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伯接語道:“只是在選競時,龍甲軍人員大多下手較狠,所以虎甲軍人員需要一段時間休息。”
成湯凝眉苦思片刻,才又問道:“可有能人異士?”
終古遞上一龜骨:“龍甲軍共有一百四十二人入冊,其中十二人入選軍將。”
成湯取過龜甲,借著燈光,隨意的念著。
“項……劍,武……次……第,薛……薛……劍!”
他雙手突然間發著顫,渾濁的老眼忽的變得無比的清亮,目光也由孱弱昏神化成為一雙出鞘的利劍,鋒芒無比。
“這……這,這是,怎么會?”
他轉頭盯著終古和義伯兩人,驚愕的面容顯得異常認真,迫切詢問旳話語也變得顫抖起來。
項劍正欲寬衣,這時,武次第進了來。
薛劍瞟了一眼夜幕之黑,然后關門走到桌邊,為武次第倒下杯茶。武次第端過一飲下肚,方才坐了下來。
“如何?”項劍低聲問道。
薛劍也甚為關心,只是不說光聽。
武次第臉色有些嚴肅起來,看了項劍臉頰半會,才道:“另有九人破格為將,其中有店中見過的黃云和姜冶,其他七人是妘丘、嬴泰來、姚闕、媯籍、姬顯沖、姒陽平和姞相如,他們底子很深,可能來自隱世大家族。另外落選的高慶歡和終尤,也不簡單!至于那個軍領姬云澤,倒是深藏的魚。傳言中的豢龍影、祝麟殺及偃鳳,更是難知的存在。”
薛、項二人一聽后,倒是沉默了,不過凝眉寒目的樣子倒是昭示了他們的擔心。
伊尹和仲虺坐在床邊,太丁手足無措的站著。
“說,你可知道濫殺輕命,是一位君王犯的多大罪?”
成湯憤怒的罵問著太丁,一副痛心疾首、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太丁低頭勸道:“父王,兒臣知錯了,一定改正,一定改!您先消消火,千萬別氣壞了身子。”
成湯咳了兩下,喘息又說道:“你呀,真讓孤多操心。性子也不改改,大商的千秋之業,豈可兒戲為之?多上點心吧……”
“父王教訓的是,兒臣謹記教誨,絕不輕忘。”
“記得最好!”成湯不滿的說。
他又轉頭回伊尹:“伊老,您看這三人?”
然后又將眾位榻前臣子一一用眼神詢問了一遍。
“王上,十八年前親眼所見之事絕不有假,再說縱然有幸,那也不是十八歲,而是四十有余!”伊尹回答說。
義伯也道:“想來定是為了慕名或紀念而取的同名罷了。”
終古和仲伯也點頭同意。
仲虺插語道:“既如此,人才難得,可要重視起來方好。”
成湯點頭贊許不已,又正色對太丁說:“王兒,你可得謙和多用些心,千萬別再弄砸了。”
“是的,父王,兒臣一定用心!”太丁懇切的答。
“哼,一群老不死的,什么事都要管,屁大點事兒也追著問,晦氣!”太丁將手掌往案幾一拍,恨狠的說。
姬云澤勸道:“殿下執權未穩,眾老臣苦口婆心得緊,也在情理之內。所以殿下宜先忍,一切盡在時間中。”
豢龍影建議道:“太子可以先控制軍權,然后再圖其他。”
“我已撐握了七成兵權,現在要穩住父王和老臣,更要防著我的兄弟外丙和仲壬。履癸與姬劉尤為要患,所以必須革除,不然我也不會隱藏武功,裝成文弱的樣子!對了,龍甲軍和虎甲軍一定要加倍精裝,嚴格訓練。那十二位將軍,每人帶十人作隊,到時他們將成為牽制夏桀的誘餌。”
“是!”姬云澤應聲回答。
豢龍影自語道:“想要成為真正的龍甲軍,他們還需要有命活著從軒轅城回來才行!”
遠古部族,支源八分;女旁當頭,母系天下。
“集合,整隊!”
姬云澤一聲令下,龍甲軍百余人悉數到場,陣列如布,威武端剛,好不氣派。
姬云澤很滿意眾軍的表現,點了點頭,厲聲道:“眾軍聽令,向左轉!”
龍甲軍齊整如一的左轉,肅殺之氣令人入寒。
“向右轉……向后轉……齊步跑……停!向左轉……齊步走……臥倒……立正!起步跳……向后退……向左轉……立正!齊步跑……”
一連串的訓練動作,一排排,一列列,齊而快,準又嚴……
“開飯嘍……”
庖廚們吆聲一喝,不多時就長隊排排,熱鬧起來。
“下一位,再下一位……”
項劍別頭對薛劍笑道:“三弟,你瞧,這伙食不錯嘛!”
薛劍目眼一看,笑答說:“三葷兩素,的確不差!只是賣命的飯,不好吃呀。”
“這還不一定呢,看!事兒來了。”武次第笑道。
兩人往前一瞧,果不其然。找事的主,時時有!
“哎,再盛兩大碗飯菜!”姚闕輕蔑一笑,想當然的說。
舀飯盛菜的幾位壯年廚隸抬頭尋聲一看,只見一個中等體材的華袍青年,嘴上掛著冷笑味,十足的找事尋茬樣。
打飯的廚隸試著問了一句:“這位大哥,你一個人吃嗎?”
“噗……”
不等他說完,姚闕便一拳出擊,打得廚隸飛開老遠,口鼻來血。
姚闕把右手端的飯菜往他一砸,“啊……”廚隸慘叫起來,一身撒滿菜肴飯粒。
“我姚闕做事,要你這賤奴來問管?討打!”說完,他咧嘴一笑,就想踢倒一大盆菜。
“慢著!你插隊不算,還想找禍耍性不成?”
姚闕轉身一尋,然后玩味的嘲道:“喲,我當是誰,原來是東皇家的愚兒呀!你什么時候也學會打抱不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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