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
他的身子開始發燙,呼吸漸漸的變得沉重了起來。Www.Pinwenba.Com 吧
這種感覺……這種感覺是,該死的,他被下了藥了。
席龍寒豁然轉過身來,眸光冷冽的盯著面前的鐘雨晴。
后者被他冰冷刺骨的眼神瞪得倒退了一步,猛地屏住了呼吸,那種感覺,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一樣,很難受。
“怎,怎么了?”
“時間不早了,我讓司機送你回去。”為了把他跟這個女人湊成一對,居然給他下藥?席龍寒臉色鐵青,雙拳死死的握緊,他能懷疑的,只有楊艷然。
鐘雨晴愣了一下,“啊?可是現在才剛剛……我是說,我還想跟伯母多聊聊。”
“我媽吃好飯后就和爸出去散步了,想和他聊天,等白天再來。”他不容她多說,當下揚聲朝著里面喊。
果然,席厚義夫婦不在,只有安伯很快跑了出來,“大少爺。”
“時間不早了,近段時間外界事件多發不安全,你讓司機送鐘小姐回去。”
“啊?是,是。”安伯瞄了臉色發白的鐘雨晴一眼,急忙下去安排了。
席龍寒抿著唇身子僵硬,看也不看她一眼,徑自往自己的房間走去,走了幾步后,步子明顯急切快速了起來。
安落夜坐在房間里看電視,只是那里面到底演了些什么她壓根就沒注意。她在計算著時間,這會兒大概還在吃飯,再過一會兒,兩人應該會滾一塊去了。
恩,回頭她要偷偷的去席龍寒的房間看看,這樣第二天的捉奸也能順利一些。
想到這里,安落夜就不由的松了一口氣,只要那兩個人在一起了,她的麻煩應該也會隨之解除吧。
“篤篤……”正欣喜得意之間,房門外忽然傳來一道敲門聲,她愣了愣,唰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門外站的是席龍瑞,此刻正笑瞇瞇的倚在門邊看她,“落夜,陪二哥聊聊?”
安落夜眨了眨眼,猶豫了一下,“好。”說完,她跑回去關掉了電視,這才亦步亦趨的跟在了他的身后,一起朝他單獨的書房走去。
他的書房很獨特,和席龍寒單調冰冷以及席龍炎的騷包高調不一樣,他是當紅影星,可是書房內沒有一張專輯唱片和影視劇光盤。他整個人明明很溫和,但是給安落夜的感覺,書房里卻像是帶著一股肅殺之氣一般。
她好奇過,但是作為低調的可憐蟲,這樣的好奇她從來不會問出口的。
大概,唯一覺得和席龍瑞搭配一點的,就是書房角落里的那個小吧臺……上面的那個昏黃溫暖的燈光了。
席龍瑞珍藏了許多的酒,各式各樣的,安落夜第一次看見,卻不由的皺了皺眉。
“坐吧。”席龍瑞指了指一邊的吧臺椅,在她面前的高腳杯里倒了一點點的紅酒。
安落夜坐上去,拿著酒杯在手心里搖晃了兩下,卻沒有去喝的意思。
席龍瑞挑眉,“你已經成年了,喝點酒不會有損你乖乖女的形象的。”
“額,二哥,我不能喝酒,會過敏。”安落夜抿了抿唇,有些為難的開了口。
過敏?席龍瑞詫異了會兒,隨即理解的點點頭,“既然過敏,怎么不早說?”他將她手中的酒杯給拿了過來,轉身從酒柜里拿出一個瓶子,顏色有些鮮艷,里面的液體是綠色的,很是好看。
他給她重新倒了一杯推到她面前,笑道:“那試試這個,這是我朋友給我從國外帶回來的,只是普通的飲料,酸酸甜甜的,很適合女孩子,你試試。”
安落夜有些懷疑,不過還是接了過來放在鼻尖下聞了聞,確實是很沁人的感覺。只不過,她還是放在手中沒喝。
席龍瑞挑了挑眉,“怎么,飲料也會過敏?唔,二哥這里還有不少呢,本來想著女孩子愛喝,打算送給你的,讓你送給你同學朋友做做人情呢。”
安落夜嘴角抽搐了一下,既然二哥都這么說了,她要是再推脫,就顯得心里有鬼了。
她淺淺的抿了一口,確實跟他描述的一樣,酸酸甜甜就像是普通的果汁一樣。
“我說的沒錯吧。”席龍瑞笑的溫溫暖暖的,“落夜要是喜歡喝,下次我讓朋友再給我捎一些回來,好不好?”
