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落夜,果然是你
偏偏佘林濤完成任務時,下手向來毫不留情的。Www.Pinwenba.Com 吧
而此刻的301病房內,卡森臉色蒼白的倒在地上,捂著腹部重重的咳了兩聲,瞪著眼睛死死的盯著佘林濤。
左纖已經暈過去了,她身手本就是三腳貓,佘林濤只認為她只是普通的醫護人員,因此一進門,就直接從身后劈暈了她,并沒有要對她下手的意思。
誰知道剛要除去病床上的女人,這個男人,竟然會半途折回來,費了他不少時間。
他居高臨下的盯著喘息不斷的卡森,冷笑道,“想不到,你的身手還不錯。”他的臉上也挨了兩拳,左臂上被劃了兩刀。他已經許久沒有被人傷到這個地步了。
“呵,你的身手也不錯啊。”卡森吐了口血水,微微閉了閉眼睛,半晌,豁然睜開,死死的盯著他,“你到底是誰?你闖進病房想做什么?”
卡森并不認識他,或者應該說,就連安落夜也只知道佘林濤這個人,他到底長什么樣子,她也不知道。佘林濤相當于席家的地下勢力,他的名字能曝光,可是樣貌卻是保密的,能知道他長什么樣子的人寥寥無幾。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該死。”佘林濤表情陰霾,抬腳猛的朝他踢去。
卡森瞳孔一縮,在地上滾了一圈后,重新抵上身后的墻面。
佘林濤一愣,“想不到你還有這么多的力氣。”
“我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么要下殺手?”拖延時間,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時間,這男人身手不凡,他即使再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并不是他的對手。
他現在只能期冀落夜能夠等的不耐煩,她那么聰明,一定能猜得到出事的,她肩膀受傷打不過面前的男人,不過她一定會想辦法,最起碼,會讓在醫院附近的夜幫的人趕緊趕過來。
現在病房內只有他一個清醒的,如果連他都死了,那么悠然和左纖,就真的危險了。
佘林濤笑了起來,“你在拖延時間嗎?”他又不是傻子,這么拙劣的計謀難道看不出來嗎?
卡森死死的咬牙,此刻萬分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若是他身手再強一些,或許就不會是這個下場了。
“其實你拖延時間也沒用,你在等著那個戴帽子的女人上來救你?”
卡森瞳孔一縮,陰森森的瞪著他。
佘林濤嗤笑了一聲,“沒用的,我們是兵分兩路,我來病房,還有一個人,比我身手更好的人,去對付那個女人了。他若是出手,那個女人死定了。”
“你……”卡森胸口陡然涌上來一股氣,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抄起一邊的椅子拼命的朝著他沖了過去。
“砰……啊……”佘林濤狠狠的對著他胸口踹了過去。
卡森重重的摔在地上,瞬間趕到一片頭暈目眩。
“我沒功夫和你在這耗,我的目標是她。”指了指病床上的女人,佘林濤倏地拿過一邊的刀子,抵上了屠悠然的脖子。
卡森瞳孔猛然瞪大,拼勁全力想站起來,可是撐了撐手臂,又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不許,不許碰她。”該死,該死,該死。
佘林濤冷笑一聲,手上微微一用力。
“砰”的一聲,病房的門被猛的踹開,他一愣,拿著刀子的手下意識的往回收了收,錯愕的看向站在門口的門。
“住手,林濤。”席龍寒急切的上前,一時焦急,握住刀刃直接從佘林濤的手中抽了出來。
刀子劃過他的掌心,猛的帶出一長串的血絲。
佘林濤急忙身手,錯愕的看著他,“龍寒,你做什么?”
龍寒?卡森愣了愣,席龍寒?他忽然莫名的松了一口氣,隨即就想笑,尼瑪打了半天,竟然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呵呵,原來,呵呵,原來去解決落夜的人,就是你啊。”卡森捂著胸口無力的躺在地上,望著頭頂上的天花板,只覺得無數的星星在他頭頂上轉,一圈一圈的,繞的他頭暈目眩的。
原來去解決落夜的人是席龍寒,這么說來,落夜是沒事的,她是平安的。
幸好幸好,虛驚一場,嚇了他一跳,差點心臟沒停了。
佘林濤還一頭霧水,只是詫異錯愕的看向席龍寒,再看了看病床上的女人。還沒來得及問出什么,門口再出出現一個人。
安落夜捂著右肩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卡森。”
“嗨。”卡森已經站不起來了,不過好歹聲音還是能發出一點點的。
安落夜聽到他的聲調,略略的放松下來,急忙要去看悠然。還沒走一步,面前已經擋了個人,席龍寒皺著眉頭看她,“是不是傷口又裂開了,不是跟你說讓你慢慢走嗎?這邊我會處理。”
“悠然,悠然她有沒有事?”
“放心,來得及,誰都沒事。”就是躺在地上的那個男人被打的夠嗆,不過男人嘛,挨點打也沒多大的關系,養養就好了。
佘林濤總算摸清了一些頭緒,嘴角抽搐了一下,忽然覺得這世界怎么真他媽的閑的蛋疼呢?這都什么事啊?
能讓安落夜這么緊張的,這么說來,這些人都是夜幫的人了?
