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見接吻
子菱原先還真被他剛才說話的語氣給唬到了,這會又見他嬉皮笑臉的表情,知道自己肯定是被他耍了,輕嗤一聲,“總結如下,你這個故事非但老套,而且很狗血,你那情傷還算重了?我看該那女的才是重傷!”
夜色掩去了他眼底轉瞬即逝的怔愣,邵習奎笑,“你個臭丫頭,怎么說我跟你也算朋友一場,你不幫我反倒幫起別人來了,太不厚道!”
子菱剛要開口駁她,就看到酒店大門里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此處尋望,子菱心里一嚇,他該不會是出來找自己的吧,怕那人又拿零花錢做要挾,子菱妥協,那廝太損了!
“你就在這繼續情傷吧,我要回去了。Www.Pinwenba.Com 吧”子菱站了起來,拍拍裙子,想著剛才那人抽煙,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會不會也有煙味,剛走出幾步,就聽到后面的人道,“丫頭,我們是朋友吧?!?/p>
子菱不解,回頭看他。
邵習奎也站了起來,笑得一臉痞樣,“如果哪天兄弟有難,找你幫忙你可不能拒了我?!?/p>
子菱無語的翻白眼,“我一向只同福不共難的。”說完回頭,發現那個人已經朝她的方向走了過來,眼還真尖!
趕緊先走了過去。
“又抽煙了!”
子菱剛一走近,周靳廷整張臉就迅速沉了下去,安冉說她出來上洗手間后一直沒回去,怕她又鬧出什么幺蛾子他才出來找她,卻沒想到是偷偷躲起來抽煙了。
子菱唇角一顫,就說這個男人的鼻子是狗鼻子,現在看來品種還絕對是黃金獵犬!不然怎么這么靈。
“我沒抽,還有,就我身上穿的這條裙子,你覺得有什么地方是能藏得下煙的么?”子菱一副你眼睛是瞎的嗎的表情,周靳廷唇角微微一沉,菲薄的唇瓣抿成一條冷冽的直線。
子菱怒,你妹的!我的話是有多不可信嗎???
一咬牙,直接踮起腳尖,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勾上他的脖子。
猝然撞進鼻內的少女清香令周靳廷沉黑眸色為之一變。
“這樣你總歸信了吧?我要是抽煙了嘴巴里總不可能一點煙味兒也沒有吧!”子菱咬牙切齒,用證據說話!清眸慍怒瞪著他。
一直到時間就此定格幾秒鐘后,子菱才有些后知后覺的盯著眼前那張放大的俊顏,卷翹的睫毛撲閃撲閃的眨了幾下,由于過分靠近的距離,她的鼻子幾乎都觸碰到了他的,她甚至都能聞到他臉頰上清冽好聞的剃須水味道。
周靳廷眉宇攏起,冷眸凝在她那張近在咫尺的小臉上,四目對視,子菱的心莫名的漏跳一拍,在她準備松開手跟他保持距離前,周靳廷已經捉住她的手臂把她拉了開。
“沒有就最好?!敝芙⒙曇衾涞?/p>
子菱輕哼一聲,別過頭,極快的掩去因為剛才那一瞬間的失神而引起的狼狽。
周靳廷盯了她一眼,“訂婚宴馬上開始了,一會儀式結束我送你回去?!?/p>
子菱不爽,“為什么這么急著讓我走,怕我丟了你的臉嗎!”
“難道你準備回去通宵完成作業?”照她的性子八成是直接不做了。
子菱語滯,作業作業作業!就知道作業!
咬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越過他快步朝宴會廳走去。
等子菱跟周靳廷一前一后回到宴會廳時,主持人已經在臺上講著千篇一律的開場詞,唐安冉看到她回來,跟身旁的蔚晉勛說了幾句什么就忙朝她走了過來。
周靳廷朝蔚晉勛他們走了過去。
“子菱對不起,剛才我一個勁顧著跟思妍姐她們講話都忽略了你,我還以為你嫌無聊先回去了呢,還好你沒走,不然我一定要愧疚死的!”唐安冉拉著子菱的手,一臉自責。
“我剛才只是覺得有些悶,就想去外面吹吹風而已?!彪m然認識唐安冉的時間不長,但子菱發覺她真是一個容易多想的姑娘。
唐安冉笑,“那就好。”
子菱彎了彎唇,朝前方看去,卻只看到了佟思妍一個人站在主持臺左側,左右張望了遍,也沒看到今天的另外一位主角。
唐安冉顯然也發現了這點,嘟著嘴不滿道,“奎子這小子最近也不知道吃錯了什么藥,成天不見人影,今天這都什么日子,居然都還沒出來露個臉,他就是欺負思妍姐脾氣好,要換做我,我就直接在訂婚宴上把他給踢了,看他以后還怎么拿什么臉在曼城混。”
子菱聽了也就一笑而過,只是任他們誰也沒想到,唐安冉一句戲言竟會一語成讖,只是被當眾悔婚的并不是邵習奎,而是佟思妍。
當看到那個穿過人群,走上主持臺,然后從主持人手中奪過話筒的帥氣男人時,子菱微微一怔,怎么是他?
就聽到耳畔安冉嘟囔了句,“奎子這小子這是要干嘛?”
