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耀進入交州邸館了解疫情,發現館內已有六人染病。袁耀向館內人員詳細介紹了天花的傳播途徑和預防辦法,交代他們做好病人的隔離和護理工作,發放口罩等防疫物資。
在館內將近一個小時,安撫好館內人員,袁耀才率眾走出邸館。
袁耀一邊走一邊交代陶易如何采取措施防止天花疫情向整個新港擴散,市民們見到袁耀和市長說說笑笑走出邸館,這才徹底相信袁耀有了預防虜瘡傳播的辦法。
袁耀剛走出大門十數步,突然人群中沖出數名壯漢,將站在路邊隔離人群的幾名衛士撞開,接著跳出一名刺客,面對著袁耀將手臂用力一甩,一把鋒利的匕首挾著死亡的氣息如閃電般飛來。
“臥槽!”
面對突如其來的襲擊,袁耀根本來不及躲閃,覺得自己這次必死無疑了,嘴里本能地叫出這兩個字,就像是給這世間留下一句簡短的遺言。
誰知話音剛落,袁耀面前幾條身影閃出,卻是自己的幾名貼身衛士正在用自己的身體為袁耀擋刀。袁耀聽到“啊”一聲慘叫,沒來得及看清是誰中刀,已被數十名衛士們密不透風地圍在中間保護起來。
接下來外面一片混亂,袁耀的衛士和警曹的警兵們大喊“抓刺客”,市民們則哭爹喊娘四處逃散。袁耀只聽到乒乒乓乓的聲響,想來是衛士們正在抓捕刺客。
袁耀扭頭四望,七名貼身衛士中唯獨不見包過,問道:“包過呢?”
袁雄道:“包過中刀受傷了。”
袁耀正想繼續詢問包過的傷勢,突然聽到外面有人叫道:“甘寧,住手!”接著外面的打斗聲停了下來。
“甘寧?”
袁耀沒想到刺殺自己的竟然是猛將甘寧,自己能躲過一劫真是萬幸。好在這里沒有合適的地方給他放冷箭,否則只怕自己跟歷史上的凌操一樣的下場了。
卻聽甘寧說道:“公子,這里危險,你怎么也來了?”
那人道:“我來阻止你行刺袁公子。”
袁耀聽出來了,說話的人是黃射。
袁耀在人陣中喊道:“射公子,刺客可是甘興霸?”
“正是此人。”黃射道,“袁公子,你沒事吧?”
“我沒事。”袁耀撥開眾人走了出來,見到身材魁梧彪悍的甘寧和幾名同伙被衛士和警兵團團圍住,袁耀走到被幾名衛士扶坐在一邊的包過,見他肩上插了一把尖刀,袁耀道,“快,把他扶回去治傷。”
數名衛士把包過扶走后,袁耀對圍在鐵桶陣中的甘寧說道:“你就是甘興霸?”
“正是在下。”甘寧道,“袁公子也知道我甘寧?”
“當年縱橫巴郡的錦帆賊,我數年前在南陽時就已經聽過你的傳說,只是沒想到啊,你甘興霸長這等豪杰,也干這種刺客的勾當。”
“承蒙袁公子抬舉,只是寧受人之托,須忠人之事。”甘寧扔下環首刀,面帶羞愧說道,“既然事敗,任由公子發落。”
“我知道你一定是受黃太守之托前來行刺,黃太守見我與孫伯符和好,擔心我助孫伯符發兵江夏為破虜將軍報仇,因此想要殺我。”袁耀嘆道,“可惜他錯了,孫伯符根本沒有發兵報仇的意圖。”
黃射聽了這話,猛然扭頭怔怔地望著袁耀,似乎有些不可思議。
甘寧道:“既然公子已知詳情,我也不便多說。只是此事與射公子無關,請不要為難于他。”
袁耀道:“我與射公子是知交好友,自然知道與他無關。至于你等……”
袁耀正想幫甘寧找個脫身之法,突然警長趙成朗聲說道:“公子,甘寧等人違反新港法律,必須交由新港法曹審判裁決,公子不宜插手。”
“對,趙警長說得對。”
袁耀聽了趙成的話,想到甘寧雖然是一代名將,但也是個濫殺之人,讓他嘗嘗新港法律審判的滋味也是好的。當今天下稀缺的不是猛將,而是如趙成、袁雄這樣恪守法律,敬畏法律的人才。
況且,袁耀自從把新港的治理權力交給了市府,就應該讓市府按照法律治理新港,自己不宜胡亂插手,否則,自己豈不又成了一個專斷獨行的小皇帝,破壞了當初自己定下的規矩。
