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計
秦瑞昭失笑,活了這么多年,他還是頭一次被個女人忽視,哦,不對,該是個女孩兒。Www.Pinwenba.Com 吧
“宋子菱。”清越好聽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子菱頓住腳步,蹙眉,回頭,秦瑞昭含笑看著她。
“不認識我了嗎?”
良久,子菱兩條精致的柳葉眉又是一擰,她確實認出他就是那天晚上在花都VIP包廂中的一個,但那又如何?目光疏離而淡漠,“不認識。”說完轉頭就走。
秦瑞昭算是敗給她了,正猶豫要不要跟上去,前面的人兒卻自己停了下來。
酒店外的走廊,一對男女正在接吻,女人的臉子菱已經認出來,是剛才和她們一起去化妝鏡看佟思妍的阮靜萱,而那個男人雖然背對著自己的,但他的背影跟身上那件衣服子菱還是認得的。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她剛一直要找的周靳廷。
子菱腦袋里第一個閃過的念頭就是,原來他們有一腿。
第二個念頭是,她或許應該馬上跑去慫恿邵習奎跟這個男人斷交!
他在那兒獨自情傷呢,他這個做兄弟的卻還在這里跟女人打Kiss,太不夠義氣,趕緊掰了最好,但轉念一想還是算了,那小子已經夠可憐了,要這么告訴他豈不是再給他補上一刀,她宋子菱才不干這缺德的事兒。
不過,破壞人家親熱這種事,她還是可以做做的,尤其對方是他周靳廷!這段時間她心里可沒少憋屈的了!好不容易逮住個機會不用她就是傻子!
“周叔,原來你在這兒。”
清脆脆的女孩聲音猝然從身后傳來,阮靜萱略帶狼狽的從周靳廷懷里離開,周靳廷也已經回過了頭。
子菱假裝詫異,捂住嘴,“靜萱姐,也在啊。”眼里的狹促卻沒能逃過周靳廷如鷹隼般犀銳的眸子。
阮靜萱尷尬一笑,抬手將垂落在臉頰側的碎發挽到耳后,用以掩去那一縷窘迫,就又聽到子菱天真的聲音,“咦,周叔,你嘴唇上怎么了?”
阮靜萱一愣,抬眸果然看到他唇上染了自己的口紅,一下子更窘迫了。
相比周靳廷卻絲毫不為所動,只冷冷的盯了子菱一眼,對阮靜萱道,“你進去吧,我有話要跟子菱說。”
子菱眼皮一跳,非但沒有成功讓某個人丟到臉,反倒有種引火上身的感覺。
阮靜萱眼底一閃而過的猶豫,但見對方還是一副冷漠的表情,心口不由發酸,唇角勾起一抹苦笑,“那我先進去了。”
知道今天肯定是逃不過他的追問的,子菱索性心一橫,抬眸與他對視,只是當觸及到那雙比千年寒潭還要冰冷上幾倍的黑瞳時,她那兩條小細腿還是沒骨氣的顫了顫。
下頜一抬,輸人不輸陣,道,“我知道你要跟我談什么,但事情并不是邵習奎剛才說的那樣的,我也不是他的什么狗屁女朋友!我也是受害者,是他突然把我扯進整件事里去,事先我根本不知道,要說的我反正都說了,你愛信不信。”
周靳廷目光沉靜,微微冷笑,“你當時可以推開他。”
子菱一怔,的確,她完全可以推開他,可那是在邵習奎沒說最后一句話之前,“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我沒反應過來。”她沒有把別人的**公諸于世的癖好,所以不管周靳廷知不知道邵習奎的感情問題,她都不會多嘴。
周靳廷盯著她,似乎在斟酌她話里的可信度。
子菱撇了撇嘴,“我想回去,這鞋子穿的我腳疼。”因為是被臨時拉來的,當時衣服倒是有現成全新的,可搭配的鞋子卻沒有,腳上這雙是唐安冉放在車里的,兩個人鞋碼不一樣,穿的硌腳。
周靳廷垂眸看去,就看到她腳后跟那塊的確磨的紅紅的,還有點磕破了皮。
兩人離開后,那道隱藏在走廊暗處的身影才緩緩走出,看著一道離開的背影,秦瑞昭唇角微揚。
難怪那天這丫頭膽子那么大,原來是有周靳廷這座大靠山撐腰。
秦瑞昭莞爾,視線轉向宴會廳,透過落地玻璃窗,落在那道高挑端莊的身影上。
今天這場‘訂婚宴’還真是讓他意外連連。
先是訂婚宴變合作酒會,再是看到阮市長的千金阮靜萱與周靳廷……
秦瑞昭含笑的眸里多了幾分幸災樂禍,看來老頭子這回想吃市政工程這塊肥肉是難上加難了。
開學近半個月,子菱發現高三的課堂遠比她想象中的更加枯燥乏味,幾乎每天都是在應付源源不斷的試卷題海,就連本該放松的最后一堂活動課也被學校勒令停止變成了課堂自習課,這對某些勤奮好學的學生來說必然是好事,可對子菱來說這無疑是最無法忍受的!
白天她在學校已經是‘不見天日’了,晚上回去卻還要被人監督做作業,做不完還不準睡覺!更可惡的是他動不動就拿零花錢來作威脅!
見過可惡的,沒見過像他那么可惡的!
