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茅茅說得話都是對的。Www.Pinwenba.Com 吧”許盡歡輕輕一笑,覺得鬧別扭的茅茅也很可愛,不過……
“茅茅,這空間是叫風(fēng)月寶鑒是吧?”
“恩。”茅茅疲憊虛弱的聲音傳來。
“風(fēng)月寶鑒,聽起來好別扭。要不,咱們以后把風(fēng)月寶鑒改為幸福寶鑒如何?”許盡歡嘗試性地詢問道。
“幸福寶鑒?”
“對,對,茅茅,若不是你,我永遠(yuǎn)不可能再次見到母親,更不可能回到這個時候改變我那亂七八糟的人生。茅茅,我決定了,既然我能回到這個時候,一定不會像上一世那樣被人耍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我會努力,讓日子變得幸福。這個空間是我們兩個的秘密,更是我們兩個的幸福寶鑒,你說是嗎?”
“幸福寶鑒,倒是不錯的名字。這是你的空間,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吧,我累了,最近幾天不要進(jìn)空間,等天靈草長大的時候,我可能會好一些,到時候再給你講一講這個空間的秘密……”
茅茅說完這句話,似乎更加疲憊了,許盡歡只聽得一聲嘆息,脖子上消失的云狐重新出現(xiàn),此刻,桌子上的碗里多了半碗水。
“女人,這靈泉水太猛烈,稀釋了連續(xù)喝才是上策。”
“茅茅,謝謝你。”許盡歡有些感動,茅茅的語氣雖然不好,脾氣也有些傲嬌,卻是真心對她好的。前世,除了母親之外,從來沒有人和她這么貼心過。
將半碗靈泉水倒入大水缸里,許盡歡看了看時間,還有一個小時母親就回來了,這一個小時的時間,許盡歡感覺到有些無聊,她重新躺回床上,隨手翻閱以前的本子。
這個本子,竟然是個日記本。
“我跋山涉水看遍所有風(fēng)景,每次遇見你卻都慌張不已。”
在日記本的扉頁上寫著這樣一句話。
許盡歡輕輕一笑,繼續(xù)翻開日記本,那上面記載著的,竟然是她和沈亦言之間的點(diǎn)點(diǎn)滴滴。
從沈亦言走進(jìn)教室的那一刻開始,每一頁日記上,都記載著他的一舉一動,像是鐫刻在記憶最深處的印章,每一下都深刻到心扉。
翻閱到最后,許盡歡看到日記本最后面的那一首詩,苦澀感傳來,仿若就在昨日,她在昏暗的燈光下,流著淚寫下那痛苦又無奈的字跡。
那是鄭愁予《錯誤》
我打江南走過
那等在季節(jié)里的容顏如蓮花的開落
東風(fēng)不來,三月的柳絮不飛
你底心如小小寂寞的城
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
蛩音不響,三月的春帷不揭
你的心是小小的窗扉緊掩
我達(dá)達(dá)的馬蹄是美麗的錯誤
我不是歸人,是個過客……
許盡歡輕輕地念叨著這首詩,不知不覺間,竟淚流滿面。
日記的落款是六月六日晚。正是高考的前一天。
那首美麗的《錯誤》,詮釋了暗戀的無奈和感傷,雖然已經(jīng)隔斷了生與死,再次碰觸到的時候,卻依然心疼不已。
沒有言語,沒有表情,心就這樣隱隱作痛。
許盡歡突然有些明了,為什么重生之后再次見到沈亦言的時候,她的反應(yīng)依然如同當(dāng)年那般悸動與慌張。
有些東西,即便是時間在變,空間在變,物是人非,也忘不了最初的美好與眷戀。
這,大抵就是在經(jīng)歷了亂七八糟和背叛死亡之后,在再次見到沈亦言的瞬間里還能再次喚醒內(nèi)心最深處的癡迷的原因吧。
這個世界上的事情,真的無法預(yù)料。
許盡歡將日記本放下,整理了一下心情,想著那幸福寶鑒和茅茅,想著沈亦言的溫柔,想著母親溫柔慈祥的嘮叨,想著秦梓遠(yuǎn)那略帶粗獷卻又細(xì)心的關(guān)心……
甩了甩頭,許盡歡有些奇怪,她不過和秦梓遠(yuǎn)見過一面,為什么會莫名其妙地想起他?
“歡歡,在家嗎?”
正在許盡歡胡思亂想的時候,母親的聲音傳來。
“在。”許盡歡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
“你燒點(diǎn)水,等會你奶奶和大伯母要過來,我去買點(diǎn)菜和肉。”母親的聲音由近及遠(yuǎn)。
奶奶和大伯母要過來?
許盡歡身子一震,想起上一世她那極品奶奶和大伯母做的極品事情,只覺得渾身冰涼。
這兩個極品的女人,這個時候過來干什么?
