冷冷得瞧了他一眼,隨后便是邁著遲緩的步子走進旅館。
進入旅館之前,我曾無數次想象過里面的場景,比如說前腳進去后腳自動關攏的怪門,比如藏在天花板里突然掉下來的尸體,亦或是當你驚懼不已之時又突然出現在你背后的變態殺人狂。
不過當我真正進來的時候,發現這座長運旅館看起來好像也沒什么特別的。
扛著臘肉,啊不是,扛著小姐姐,我一步一頓得走到了旅館前臺。
“老板,給我開兩...一間房!”
原本我打算開上兩間房,然后趕緊把背后的這麻煩丟掉,但我轉念一想,這座長運旅館可是今天的任務地點,定然是要發生一些我無法理解的事情,雖然現在的我已經成為了一名冥界調查局的在編鬼差,可沒經過任何積分加成的我也不過是區區一個凡人。
雖然今晚不一定指望得上這不著調的小姐姐,但要到了關鍵時刻總歸能有個照應。
再者...我們兩個人待一塊人氣也足些,距離明天早上還有好一段時間,若是一人獨處恐怕任誰都會胡思亂想,自己都能把自己嚇個半死。
況且...我背后的這家伙也沒有半點要下來的意思?。?/p>
“一間房嗎?”
沒過多久,一雙賊兮兮的眼睛便從前臺后面探了出來,猥瑣的語調幾乎是讓我冷不丁得打了個寒顫。
山羊胡,三角眼,粉白粉白的老臉跟太監似的,年齡大概在四十歲至五十歲左右,猥瑣,相當的猥瑣,就跟仙劍里的趙無延似的。
我看了眼背后的睡得正香的小姐姐,面無表情得說道:“嗯,一間?!?/p>
旅館老板色瞇瞇得打量起了我背后睡得正香的小姐姐,眼神之中里里外外透露著曖昧的意味:“小兄弟是哪里撿來這么一個極品,身材可真火辣啊,哎喲喲,這雙大長腿,可真是要夾死人了,改天我也去撿一個來,嘿嘿嘿...”
“哈...哈...哈...”
我附和得笑了笑,其實我心里真想拿雙拖鞋狠狠得抽歪這張色臉,不過目前不知道這老板的深淺,所謂謀定而后動...低調...低調...
交錢,領房卡,我數著手里所剩無幾的鈔票,心中快把這該死的色鬼老板罵了幾千幾萬次,這種鳥不拉屎的偏僻旅館能貴到這種程度,你特么就是嫉妒我有小姐姐對吧?
不過說起來,今晚的花費不知道冥界調查局有沒有報銷的,不過我剛起了這個念頭,又馬上被自己摁了下去,就算有報銷,前提恐怕也得是先活過明天吧。
順著破舊的樓道走了兩層樓梯,我用房卡刷得一下打開了303號房間的大門。
在把小姐姐放下之后,我發現這女人竟然就這么睡著了,真特么心大!
“或許這就是藝高人膽大吧...”
今晚對我來說注定是個不眠之夜,我在門把手上套了個玻璃杯,關掉了房間里所有的燈,只點上了一根蠟燭,隨后便是在桌邊坐下。
點燃一根香煙,目光凝視著那微弱的火光,心中卻是不禁有些遺憾,其實我的準備還是不夠充分,例如扛夜的咖啡,應急的手電等等。
想到這里,我又望了眼窗外,這可是三樓啊,還得加上一條,下次還得記得帶上逃生的繩索。
只是稍坐了片刻,我便感到眼皮有些沉重,看了眼手表,現在已經是22點43分了,折騰了一晚上,累的夠嗆,說不好等會兒就會忍不住想睡覺。
我在抽屜里翻了翻,竟然還有紙筆,看來這旅館雖然破舊,但還算是該有的都有。
為了打起精神,我必須讓自己的腦子動起來,剛才我用手機在網絡上查閱了一番長運旅館的資料,不過并沒有什么收獲。
晉城在省內只能算得上是一個三線城市,而且還只是個由隔壁地級市溫城代管的縣級市,開發區的位置本來就偏僻,而關于長運旅館的資料更是少之又少。
求人不如求己,與其漫無目的得在網上亂翻,倒不如靜下心來,主動分析手頭已知的信息。
想到這里,我便馬上開始在紙上隨手勾畫了起來,把腦海之中已知的信息列舉在紙上,一來,能夠讓我不至于瞌睡,二來,這種更直觀的方式,更能讓我整理出今晚任務的關鍵所在。
首先可以確定的是,既然此次任務場地選在了這座長運旅館,那么今晚十有八九會發生靈異事件,所幸,我事先做過了心理準備,至少當那些我無法理解的超自然現象出現的時候,不至于自亂陣腳,被打個措手不及。
接著往下分析,靈異事件的發生,必然有其誘因所在,我有理由懷疑這座旅館之中的每一個人,線索很可能就藏在一些不起眼的蛛絲馬跡之中。
旅館的結構和我在市區見過的都差不多,一層設立前臺,其余位置則作為工作人員飲食、休息的場所。
二層在絕大多數情況下是作為餐廳存在,有些旅館則是將其外租,通常是蓋個網吧或者健身房之類的,不過這座長運旅館坐落于遠離繁華市區的開發區,而且還是最最最偏僻的一個位置,根本沒人肯來投資這可憐兮兮的二層。
顯然,這生意慘淡的旅館老板也沒有能力拿出一筆維持餐廳開銷的資金,在我上來的時候曾瞟過一眼,正是處于荒廢的狀態。
正當我苦思之時,躺在床上的小姐姐突然開始歡快得抖起了腿,像是得了羊癲瘋一樣,陳舊的木板床在她肆無忌憚的搖晃之下發出陣陣刺耳聲音。
這天知道用了多少年的舊床可經不起她這般折騰,要是把這床給她抖壞了,也不知道那看起來就一臉猥瑣的旅館老板會不會獅子大開口,狠狠得坑我一把。
我有些無奈得搖了搖頭,走到床邊把小姐姐那滑溜溜的大長腿按住,狠狠得瞪了她一眼,你丫不是神經病嗎?哪來的多動癥?。?/p>
似乎見得我吃癟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小姐姐又開始發出一陣“咯咯咯”的笑聲,我心中叫苦不迭,這都什么人吶!皮這么一下真的開心嗎?
折騰半天,小姐姐總算是消停了,我又回到桌邊,安靜得做回了一個美男...啊不是,推理達人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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