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見你們老大1
左纖一愣,手中的椅子殘腳直接往佘林濤砸了過去,這才跑去洗手間洗了手出來,隨即站定在安落夜的背后,對著席龍寒撇去一個眼神,“麻煩讓讓。Www.Pinwenba.Com 吧”
雖然他是落夜的男人,雖然他也是無心傷了悠然。可是在悠然還昏迷著的這個節骨眼上,她沒辦法給他好臉色看。
席龍寒倒是十分知情識趣,身子一轉,便擋住了佘林濤和卡森的視線,不讓他們窺探一絲一毫。
左纖很快拉開她肩膀上的衣服檢查了一陣,半晌松了一口氣,“還好,傷口裂開了一點,我給你處理一下,馬上就好。”
席龍寒聞言,微微的呼出一口氣,盯著那傷口氣都不敢多喘。
左纖很快幫她收拾妥當,再三叮囑她不準在有劇烈的動作,這才轉身幫卡森醫治。
好在卡森雖然被打的面目全非,但還不至于像是落夜悠然一樣中了槍傷刀傷的,醫治起來很容易。
就是這家伙一點點痛就開始唉唉只叫,好像瀕臨死亡一般,吵得左纖頭疼。
“你閉嘴行嗎?悠然還在休息呢,吵著她了。”
卡森一怔,驀地閉上嘴。好半晌,忽然撇了撇嘴喃喃道,“我倒是希望我這么吵能把她吵醒,她都昏迷那么多天了。”
這話雖然輕,可還是聽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里。
佘林濤有些尷尬的看向席龍寒,后者臉色沉重,扭過頭看向病床上的女人。
她確實是當初襲擊復的女殺手,她身上的傷,也確實是自己下的手。雖然那時候他并不知道她是身份,出手也是為了自衛和保護需要他保護的人。
但是……
傷了就是傷了,即使他此刻對她依舊沒有絲毫自責的感覺。但是,她是落夜的朋友,他傷了她朋友,她會怪他。這才是他最不希望的。
頓了頓,他直直的看向安落夜的眸子,“我很抱歉。”
左纖給卡森包扎的手一頓,詫異了片刻。她聽父親說過,席家的這位大少爺,幾乎不知道道歉為何物。不是說他不懂禮貌,而且他從來沒有為自己所做的事情后悔過,更加覺得沒有道歉的必要。
如果真要計較起來,這件事情,他們彼此都清楚,席龍寒也是無辜的。畢竟先下手的人,是悠然,縱使悠然在看清楚他是誰后立刻掉頭就走,他去斬草除根也數正常。
她想,能讓席家大少放下身段,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那兩個字,是因為他在乎落夜,在乎她的感受,更在乎她的處境。
安落夜抿著唇一聲不吭,說沒怨過那是不可能的,悠然和她的感情十分的好,甚至比左纖還要好。當初是她親自說服她加入夜幫的,悠然性子冷幾乎不和人說話,因此朋友之中除了夜幫的人,幾乎沒有別人了。
當初看到她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雖然她沒說什么,可是心里卻已經將席龍寒怨了千遍萬遍,怪他不分青紅皂白就把人傷成這樣。如果悠然當時真的死了,她想,她再也沒心思去調查父母的死因,會直接找席龍寒拼命的。
好在,人沒事,即使昏迷著,情況也有所好轉。
可是剛剛聽到席龍寒說的那句話,她竟然有種全身無力的感覺。歸根究底,她怪的最多的還是自己,其實,不管是悠然還是席龍寒,他們都沒錯。
只是因為中間有了一個她,彼此間便有了顧慮。
“哈哈,沒事的,你也沒錯嘛。”卡森見氣氛有些僵硬,急忙揮了揮手打聲哈哈。
左纖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手還要不要了,再動這手就要廢了。”
卡森被她一嚇,頓時閉上嘴不說話了。
好在,被他這么一搗亂,剛剛還十分僵硬的氣氛稍稍緩解了一些。席龍寒見安落夜什么話都沒說,心中一痛,越發的自責自己思慮不周,導致事情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那個女殺手現在還沒醒過來,她……”佘林濤指了指病床上的女人,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被卡森給打斷了。“她叫悠然,屠悠然。”
佘林濤嘴角抽搐了一下,“好吧,悠然,悠然昏迷了幾天到現在還沒醒過來,你們是不是考慮一下給她換個醫院,畢竟……”
他倏地閉上嘴,看著左纖兇惡的瞪過來的視線,干笑一聲,“我不是說你醫術不好,只是覺得,很多地方的醫療都很先進的,我們可是考慮一下,畢竟……好了,我不說,不說了。”
“讓成圣過來試試吧。”席龍寒忽然接口說了一句。
左纖一愣,倏地丟下還在等著她包扎的卡森,一個箭步沖了過來,“你說誰?成圣?是那個成圣嗎?你和他熟?”
