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之聲由遠及近,越漸清晰,聽動靜他的體積是要比龔舒剛剛未打中的那只野兔要大上許多,龔晨的心里不由得開始緊張了起來,手中發汗,就連握著的冰刀融化速度也加快了。終于,那動物從不遠處灌木叢中小心翼翼的探出了腦袋。
當那物漏出腦袋的一瞬間,三個人的反應完全不同。龔晨的瞳孔不由得一陣緊縮,林云看到此物臉上卻開始漏出了詭異的笑容,龔舒則嚇得趕忙往林云的身邊靠了幾靠,深怕那物會看到并且傷害自己一般。
那物不是別的,正是一只因為口渴而落單的狼。
看到狼的出現,龔晨剛開始的躊躇滿志一瞬間便消失了一半,他扭過頭表情凝重的看著一旁的林云,想讓他給自己指點指點。林云看到龔晨帶有祈求的眼神后,無奈地聳聳肩歪歪頭壓低了聲音說道:“既然輪到你了就沒有辦法,不過你放心去吧,我在后面保護你的安全,最起碼不會讓它把你吃掉。”
聽到林云說了保護自己的話后,龔晨怦怦亂跳的心才算有所平靜了些。探身出去,躡手躡腳前行,此刻那狼正忘乎所以的趴在九曲河邊喝水,可見口渴的不行。龔晨第一反應便是想到趁它不注意給它來個突然襲擊,就像林云那樣做到一擊必殺。
可是狼畢竟也是野外生存的高手,哪那么容易就能避開它警覺的神經。盡管龔晨一路已經很小心的盡量避免自己發出聲響,可最終還是沒能讓自己真正靠近狼的時候,就讓狼發現了自己向它靠近的企圖。與之對視,狼的眼神里充斥著綠油油的光芒,一股殺意從它眉眼間迅速透露出來,似乎要比龔晨手里的冒著寒氣冰刀還要殺意凜然。
與之對視,龔晨瞬間便感覺到了那濃烈的殺機,一下子便嚇得待在了原地不敢動彈,而狼看到人類小孩手中揮舞著的冰刀也不敢貿然向前撲去,一人一獸就這樣僵持了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龔晨手中的冰刀隨著時間的流逝一點一點萎縮,他額頭上的汗卻開始一點一點增強。相比于其他動物,狼要聰明上許多,或許它也看出龔晨手中的武器正在一點一點變小,所以它也就不急于一時進攻,轉而直接趴在了地上,開始若無其事的給自己舒起了毛發,完全忽略了面前一動不動的龔晨。
林云躲在遠處看得清清楚楚,局勢一觸即發之時,林云在龔舒的耳邊嘀咕了幾句。
狼等得及,但是龔晨卻已經等不了了。所以他趁狼不注意的時候,一個跨步上去,對準了狼的脖子便刺了過去。
狼似乎早已準備就緒,就等龔晨率先進攻。只見它站起來往旁邊側了一步,便輕松地躲過了龔晨的致命一擊。兩個人換了一個位置,繼續對峙。
看到自己并不能一次擊殺,龔晨剛剛沉住的心一瞬間便再次怦怦亂跳了起來,狼也因為龔晨貿然的進攻沉不住氣,開始怒目圓睜伺機而動。片刻之后,狼率先發動了攻擊。
只見它用力向著龔晨撲去,張著血碰大口。龔晨也學著狼往旁邊一個側身,想要一步就此躲過狼的攻擊。可是他只注意到了狼的嘴巴卻忽略了狼鋒利的爪子。
狼在空中見自己無法咬到龔晨,便使著鋒利的爪子向著龔晨躲避的方向胡亂地抓了過去。龔晨哪里注意到這個,被狼抓在了胳膊上,瞬間流出了鮮血。
一旁躲著的林云一邊看著前面的搏斗,一邊開始給龔舒講解了起來:“看到了嗎?以后你也一定要防著對手的二次攻擊,你看你哥哥就是因為對此疏忽,自以為能夠躲過去,一自大,便被狼抓住了。”
與狼搏斗的龔晨自然聽不到林云與龔舒的對話。要不然聽到他們的對話說不定自己早就氣的暴跳如雷了。狼看到對手被自己抓傷開始流血,眼神中的殺意更加明顯,絲毫不作停歇,再次跳起來對著龔晨撲去。
龔晨這次再也不敢一步撤離了,雖然腦子已經反應過來該如何躲避,但是身體卻跟不上腦子的反應。
“不好!”龔晨暗道不好,但自己已經被狼強大的沖擊力撲倒在地,手中的冰刀也掉落在了一旁。
狼看到獵物已經被撲倒,立馬再次撲了上來,絲毫不給龔晨喘息的時間。
龔晨一把抓住了狼的脖子,用力不讓它咬住自己,但是狼兩只鋒利的爪子此刻已經抓到了自己胸口的皮膚里,劇烈的疼痛席卷全身。龔晨的心里五味雜陳,他第一想到的便是質疑林云為何還不出手幫忙。