他說著,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仰起頭的瞬間,眸中的狡黠一閃而過,嘴角勾起若有似無的弧度。
喝酒會過敏?以前安嬸燒菜也用過黃酒入味,她吃了可是一點事兒都沒有的。如果真是酒精過敏,吃過一次應該就不會碰才對。
呵呵,也好,喝點酒,有些話也更加容易套出來了。
安落夜不知道他心里打著什么主意,她的一半心思,其實還在席龍寒那邊,琢磨著這個時候,藥效發作應該是已經受不住回房了才對。
席龍瑞看她杯子放空,又給她倒了一些,舉了舉杯和她碰了一下,“落夜,你來席家,有七年了吧。”
安落夜一愣,眨了眨眼不解的看著他,這是要跟她話當年嗎?可是總覺得不太可能,他找自己肯定是有目的的,想著,她當下不動聲色的喝了一口飲料,謹慎了起來,“恩,有七年了。”
“覺得席家對你如何?”他漫不經心的又往她杯中倒了一點,和她的杯子一碰,自己仰頭喝盡。
安落夜抓緊高腳杯,低著頭迅速的琢磨了起來,隨即小聲的回,“很好,伯父把我帶回來,讓我不至于成為無依無靠的孤兒,還給我吃住,供我上學,如今還將我安排進和三哥同一所大學,我很感激。”
“但是我媽對你不好,瞧瞧今晚上,都沒讓你上桌。”看著酒杯中的液體又少了一些,席龍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安落夜的所有精力都已經收了回來,全部都在小心的應對他的問題。這些話,他莫名其妙的找自己來說,是想試探什么?
口有些干,她又拿起酒杯喝了兩口,低聲笑道:“伯母其實是個嘴硬心軟的人,她平常雖然對我語氣重了一點,可是從來沒少了我什么,嘴里邊常常提著我不過是個傭人,但是她也沒讓我干粗活重活,還給我零用錢花,讓我買衣服。”
席龍瑞挑挑眉,小可憐說謊挺順溜的,他母親是個什么樣的人他難道還不清楚嗎?這丫頭剛來那會兒,他母親可是沒少讓她做事,幾乎到了十分苛刻的地步了,零用錢那也是他的父親給她的,還是悄悄的給。
后來慢慢的,似乎情況有了些改變了……
席龍瑞的表情忽然一凝,是啊,從什么時候改變的?他記得,就是從她越來越缺少存在感,越來越透明的時候,他母親都會常常忘了這個人,然后……她不用干活不用挨罵。
呵呵,席龍瑞忽然想笑,原來如此。看來他們席家的人都被她給騙了,他自詡精明能干,居然也把這當成了她本身的性格,從來沒想過或許這是她刻意隱藏起來的。
想到此,席龍瑞的眸光忽然變得冷冽了起來,直直的看著低垂著腦袋看地面的女人。
安落夜此刻卻是眉頭深鎖,眼睛模糊,腦袋昏昏沉沉的,像是喝醉酒了一般。
喝醉酒了?安落夜的瞳孔陡然一縮,混蛋,她被席龍瑞害死了。從頭到尾,她喝的還是酒,她被他給騙了。
不行,她得離開,必須得離開,不然她不知道會做出什么禽獸不如的事情來。
天知道她的酒品有多么的惡劣,繼續呆在這里,會很危險。恩,席龍瑞會很危險。
手指捏了捏,她豁然站起身來,對著席龍瑞笑了笑,“二哥,我去一下洗手間,大概喝了太多飲料了。”
席龍瑞看向自己右手邊的瓶子,這還不到半瓶而已吧。
她的臉色看起來很正常,這點酒應該還不至于喝醉,倒是那雙手不自覺的摸著肚子。
“是不是這飲料不太好,肚子疼了?”席龍瑞蹙眉問道。
還飲料?分明就是酒,安落夜很想踹過去,忍了忍還是笑了起來,“飲料很好,二哥,你知道,女人總有那么幾天的……”
她話音還未落,已經匆匆忙忙的站起身來,扭頭便走。
書房的門開了又被關上,席龍瑞怔怔的,隨即握拳放在唇邊輕咳了一下,臉色有些不自然。
然而半晌,他猛地皺起眉來,不對,安落夜的生理期,他記得有一次她無意間提及,是在中旬才對。
席龍瑞猶豫了片刻,還是起身打開了書房門,在走廊上看了看。
只是這會兒,哪里還有那個女人的身影?偌大的走廊空蕩蕩的,連點腳步聲都沒有。
安落夜一出門,已經有些受不住雙腿虛浮的快要坐到地上去。酒是穿腸毒藥啊,尤其是對于她安落夜來說,簡直就是要命的東西。
她還記得十一歲那年,因為好奇偷偷的喝了父親放在柜子里的酒,不多,就兩小杯下肚而已。然后,就沒有然后了,她完全忘記了后面發生了什么事情。
直到第二天她完全清醒以后,母親才嚴肅再嚴肅的警告她,甚至讓她保證滴酒不沾。那個時候她才知道,她喝醉酒以后發酒瘋,居然抱著父母親吻,被扯開后,干脆去抱著鄰居家的狗不斷的性騷擾,嚇得鄰居阿姨以為她精神分裂到令人發指的地步,差點報警送醫院。
她當時就被自己如此喪心病狂的酒品給嚇得哭出來了,從此以后當真滴酒不沾。好在在席家她的存在感微弱,這么些年也沒參加什么重要的酒會讓自己再‘發病’一次,就算不得不喝,她也是偷偷的換掉,不讓人發現。
但是今天,席龍瑞,她和席家絕對是八字不合啊,混蛋的席家三兄弟。
安落夜欲哭無淚,踉踉蹌蹌的往自己的房間走去。走了幾步就已經頭暈眼花,全身燥熱,就跟吃了春藥似的。
偏偏她的房間距離席家三兄弟的很遠,從席龍瑞的書房過去,要越過一間,兩間,三間……好多間房啊,怎么還沒走到?
安落夜甩了甩頭,隨即腦袋一懵,她剛才數到第幾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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