原先還以為選擇跟他一起住自己會自由很多,可到現在她才發現,她之前的想法根本就是大錯特錯!除了那次出差他不在曼城,之后他就沒有夜不歸宿過!
現在的男人都是這樣的嗎?他難道就沒有正常男性需求的嗎!?
子菱杏眸一睜,那廝該不會是Gay吧!?但又馬上否決了自己的想法,如果是gay,那天他又怎么可能跟阮靜萱打啵啵。
可是就她這段時間收集的關于他的那些娛樂報道,除了一個叫孔蔓珠的女明星,他好像還真沒跟哪個女人傳過緋聞,而且媒體界對他的評價也是一致出奇的高!
僅個別八卦周刊有報道猜測他會不會是Gay,但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報道基本沒幾個人會信。
再回想那天她故意撞破兩個人的好事,他好像連一點生氣的反應都沒有,難道……難道……他真的是個Gay!?
這個想法一跳出來,子菱直接拍案而起!
原本安靜自習課題被她這么突然一拍,好學的孩子們直接齊刷刷皺眉看向她,子菱忍不住唇角一抽,干笑兩聲,坐下。
她剛才想的太投入,居然忘記還在自習課上。
一旁的同桌仍在奮筆疾書,子菱做了個癟嘴的動作,掃了前面一眼,無一例外漆黑黑一片,全都埋頭苦做試卷呢。
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
不過這黃金屋跟顏如玉呢她宋子菱也不稀罕,就留給其他各位吧。
子菱心里一邊碎碎念,一邊偷偷收拾好書包,從后門開溜。
她現在需要去做一件事,只有這事兒辦成了,她灰暗的命運也就要撥開云霧見青天了!
周靳廷收到子菱發來的求救短信時,正在公司加班,一連回撥過去幾個電話都沒人接聽。
文覃恰巧拿了幾份文件進來,就看到周靳廷神情凝重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好像是準備要出去。
“靳廷,你是要出去嗎?這幾份文件……”
“文件等我回來再說。”沒等文覃把話說完,周靳廷匆匆打斷他的話,拿起桌上車鑰匙就朝外面走。
文覃只感覺感覺一陣疾風從面前掃過,緊接著厚實的辦公室大門開了后又被關上。
看著風馳電掣般消失的人,文覃愣了半會才回過神來,“……這幾份文件不是說很重要,要馬上簽的么……”
花都3230包廂,
子菱看著手機屏幕上不斷閃動的名字,唇角微勾,直接一劃,摁了靜音,抬眸看向對面站著的女孩兒。
“我剛跟你說的都記清楚了么?”
身材高挑,穿著暴露的女孩兒點頭,伸出五根手指,“說好了事成之后是這個價,可不能反悔。”
子菱挑眉,直接從錢包里抽出一小疊老人頭,丟在茶幾上,“這里是兩千,還有三千就看你一會表現。”她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這兩千塊錢可是她這個月的零花錢,至于她說的另外三千么,當然是忽悠這女孩的,她以為錢這么好賺啊,這年頭找個陪睡也不值這個價,更何況只是那樣。
女孩飛快的把錢拿了起來,數完后嫣紅的唇瓣一勾,把錢塞進包包,“成交!”
這不,子菱剛躲進廁所間,包間的門就被人突然推了開。
當看到出現在門口的男人時,子菱捂著胸口吐出一口氣,還真險!差一點就被抓了個正著,從他公司到這里她也計算過,就算再迅速起碼也要有個半小時吧!
可從她打電話到現在這也才十五分鐘而已,這是坐火箭來的么?
子菱正想著,外頭的好戲就已經開演了,趕緊拿出自己的手機劃出夜間視頻攝像功能。
大暴君!看你還不栽我手里,一會你如果還能坐懷不亂,那八成就是個Gay,回頭再找個男人勾引你,再把證據拍下來,但如果你受不住誘惑,那也別怪我,只要有這段視頻在,還怕你以后再威脅我?
一想到以后的美好,子菱就忍不住心花怒放。
包廂門口,周靳廷推開門就已經察覺出有些不對勁,包廂內燈光很昏暗,目光掃到處卻連半個人影也沒有,眉宇皺攏,“子菱?”
剛一走進去,身后的門就突然砰的關上,兩條柔軟無骨的手臂從身后纏上他的腰腹,稍顯濃郁的香水味竄入鼻腔,周靳廷俊臉頓時一沉,捉住那雙正肆無忌憚的手,回過頭。
女孩吃痛的輕呼一聲,但想著還剩下的三千塊錢就又馬上貼了上去,將那兩團洶涌的波濤使勁往男人身上壓,“先生,你抓得人家手好痛。”故意嬌嗔的聲音差點沒讓正躲在廁所偷拍的子菱掉一身雞皮疙瘩下來,惡寒吶。
“你認錯人了!”周靳廷一點不憐香惜玉的再次把人推了開,心里擔心子菱的處境,怕她可能發錯了房間號,轉身就要走卻又被那個女孩子抱住。
“人家怎么會認錯,周先生,不要走嘛……”
周靳廷剛邁開的腿猛然一頓,抓住女孩的手臂,回過頭,目光如冰,“你怎么知道我姓周?”就連說話的聲音都足以將人凍死。
女孩兒一怔,到底年輕,尤其是在看到男人那樣冷峻的目光,一下子就懵了,有些語無倫次,“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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