奎子?邵習奎,佟思妍的未婚夫,今天晚上訂婚宴的另一位主角?子菱吃驚的望向臺上,那邊周靳廷他們也都齊齊的看向了他,不知道他要耍什么花樣。
“各位來賓,感謝你們能從百忙之中抽空前來參加今晚由邵氏與佟氏為慶祝‘啟力’項目合作案正是啟動而共同舉辦的開幕酒會,相信在座不少人都聽到傳言,誤以為今天是我邵習奎的訂婚宴,那我回頭可一定要把那個造謠的人給揪出來,弄得今天我的小女朋友都跟我吵架要鬧分手了。”
邵習奎在臺上幽默詼諧的一段話就直接把今晚邵佟兩家的訂婚宴變成了僅是邵佟兩家合作案啟動的開幕酒會,臺下頓時一片嘩然,而最為令人震驚的還是邵習奎最后一句話,難道佟家大小姐佟思妍真不是他的女友?
子菱微皺眉,不知道為什么她竟突然想起剛才在噴泉旁他跟自己說的那番話,如果是真的,那他這么做是想放手嗎?
子菱不懂愛情,但如果換做是她被公然悔婚,她一定會讓那個男人好看!
目光移向主持臺左側方向,那個美麗到不可方物的女人依舊安靜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是不是燈光的緣故,她的臉看起來煞白如雪,這樣美麗溫婉的女人,就連子菱都忍不住生了惻隱之心。
四周人群里響起輕微的動靜,冷不防額頭被人彈了下,子菱吃痛的收回思緒,就看到笑得一臉俊朗的邵習奎站到了她面前。
“傻丫頭,現在總不會再生我的氣了吧?”邵習奎笑看著她,眼里滿是溫柔跟寵溺,然后在所有人面前直接將她抱進了懷里,子菱任是杵了半天才回過神來,眸光微動,她看到的是一旁唐安冉震驚到不行的表情,以及不遠處周靳廷那張在寒霜籠罩下的英俊臉龐。
子菱雖然反應慢了點,但思緒卻清晰的很,僅半分鐘就已經理清楚自己儼然被某個人當做了他的公然悔婚道具使!
“混蛋你……”
“我們是朋友,朋友有難,你幫個忙也是理所應當?!鄙哿暱辛Φ谋蹚潐褐谱∷龏^力扭動的身體,在她耳畔低聲勸導,
子菱咬牙,“去你妹的狗屁朋友!你再不放手我一定讓你當場好看!”
子菱的身手邵習奎在酒吧的時候見識過一次,后背微微發涼,他苦澀一笑,聲音微啞,“就當是我求你,……我不想再用我的愛束縛她……”
子菱狠狠一震,這個她,子菱知道,是佟思妍。
今晚的酒會表面上雖然還是一派衣香鬢影,談笑風生,背后卻早就因為邵習奎剛才那番話跟舉動掀起了軒然大波。
酒會依舊進行,邵習奎卻被邵家二老帶了走,與他們一道離開的還有佟家的人。
子菱被當作擋箭牌使完后徹底成為了眾矢之的,就連唐安冉都找了理由走開了,看著那些背地里對她指指點點的男女,子菱譏諷的彎了彎唇,從來她都不會在意那些陌生人的目光。
她現在擔憂的是某個人會不會因為這件事直接把她的零用錢全部扣光,要是這樣,她一定要找邵習奎賠償損失才行!
目光不自覺的朝大廳環了一圈,秀眉蹙起,照理她做了這么‘震驚全場’的事(雖然并不是她主導的),那個人肯定少不了給自己一頓思想教育,怎么反倒連個人影也沒了?
來的時候她是和唐安冉一起來的,現在想回去,她卻身無分文,如果從這里自己走回公寓,起碼要一個半小時,況且她還穿的高跟鞋!
子菱心里默哀,看來只能找到那個人跟他一起回去了。
宴會大廳的落地窗旁,兩個男人的視線從女孩身上收回。
沈凌騏舉著香檳杯,與秦瑞昭對視一眼,銀絲細邊眼鏡下的眸子閃過一絲笑意,“邵家這場訂婚宴突然變成開幕酒會不說,沒想到那個小丫頭居然是邵習奎的女人,難怪膽子那么大。”
秦瑞昭輕搖手中的杯盞,唇角微揚,“那也不一定。”剛才就他站的位置離邵習奎他們最近,所以他當然也沒有錯過那丫頭被邵習奎抱住后從錯愕到慍怒,最后到妥協的神情變化,如果她真是邵習奎那個所謂的小女友,又怎么會有那么一番精彩的表情呢?
“她頂多是個被邵習奎臨時拉作悔婚的棋子罷了?!鼻厝鹫训?,
沈凌騏微詫,剛想詢問為什么會這么說,秦瑞昭就已經將手中的香檳杯遞給了走過的侍應,朝大門外走去。
沈凌騏鏡片后的眼睛再度閃動出一抹奇異的光芒,瑞昭該不會是看上那個小丫頭了吧?
找了一圈也沒看到那個人的身影,奇怪,到底去哪兒了呢?
子菱有些泄氣的皺了皺眉,準備去停車場等他,不管怎么樣,一會他總歸要開車回去的吧!
回頭,猝不妨的撞上一個陌生而強硬的胸膛,反彈的力道讓她控制不住的后退兩步,腳上又穿著高跟鞋,最后的趨勢直接變成倒頭朝后面摔去,子菱已經閉上眼睛做好摔個大跟頭的準備時,腰背卻被一條有力的臂膀一把鎖住。
睜開眼,正對上的是一雙染著淺笑的清淺眸子,“你沒事吧?”
子菱怔了怔,從男人懷里出來,“謝謝?!闭f完垂眸輕微拂了拂身上的裙子,抬腿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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