嘆了一口氣,他用力的抓了一把頭,走到卡森的面前蹲下,“還活著吧。”
“死不了。”卡森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很奇異的,男人之間的恩怨,往往只是一瞬間。在了解彼此是自己人后,剛剛還打得你死我活的兩人,此刻竟然覺得十分的好笑。
佘林濤坐了下來,看了他一身的傷,嘿嘿笑了起來,“老實說,你身手不錯,要不要跟著我?有肉吃。”
“這得問我們老大,我是沒什么意見。”卡森微微閉了閉眼,有股子困意涌了上來。
席龍寒不理會那邊已經明顯開始拉關系的兩人,小心的扶著安落夜走入門內,剛要從躺在地上的左纖身上跨過去。
一抬腿,就被安落夜踹了一腳,“你做什么,把腳收回來。”
“嗯?”席龍寒一愣,他現在只緊張她裂開的傷口,哪來那么多的規矩,還不準這不準那的。
安落夜松開他攙扶著自己的手,蹲下身在左纖的肩膀上推了推,“醒醒,左纖?醒醒。”
佘林濤朝著這邊看過來,“我是不是下手重了?她也是你們夜幫的人?”
安落夜抬頭對著他狠狠的瞪了一眼,一字一句咬牙開口,“的的確確是下手重了,待會你讓我打回來。”
席龍寒一挑眉,他還從來沒見過她這幅模樣。心下忽然有些擔憂,她似乎十分在乎夜幫的人,但是,他的人卻三番四次的傷害他們,不知道會不會惹得她不滿?
左纖揉了揉腦袋坐了起來,對上安落夜擔憂的眸子時,低低的呻吟了一聲,“落夜?怎么了?”甩了甩頭,她倏地瞪大眼睛清醒過來,“有人闖進來,好像把我給打暈了,悠然,悠然有沒有事?”
“沒事沒事,誰都沒事。”安落夜急忙安撫她,一只手扶著她站了起來。
左纖還有些暈,身子晃了晃,半晌才站穩。抬眸巡視了一圈,看到席龍寒時微微一怔,“你……”
然而下一秒,她的余光接觸到躺在地上渾身是傷的卡森時,霎時間狠狠的倒抽了一口涼氣,猛的跑到他面前,“你怎么這樣了?誰打的?”
一邊的佘林濤輕咳了一聲,剛想開口,卡森已經艱難的抬起一只手往他的方向指了指,“他打的,而且,你也是他給打暈的。”
佘林濤一愣,特么的他還沒主動承認錯誤呢,這小子存心的。
果然,左纖的瞳孔倏地一縮,下一秒,拿過一邊的椅子殘腳就往佘林濤身上招呼去。“混蛋。”
“喂,不是,喂,停手,我又不是故意的,這是個美麗的誤會啊。”佘林濤肩頭上結結實實的挨了一記,急忙從地上一躍而起,迅速的倒退幾步。
呲了呲牙,他用力的揉了兩下自己的肩膀,對著左纖做了個停止的手勢,“stop,我可以解釋的,別打了,我的頭。”
佘林濤有些想哭,這女人怎么這么兇悍?看著柔柔弱弱的,打起人來一點都不含糊。
卡森躺在地上望著頭頂上的燈光,微微的扯開唇。真爽啊,有人給自己報仇,他忽然覺得,他死也可以瞑目了。
佘林濤在病房內躲來躲去,在腿上又挨了一記后,終于忍無可忍的出聲道,“這真的不是我的錯,我也是聽令行事,是龍寒說分頭行動讓我來偷襲你們的。”
真不是兄弟,這個時候居然好意思摟著自己的女人站在一邊看他上躥下跳連個聲都不出,那就不要怪他出賣他了。
席龍寒冷漠的臉有那么一絲龜裂,尤其是在左纖和安落夜同時往自己看來時,握拳放在唇邊重重的咳了一聲。
左纖看了他一眼后迅速的回過頭來,繼續對著佘林濤窮追猛打,“我管你是誰下的命令,動手的人是你,我要算賬的人自然也是你。”
再說了,席龍寒那個人,她也不敢這般兇悍的去抽他啊。他打傷了誰,自然有那個誰去收拾他。當然,她覺得,就算悠然被他傷了,只怕也不會去算賬的。
嗯,能收拾他的人,只有落夜了。
佘林濤覺得這女人簡直蠻不講理,“住手,住手,喂,龍寒,你手上還受著傷呢,讓這女人給你包扎一下啊。”
受傷?安落夜一愣,倏地垂下頭看他一直放在背后的手,果真見到殷虹的血液染紅了整個手掌,血還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落。
“你的手怎么傷的?”
席龍寒挑了挑眉,往佘林濤的方向努了努嘴,很淡定自然的回,“也是他傷的。”
“……”佘林濤頓時覺得這個世界滿滿的都是惡意,龍寒一外表看著正經冷漠的男人,竟然也是個見色忘義的卑鄙小人。
席龍寒輕輕的笑了一聲,見左纖的怒氣發泄的也差不多了,這才出聲阻止。他對自己的手倒是并不在意,這點傷沒什么大礙。
他更擔心的還是落夜肩膀上的上,恐怕傷口又裂開了。
“左纖,落夜傷口裂開了,幫她看看。”他記得,這家醫院的院長女兒的名字就是這個,想不到,她竟然也是夜幫的人。這夜幫到底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高深莫測的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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