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一動不動,顯然已昏迷過去。
“都老骨頭了還逞惡,心腸如此毒,著實欠揍!不過昏趴也好,至少懶得再補耳光?!毖Φ囊缓呗暎瑹o所畏懼的繼續領兩人向門口走去。
這一耳光如悶雷開炸,將大多數看眾都給嚇呆了。這老頭可是武功高手啊,薛劍竟然一耳光就把他給扇蔫了,而且連出手的動作也沒讓人瞧清楚,這實在是令人太意外了。
此小子乃真能人也,斷不可輕易去惹罪!許多人臉色微變,心中不停的算計,很快的定了理論。
“老三,你醒醒,快醒來……”
益智子的負傷長老急撲了上去,摟起重傷的昏老頭,凄切的喚喊著,還不斷的用手搖弄他,摸撫他。
益智子眼看三長老重傷不起,把兩牙咬得咯咯直響,臉上肌膚抽搐不止,火氣更是難以抑住,但他卻不得不打碎牙往肚里噎。眼前的小子看似年輕,可他并沒把握打勝,所以與其現在冒險被辱,不如暫作忍耐,容后再圖。
益智子見大長老欲去截擋,急示意讓其忍耐。
樹活一張皮,人活一口氣!
大長老見家主頗有顧忌,只好忍氣吞聲,暫時罷休。
小不忍則亂大謀,現如今正是緊要關頭,沒有把握的行動只會徒生枝節,自尋煩惱。
薛劍昂頭闊步往把門人米杰陽走去,米杰陽和顏悅色的向薛劍一咧嘴,似笑非笑,像釁非釁。
眾人皆倒吸一口冷氣,將氣氛凝凍起來。這老叟可是非常人!
薛劍尋思半拍,全身驟然爆發出深絕的殺氣,一記將米杰陽困住擊傷,快手一扼,就掐牢其脖子將他生生提了起來。
盡管米杰陽竭力撕扎,捏住他的手始終如鐵鉗鋼手般緊捏牢箍,絲毫不能濟事。
玄葉鳳和益智子等人想出手阻止,但看到武次第、項劍一干人有所預防,只好心生嘆息,打消干涉的念頭。
這群人數目雖然沒有她們多,但就身手來判,卻是招惹難善的。
薛劍招呼倆母女出了門,才將手一松,臉已憋得紅里泛白的米杰陽奄奄一息,虛弱到無力的躺下,進出的氣息,也紊亂不堪。
“多謝少俠相救,若不如此,我與小女早已陰陽相隔,又何來安命于此?大恩難以言報,敢問少俠尊名,以后定當答謝?!眿D人拉著小女孩躬身作禮,萬分感激的說。
薛劍忙扶起兩人,微笑道:“救人水火,助人為樂都是人之本分,尚德除惡,鋤強扶弱更是生之所依,天下不平事太多,惟良心去做,斷不可言恩報之事。區區陋名,不說也罷?!?/p>
說著,薛劍從懷中取出一塊疊折好的帛,塞給小女孩道:“我觀小妹妹骨根極佳,目光清澈瑩透,外加其玲琍有惠,是個習武的人才,故將這份久存的書笈贈與她,還望其能勤加練習,有所自保?!?/p>
婦人聽后,急忙感謝:“少俠慷慨相助,不求名利,世上實在難遇。我和小女身無長物,只能心存萬謝,感激不盡。也望少俠多多保重,以后若有相見之期,一定報答?!?/p>
薛劍見小女孩收好了帛,又用若水般的眸子瞧著他。
“快走吧,一切好去?!毖]手道。
婦人牽著小女孩鞠了一禮,然后道了聲別就遠去了。
薛劍看著她們的離影,仿佛又置身于眾多的小奴隸中間,一切的憫情,不歇停的沖刷著他的那顆仁愛之心。
有氣無力的米杰陽雖然臉色好了很多,但適才的遭遇卻是他這一生僅逢的厄運,驚魂甫定的他剛好站起來,就見方才的克星又斯條慢理的折了回來。
“這小子看似年少,沒料想竟是位罕有的奇手,老夫我吃此一塹,真是不冤啊?!泵捉荜栃闹袑に贾?,身子便不敢怠慢,急讓退到一邊,留出道來。
薛劍眼掃眾人,見玄葉鳳、大風子和益智子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不禁心中一陣好笑,捉蛇反被蛇咬,偷雞不成蝕把米,天意為公??!
