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龔晨受傷,暫時還不能移動,所以林云便差使龔舒到附近尋找一些可以點燃的柴火回來,自己則將死狼拖到了九曲河邊開始處理,準備開始烤肉。
開膛破肚,掏心挖肺,等到龔舒將柴火找的差不多夠用的時候林云這邊的野狼也處理的差不多了。就地點火,將肢解的野狼串在不易燒斷的粗大的棍子上架起來烤著,不一會兒便有了烤肉的味道飄散出來。而龔舒在烤肉之余,很體貼的將哥哥身上因為剛剛沖洗傷口而弄濕的衣服脫下來,動手做了一個簡易的支架,架在火堆一旁烤著。
也許是林云的藥末比較靈,沒有一會的功夫,龔晨胸口的傷就完全結痂,躺在地上的龔晨試著輕輕地扭了扭身子,胸口的傷口也沒有崩裂的跡象。龔晨便緩緩的起身走到火堆旁,將妹妹烤干的衣服穿好,坐在了龔舒一邊。
雖然看到哥哥已經能夠活動,但龔舒還是很擔心的詢問起了龔晨的身體狀況。聽著妹妹的關心,龔晨很欣慰自己能有這么一個體貼入微的妹妹,安慰她說道:“已經不礙事的舒舒。”說完他扭過頭對著此刻正在認認真真考著野狼全然沒有理會自己的林云道謝道,“多謝林叔叔的出手相救。”
聽到龔晨的感謝,林云并沒有抬頭,而是將火堆上的一個比較厚的肉挑出來吹了吹,一邊試著咬了一口看看有沒有熟透一邊回答道:“感謝我做什么?我是你老師,哪能看你見死不救呢。更何況如果你真出了什么意外,你的爺爺和媽媽哪一個會放的過我。”品嘗烤肉基本可以下口,林云便從火上取下肉最鮮美的后腿遞給了龔晨,“多吃點肉,有利于你傷口恢復。”
龔晨也毫不客氣,道謝之后便直接接了過來,畢竟這是林云先前許諾給自己的,也是自己應該得到的。
龔晨狼吞虎咽的吃著,一副餓急的樣子。林云無奈的搖了搖頭,現在兄妹二人跟著自己,這挨餓受凍的日子才只是剛剛開始。從火上取出了一個前腿,遞給了旁邊正咽著口水眼神直勾勾看著的龔晨吃肉的龔舒。
龔舒看到有自己的一份,興奮的搓搓手,接了過來細細品味。她的吃相就要比龔晨的狼吞虎咽好上太多。
吃著吃著,一大兩小三個人便開始閑談了起來。林云并沒有給兩個人多講幻術上的技巧,畢竟他們還年幼,一下子也接受不了太多,于是便給兩個徒弟講自己曾經輝煌的過去。從自己如何學習幻術到怎樣踏上仕途,再到后來如何機緣巧合得到了親自保護帝王的機會而光宗耀祖從頭到尾說了個遍。龔晨龔舒兩個人聽的入迷,不過龔晨聽到的重點是林云曾經那些經典的戰爭場面,而龔舒注意到的卻是帝都的婀娜多姿與美好輝煌。雖然林云講了很多,但他并沒有給他們講他自己后來如何淪落的事情,畢竟太過于血腥,如果全部講出來,勢必只會讓兩個孩子心中留有陰影。
“林叔叔,那你后來是怎么淪落到這番田地的?”龔晨多年來一直就很好奇這個問題,此刻便借著這個機會詢問了出來。
“一朝天子一朝臣吧。”林云其實并不想講,但是既然龔晨問起便還是想了想苦笑著回答道:“可能比這個還要嚴重,一朝天子一朝臣只是受到新帝王的冷落排擠,而我經歷的卻是亡國亡天下的悲劇。”既然龔晨問到此處,林云便也一股腦將后來的一些經過講了出來,但他并沒有講自己被屠族的事情。
龔晨聽著聽著不由得張大的嘴巴,他很難想象,為什么一個鞠躬盡瘁為國為民休養生息從不加重負的帝王最后會淪落到被自己手下的大臣推翻的下場。與此同時他的心里便也有了一個新的疑問。
“聽爺爺說林叔叔有了自己的追求,難道也會和這個有關系嗎?”龔晨開口詢問道。
林云點了點頭:“肯定有關系呀。還記得昨天我殺的那四個惡人嗎?其實他們的身份和我一樣,都是些流落在民間的前朝幻術高手,只不過他們作惡多端,也確實該死該殺。在殺掉他們的時候,我得到了一個很重要的消息,就是在最混亂的那晚,錢王王子并沒有死掉,只是失蹤。”
“那就是說他還活著了?那林叔叔可一定要找到他啊!”龔晨聽到前王還有遺脈,心里也不由得為林云感到高興。
聽著龔晨太過簡單的看法,林云不由得苦笑了起來。如果事情當真能如孩子口中所講的那樣簡單,該有多好,可是事實卻是,前王殘余的勢力散落整個大陸的邊邊角角,那個早已丟失七年有余的王子更是音訊皆無,最近的一條消息,也是唯一的一條消息,就是那晚以及次日關于他失蹤的傳言。整合勢力容易,只要尋得王子便可以一呼百應,但是大陸之大,王子該如何去尋,林云心里沒有一點頭緒。
林云抬手摸了摸龔晨的腦袋,算是跳過了這個話題。“快點吃吧。吃完后我們就返回洞穴,今天晚上我給你們兄妹二人講講人的那些部位是能夠一招致命的。”
聽到林云又要傳授幻術的言論,龔晨心里不由得一陣的失落。林云也看到了龔晨的樣子,馬上安慰他說:“沒事的,今天晚上你們學習的是人最基本的身體構造和身體弱點,即使不用幻術靠近身搏斗也一樣實用。”了解人身體的結構是幻術的基礎,想要成為幻術師就必須要學習的東西。
吃罷東西。林云將沒有吃完的烤肉打包帶走,臨近晌午,幾個人便返回了洞穴。此刻洞內龔晨龔舒兩個人被褥已經送到,卻不見龔老頭和采兒的身影,想必他們爺兒倆送來東西見洞中沒人等不及后便下山回去繼續秋收了。林云看到卷起來沒有打開的鋪蓋便開始詢問身后的兄妹二人:“你們在家都是誰給你們鋪床呀?”