趙成率警兵將甘寧等數名刺客押走之后,袁耀對黃射說道:“新港如今已是法治之地,我個人無權處置甘興霸等人。不過,他們既然主動放下武器,也算自首,射公子可以請律師幫他們辯護,爭取獲得寬大處理。按新港如今的法律,他們殺人未遂,又有自首情節,主犯最多獲刑兩三年,從犯一年之內。”
“多謝袁公子,”黃射拱手謝道,“這等事情落到誰的手里都應該斬首棄市,新港的法律如此寬仁,射實在是感激不盡。”
原來,黃祖一直派人潛伏在新港,密切關注袁耀的動向。三個月前,袁耀救治孫策,孫氏集團正式并入袁氏集團,黃祖便擔心袁耀幫孫策發兵攻打江夏為孫堅報仇。
然而黃祖覺得孫策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強大無比的袁耀。如果袁耀幫助孫策,江夏幾乎毫無勝算,黃氏的覆滅恐怕只是時間的問題。
黃祖思來想去,決定先除去袁耀。黃祖叫來大將蘇飛,授意他尋找刺客死士派去新港行刺。
正好蘇飛的好友甘寧不久前在益州參與反對劉璋的叛亂,失敗后投奔荊州劉表,在劉表帳下一直不受重用。
蘇飛想到甘寧手下數百死士,皆是手段高明之人,這正是甘寧建功立業之機,便與他商議派他手下死士前去新港。誰知甘寧早已不耐煩坐冷板凳,立功心切,二話不說,親自帶上數名死士到新港等待機會。
甘寧在新港潛伏半個多月,恰逢交州邸館爆發天花疫情。剛才在人群中鼓噪一定要親眼見到袁耀的人,正是甘寧等人。
黃祖知道黃射與袁耀交好,所以沒有把計劃告訴黃射。卻不料黃射跟他母親房中的一個俊俏丫頭有私情,那丫頭聽到黃祖跟夫人談論過此事,說與黃射。
黃射一聽嚇壞了,此事弄不好會給黃氏帶來滅頂之災,因此心急火燎地趕到新港,想要阻止甘寧的行動,結果還是來晚了一步。不過幸好袁耀沒事,否則事情就真的鬧大了。
袁耀告訴黃射,孫策聽從自己的勸說,已經放棄復仇計劃,讓他轉告黃祖,請他放心。而且,以后黃射來新港,也不用再偷偷摸摸,可以光明正大往來,孫策絕不與他為難。
袁耀與黃射邊走邊聊返回總部,剛剛進入總部大門,就聽到醫療室里哭嚎震天:“阿過啊,你不要有事啊,你有事了以后誰保護大公子。”
又聽包過說道:“肥姐你嚎這么大聲干嘛,我不是沒死嗎,受一點傷而已,你把整個新港都哭出地震了。”
圍在醫療室外面的一群少年轟然大笑。
袁耀聽了也是啞然一笑。原來,袁耀把奴婢們接到新港不久,就解除他們的奴婢身份,讓他們成為自由人,但袁耀依然雇用他們,只不過由他們的主人變成了他們雇主。
過去婢肥婢柳是奴婢,一般自由人都不肯娶她們為妻,因為她們生下的孩子也將是奴婢。她們成為自由人之后,提親的人便踏破門檻,畢竟,他們在袁耀府上做事,月薪七八千,是別人的仆役的十倍工資。
結果,婢肥和婢柳都接受了袁耀貼身衛士的求婚,婢肥嫁給了包過,婢柳嫁給了邱七。由于兩人都是六七世為奴,一百多年下來都叫奴某、婢某,以至于本姓叫什么已經無考,袁耀只好賜他們姓袁,二人都不改名,于是兩人的名字分別叫袁肥、袁柳。
對于袁肥的哭嚎,袁耀豈能不知她的心思。她哭是因為為包過受傷難過,她嚎得那么大聲是為包過感到自豪,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包過幫袁耀擋了一刀。
十月底的時候,袁耀終于等到了他想要等的人:袁譚。
袁紹派袁譚來新港見袁耀,那就說明,周瑜的斡旋已經有了成效。而此時的周瑜,正冒著嚴寒繼續北上幽州,游說奮武將軍公孫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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