“爺爺,殺了他們,為爸爸媽媽報仇!”相振翼扯著相思子衣袖,憤恨的央求著。
相思子看著孫子,慈祥的臉上充滿了掙扎,他倒很希望手刃仇人,為兒媳們報仇,可眼下局勢不容樂觀,他若有失,孫兒必遭殃禍。
但他作為爺爺,卻是很不希望孫兒一生都活在仇恨和痛苦之中。
這個爺爺不好當!
相思子撫摸著孫子,用慈愛的話語道:“振翼啊,爺爺何嘗不想呢,可事情沒那么簡單,你要相信爺爺,好好活著?。 ?/p>
相振翼抬頭用怨毒之眼盯著益智子,不甘心的點了點頭,“知道了,爺爺!孫兒一定好好的聽話?!?/p>
相思子這才心感寬慰,松了口氣。
秦艽冰冷一笑:“你爺孫倆磨蹭什么?勸你們還是不要太過于樂觀,如果不交出承影劍,那么死生之事,就不是你們能掌控的?!?/p>
大風子呵呵一陣噱笑,“秦艽,你這無恥的嘴臉,休要猖狂!有我大風子在,還容不得你大放厥詞?!?/p>
“就你?還是自顧得好,一個重傷的拖油瓶,能干什么?”石韋不屑的一招手,近百位高手就將大風子、相思子一班人困在了核心。
大風子和相思子臉色很是難看,劣勢之下安能偷生畏死,只是心中的不屈和不甘,讓他們覺得可惜可悲可泣。
“風兄弟,都是我連累你們了,實在心愧不已?!毕嗨甲忧閼M的說。
大風子一聽此語,很是不高興的斥責道:“相兄,你給我計較什么,這都是哪跟哪呀,悖理之徒豈可順之?再說死生不過頭落地,我們都是熱血男人,總免不了用命一拼。你休自怨自艾,又何懼結果來哉!”
相思子看著誼友們,一陣感動一陣嘆息。他牽著孫兒小溫手,似乎在遞傳最后的愛。
相振翼挺起了胸膛,抬起了頭,活像一個長不大的小男人。
“來吧,孫子們,我倒要看看你們的劍能快過我多少?!贝箫L子目光一凌,氣勢陡然上升,簡直就如利刃出鞘,令人嘖舌、徹寒……
步九生也絕奮的笑著,“不錯!兄弟們,咱們奮力搏殺,一定多拉幾個墊背的同赴黃泉路?!薄笆堑?,哈哈哈……殺他個天昏地暗,血流成河!”幾人厲聲高叫著,不服輸的氣慨引人為傲、深沉……
“還不動手,更待何時?”石韋怒聲喝令道。
對于妘家的人,他萬沒好感,至于媯家,嘿嘿!
“呼嗡嗡……嚓叭!”
一條大長凳突然飛出,緊接在空中就被掌風盡化為木灰,嘩嘩的向地飄落。
“我不想殺人,但不代表我不敢殺人,不會殺人!對錯也好,生死也罷,孰是誰非,我今天不想多咎。若誰再敢妄行殺戮,草菅人命,那我等只好動手了?!表梽Σ恢螘r已站了起來,嚴聲警告著說。
群人顏面大駭,驚不可言。
把凳子擊碎容易,可是要全部隨意間轟打成木灰,卻是不敢想象的。厲害的人必有厲害之處!眾士悚然,心神如鼓震,莫敢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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