“嗯?是。”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第二個當醫生的成圣了吧。
卡森皺眉,頓時有些不是滋味了起來,輕哼了一聲,“什么成圣,我還成精呢?左纖,你別說誰都來興致啊,你要知道,悠然是我們夜幫的人,夜幫的人能隨隨便便給別人看嗎?要是被知道了身份……”
“放心,成圣是我們的人,可以信任。”
卡森頓時閉上嘴,有些幽怨。
左纖急忙催促席龍寒,“那你快點給他打個電話,或許他有辦法讓悠然醒過來,快點快點。”
安落夜忍不住額角滑下三條黑線,左纖怎么聽到成圣會這么激動?難不成成圣的本事真的很大?沒印象啊,如果真的大的話,當初應該會成為她網羅進夜幫的對象才對啊。
不對,身為席龍寒底下勢力的專屬醫生,怎么可能只是平平凡凡的庸醫?
安落夜瞳孔微微的縮了縮,那家伙肯定隱藏了自己的實力,只是在醫院當個碌碌無為的人。
沒想到啊,那家伙也挺會裝蒜的。
這邊席龍寒已經撥通了成圣的電話,左纖剛聽到他說完,立刻就往門外沖,“我去樓下等他,不然他找不到地方的。”
“……”席龍寒嘴角一抽搐,看了看手機,不能理解。
“……”安落夜有些同情的看向卡森,果然,看起來很悲憤。
“……”卡森有一種情敵要來的感覺,想站起來,偏偏渾身動不了。瞬間將錯全部怪到了身邊的佘林濤身上,如果不是他下手這么重,這會兒他就有能力阻止她沖下去了。
“……”佘林濤張了張嘴,盯著病房的門暗暗的嘆了一口氣,成圣這家伙什么時候魅力這么大了,這大半夜的還有個醫生大美女下樓迎接他,看來,那家伙桃花要來了。
“阿嚏……”成圣很無辜,也很郁悶,他剛值班回來打算睡覺,又被一個電話給叫了起來。
最近他流年不利,三天兩頭的被席龍寒召見。本來以為還是為了安落夜那點破傷把他搞得火急火燎的,可是沒料到這次的目的地直接就是相持醫院。
醫院?出外診沒申請要被處分的,不知道他很遵紀守法的嗎?
成圣有些不情不愿的,尤其是聽到席龍寒的口氣,并不像是十萬火急的事情,頓時連走起路來也是慢慢吞吞。
磨磨蹭蹭的過了許久,他才在左纖搖首期盼的等了大半個小時的情況下,優哉游哉的踱了過來。
“師兄。”
師兄?正打算下樓看看情況的安落夜和席龍寒腳步同時一頓,詫異的看向左纖奔向成圣的身影。
安落夜有些不忍直視,哎喲喲,幸好卡森沒看見,不然心都要碎了一地了,好可憐,好可憐。
席龍寒看她的表情有些想笑,“不想看的話,我可以借你躲。”
安落夜瞪了他一眼,“我要等悠然醒過來才決定接受不接受你的道歉。”
“……”怎么覺得事情沒說破之前,他還能看到她對自己笑臉相迎的。如今真相大白了,這丫頭倒是開始耍脾氣了?
不過也好,他倒是挺喜歡她對自己耍脾氣的。至少,真實許多。
“如果那位悠然醒過來了,那也是我帶來的成圣的功勞,你是不是還應該給我點獎勵?”
安落夜嘴角一抽,詭異的看了他一眼,“悠然本來就是你很用力很用力很用力的打傷的,你還好意思問我要獎勵?”
很用力很用力很用力?“我得聲明,她先動的手。”他必須澄清一下,他沒有暴力傾向,更不會對她實施家暴行為的。
安落夜輕嗤了一聲,“那你找悠然要獎勵去。”
她一說完,已經朝著左纖兩人走去了。
席龍寒輕笑,原來,她也是這么伶牙俐齒的。他真是越陷越深的,好像她所有的性子,都是美好的。
成圣看到左纖時微微一愣,聽到她喊的那句熟悉的師兄時,才恍然響了起來,“原來是你啊,你怎么在這?”
安落夜直接插了進去,“你們要敘舊晚點行嗎?上面有病人等著你們。”
“啊,對對對。”左纖連連點頭,拉著成圣的手就往樓上跑去,經過席龍寒身邊時,對著他微微一笑,“謝了。”
“不用,以后我也會需要你的幫忙的。”夜幫的人,將是他和落夜走在一起的最大助力,所以,現在打好關系很重要。
左纖嘻嘻一笑,已經飛快的跑遠了。
安落夜站在席龍寒身邊,怪異的瞥了他一眼,“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左纖幫忙么?”
“不知道,以后應該有的。”席龍寒小心的扶著她的肩,慢慢的朝著里邊走去。
安落夜一看他的動作,就覺得自己是個瀕臨死亡的老太太一般,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扭過頭默默的望天。
卡森對著成圣簡直可以說是咬牙切齒了,他讓佘林濤扶著他坐在了椅子上,眼睛一直死死的瞪著那個站在病床邊的成圣,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一個洞來。
師兄?師兄?叫的那么親熱,師兄個頭啊。
成圣只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滿臉的莫名其妙,他應該不認識他才對,怎么感覺他似乎很想殺了自己一樣?
給悠然大致的檢查了一遍,他這才轉過身去,對著左纖招了招手,“給我說說這段時間的情況吧,她有些什么反應。”
左纖連連點頭,兩個人嘀嘀咕咕的坐在一邊討論悠然的病情去了。
可是這邊討論的熱火朝天滿嘴都是專業術語,那邊的卡森卻覺得頭頂開始冒煙,周邊的空氣都要化成怨氣去掐成圣的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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