躲藏一旁的林云自然已經看到了這危險的一幕,但是他并沒有親自出手,而是轉而蹲在了龔舒的身后,手把手開始教學,“舒舒,按照剛剛我教你的方法,來救你哥哥吧。”
龔舒趕忙搖著頭道:“我不敢,我怕傷到哥哥。”
林云摸了摸龔舒的腦袋說:“放心,這次我在你身后把著你的胳膊,保證你一下子就能打到狼。”
看到哥哥在狼的下面苦苦堅持已經有些堅持不住的樣子,龔舒心一橫,開始使用林云剛剛交給她的幻術。這次,她沒有閉上眼睛,怒目圓睜的盯著狼的身體,幻術光斑一瞬間出現在指尖,并在林云的引導下打了出去。
林云看著龔舒的樣子,不由得點了點頭,幻術需要細細地感覺心里的內力才能使出,龔舒能夠在第三次就做到不慌不忙,心神一致,果然是個幻術師的好苗子。
在狼身下的龔晨雖然在竭盡全力的扼住狼頭,但他畢竟體能有限,狼的血盆大口已經距離自己的喉嚨只有幾個指頭的距離,再往下壓一壓自己就真的沒命了。死亡的恐懼一瞬間襲滿全身。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狼突然哀嚎了一聲,與此同時它身體的后半身向旁邊甩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并沒有讓龔晨發懵,他立馬瞅準時機抓起掉落在一旁的冰刀,準確的刺到了狼的脖頸處。他生怕殺不死狼,便拔出來對著狼的脖頸接著又來了幾刀,直到冰刀感到血液的溫熱完全融化,直到狼沒有了一點動靜。
將死狼推到了一邊,龔晨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此刻他的臉上洋溢出笑容,雖然知道殺掉狼有躲在一旁林云的幫助,但畢竟此刻是自己親手獵殺了它。
龔舒看到自己的幻術擊中了野狼心里一陣得意,又看到龔晨將野狼獵殺,便趕忙站起來向著哥哥跑去。跑到近前,龔舒看到哥哥胸口處很明顯的兩個狼的爪子印記,心里不由得一陣心疼:“哥哥疼嗎?”
聽到妹妹焦急的聲音,龔晨堅強的微笑著對著龔舒搖了搖頭。
“早知道我就早點幫忙了。”龔舒記得眼淚都留了出來,“要不是林叔叔說等他同意才能使用幻術。”
龔晨呲著牙看了看龔舒身后以及跟過來的林云,心中說不來是什么感覺。
林云對著躺在地上的龔晨笑了笑道:“怎么樣,獵殺狼的感覺如何,是不是很爽。”
龔晨無奈的搖了搖頭:“并不覺得很爽,就是覺得有點疼。”
“疼就對了!”林云笑著說道,“只有感覺到疼了你才能更加懂得什么叫實力的差距。其實你剛剛可以拒絕出來狩獵的,或者請求由我代勞。”
典型的馬后炮行為,龔晨一瞬間都有點不想去理會林云了,便將頭扭到了一邊不再搭話。
林云也沒有繼續說話,而是蹲下來解開了龔晨的衣服,將狼抓破的皮膚漏了出來。此刻龔晨地胸口處血肉模糊,傷口很深很深,林云不敢怠慢,馬上命令龔舒拿著自己身上的水壺去九曲河里打水準備沖洗。
秋天的水本就很涼,更何況此刻是往傷口上直接澆。因為疼痛,在林云處理傷口之時,龔晨的身體便不由得顫抖起來,身子也不住的蜷縮,林云見狀立馬上以命令的口吻他說:“不要動。這樣傷口永遠都在流血。”
龔舒看到此刻哥哥的痛苦樣子心里很不是滋味,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便默默的拉起了他的手。
也許是因為親情的力量,被妹妹拉住手的龔晨果真一動沒動,忍著身體巨大的疼痛直到林云為自己徹底沖洗干凈。
沖洗過后,林云便從自己的懷里掏出了一瓶藥末,敷在了龔晨的傷口上,“先這樣躺著,等傷口凝固了在移動。”敷完藥之后,林云站起來徑直走向了死狼,隨后一臉興奮的說道,“你小子獵殺狼有功,今天的兩條狼腿就都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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