許盡歡攥了攥拳頭,上一世她和母親兩個人倍受奶奶和大伯母欺凌,今生,她一定不會再讓母親受那種窩囊氣。
母親買完了菜和肉回來的時候,沒過多久,奶奶便帶著大伯母上門了。
許盡歡已經(jīng)不記得上一世的時候,高考完了之后奶奶和大伯母是不是也來過,她只記得,每一次奶奶走后,母親就會偷偷地在房間里抹眼淚。
依稀的記憶里,從某一次奶奶來過之后,和母親在房間里說了好久的話,母親從那時候就沒有笑過,整天心不在焉,愁眉苦臉的,這種狀態(tài)一直持續(xù)到她去世。
許盡歡到最后也沒能知道那天在母親房間里,大伯母和奶奶對她說了什么話。
“歡歡,在發(fā)什么呆?快給奶奶和大伯母切水果,倒水。”母親的聲音從廚房里傳來。
許盡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盡量讓心情平復(fù)下來。
她將香蕉和菠蘿拼成花盤,端到客廳的時候,奶奶和大伯母正湊在一起悄悄地說著什么。
“奶奶,大伯母,吃水果。”許盡歡強(qiáng)迫自己扯出一個笑容。
“喲,媽,您瞧瞧,竟然能將水果擺成這樣花俏的模樣。”大伯母那尖酸刻薄的聲音傳來,“媽,你是不知道,我聽隔壁柱子說,舞廳里的水果都是這樣花俏的,歡歡這孩子才這么大就不學(xué)好,跟她那個媽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花俏的水果是在舞廳里學(xué)的?”奶奶的臉一下子拉得老長,“歡歡,雖然我不愿意管你們小輩的事,但畢竟你是我們許家的子孫。我老早就說,沒爸的孩子就是管教不上。婉青也是,自己不檢點(diǎn)也就罷了,把我們許家的種都帶壞了,真是個喪門星。”
聽著大伯母和奶奶一唱一和的編排母親,許盡歡只覺得渾身發(fā)冷。
上一世的時候,奶奶和大伯母每次都是這樣,不管有沒有人就編排母親,說一些讓人難以啟齒的話。
那個時候,她懦弱無能,偏聽偏信,甚至有一段時間她聽信了奶奶和大伯母的話,認(rèn)為母親是那種不檢點(diǎn)的女人,對母親惡言相向。
現(xiàn)在,再次聽到奶奶和大伯母詆毀母親的話,一股怒氣從心底升起。但是現(xiàn)在她不能生氣,更不能表露出任何不滿。
她知道,母親的處境一直很尷尬。
奶奶每天都在外面說母親不孝順,掃把星,不檢點(diǎn),狐媚子等壞話,若是她再跟奶奶起沖突,母親的處境會更加為難。
許盡歡狠狠地攥緊拳頭,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大伯母這是說什么呢。那柱子哥也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這是我剛才看生活頻道上那個花樣廚房節(jié)目的時候,那廚師擺的拼盤,到了柱子哥口里,怎么成了舞廳那種地方的水果拼盤了?都上了電視的欄目,肯定是正大光明的。”
大伯母聽到這句話臉色一變,狠狠地瞪了許盡歡一眼,“喲,孩子大了知道頂嘴了。哼,就算不是從舞廳里學(xué)的,你整天弄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也不怕耽誤學(xué)習(xí)。沒人教的孩子就是沒禮貌。”
奶奶聽到這句話之后,狠狠地瞪了許盡歡一眼。
她還想開口說什么的時候,母親端著菜從廚房里走過來。
“媽,嫂子,餓了吧?我特意燒了媽最喜歡吃紅燒肉。”
將飯菜端上桌之后,奶奶和大伯母迫不及待的夾起紅燒肉放到口中,一邊吃著一邊撇嘴,“這肉都不新鮮了,瞧瞧,顏色都變了。”
她們一邊說著一邊吃,一盤紅燒肉不過兩三分鐘就見了底。
“你還愣著干什么?拿這么點(diǎn)肉就想打發(fā)我這個老太太嗎?”奶奶見母親在旁邊站著,臉色一變,敲了敲桌子說道。
“媽……”母親嘴角動了動,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出來,她不著痕跡地嘆了一口氣,轉(zhuǎn)身走向廚房。
許盡歡在一旁看著,心酸不已。
她自然知道母親想說些什么。
為了供她上學(xué),母親省吃儉用,一個月都吃不了一次肉,每次奶奶來了,必須要吃肉,沒有肉就大吵大鬧。
奶奶吃肉的時候,她只能在一旁看著咽口水,母親總是想讓奶奶留下一塊,但每次都無法開口。
“媽,你看看她,一個掃把星,竟然還敢對您甩臉子。”大伯母湊在奶奶耳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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