“媽媽!”兩個小孩異口同聲的回答道。
“那你們有沒有見過媽媽怎么鋪床?”
“見過!”兩個人繼續回答道。
“那你們兩個人有幫助鋪過嗎?”林云再次詢問道。
聽到林云的詢問,兄妹二人支支吾吾的沒有說話,片刻之后搖了搖頭。孩子的回答果然如自己所想的那樣,在永義家里采兒將一切的活都干了,根本就舍不得讓孩子幫忙。
“既然這樣,那你們兩個人把各自的床鋪鋪好。待會兒我來檢查。”林云指了指山洞內空蕩蕩的環境笑著說道,“洞里寒酸沒有床位,你們二人隨便找一個比較平整的地方把被褥鋪整齊就行,考驗一下你們兩個人的基本生存能力。”說完之后林云便直接走出了洞穴,留著兩個小孩大眼瞪小眼互相看著。
雖然他們不止一次見過采兒鋪床。但此刻他們兄妹二人將床鋪打開的那個瞬間就已經慌了神。其實采兒來之前就將床鋪打包的很整齊,只要款款的打開便是一個完整的床鋪,但這一刻哪里能架得住兩個人胡亂抖摟。
被子套在被罩里,可是床單卻與床墊是分開的。兄妹二人各自將各自的床單被子找了出來抱在懷里,龔晨便帶著妹妹開始在洞里摸索尋找,留下了床墊被孤零零的拋在了一邊。
找一個自認為最平的地方之后,兄妹二人還是犯難了。
首先鄉下人的床鋪準備的很大,畢竟這是會用很多年的東西,而兩個小孩又很小,靠一指之力并不難把床鋪好。其次即使洞內再怎么平坦,雖然兩個人最后想到了合作,但即使將床單鋪的在怎么平整,躺上去卻還是有很強烈的膈應的感覺。
“哥哥,怎么辦呀!在家里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感覺!”龔舒看到看是很整齊的床鋪卻怎么都不合適,開口詢問一旁的哥哥道。
龔晨同樣也被這個問題困擾著,抓耳撓腮始終想不明白究竟哪個環節出了問題。環顧四周,他發現了因為他們兄妹爭搶而對丟到一旁的床墊。但是他卻并不明白這個東西如何使用。忽然間他發現了一旁撲得整整齊齊的林云的床鋪,計上心來,對著正在犯難的龔舒說道:“走,妹妹,我們去看看林叔叔的床是怎么鋪的。”
“這樣不好吧!”聽到龔晨要扒林云的床鋪,龔舒有些膽怯的說道,“林舒舒知道了會不會罵我們?”
“沒什么不好的,只要我們把床鋪的恢復原狀,龔叔叔就不會罵我們。”龔晨像是篤定了一般率先向著林云的床鋪走去。
林云雖然站在洞外沒有回來,但是他還是通過縫隙看到洞內的一舉一動,當他看到兄妹二人因為爭搶而把床墊丟在一邊的時候,差點沒笑出聲來。不過兩個人的合作確實讓林云感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兄妹情深,不過看到他們躺在上面左右不適的樣子很是難受。林云很想進去給兩個寶貝徒弟指點一番,可是最后還是忍住了,因為他看到龔晨向著他自己的床鋪走去。
看到哥哥走去,龔舒心里即使有些膽怯還是選擇跟了上去。龔晨將林云的床鋪一層一層的扒開,在床單的下面看到了厚厚的床墊。扭頭看了看一旁被自己和妹妹忽略的兩個厚厚的床墊兒,龔晨這才反應過來他們的具體作用。
趁著林云沒有回來,兄妹二人趕忙將自己扒拉亂的林云的床鋪恢復原狀,然后拉著自己丟棄的床墊走到選中的位置,按照林云床鋪的層次結構,重新開始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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