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奶奶的臉變得更黑了。Www.Pinwenba.Com 吧
她想要張口說些什么的時候,許盡歡慌忙接過話頭。
“大伯母,靈靈她考得怎么樣?”
“靈靈可是比你小兩歲,學習成績也比你好,肯定考一個好大學。”大伯母聽到靈靈兩個字,得意洋洋地說道。
“是啊,是啊,同樣是許家的孩子,靈靈可比你懂事多了。”奶奶拿起一個香蕉,斜睨了許盡歡一眼說道。
許盡歡冷笑了一聲,許靈靈比她小兩歲,是大伯母的二女兒,從小嬌生慣養的,很公主脾氣。
許盡歡因為父親的緣故曾經休學兩年,和許靈靈一個學校,一個班級,當時許靈靈仗著她老實懦弱經常欺負她,甚至還率領幾個小太妹在放學之后圍住她辱罵她。
許靈靈的脾氣和大伯母很像,得理不饒人,還愛挑撥離間,混淆是非,經常在班上說一些她和母親的壞話。許盡歡聽從母親的教誨,從來不敢和她有沖突,許靈靈抓住了這一點,越來越肆無忌憚地欺負她。
“靈靈雖然年紀小,倒是很有主見。”許盡歡似笑非笑地說道。
聽到許盡歡的夸獎,大伯母的臉上終于有些一絲笑意。
“你知道就好,以后多跟靈靈學著點。”
許盡歡沒有答話,上一世的時候,她雖然和大伯母家斷絕了關系,但還是零星地聽到了關于許靈靈的一些消息。
許靈靈高中畢業之后沒考上大學,就跟著別人去外地打工。這一去,足足三年沒有回來,等到回來的時候,帶回家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還有一個兩歲的小娃娃。那男人一分錢也沒給大伯母,反而慫恿許靈靈從大伯母那里騙走了不少錢,大伯母為此病了大半年,整個人也變得神神叨叨的。
許盡歡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雖然想到許靈靈的結局有些幸災樂禍,但是,想到她以后的悲慘遭遇,有些不忍,看大伯母的眼神也有些憐憫了。
大伯母并不知道許盡歡的腦袋里已經轉了這么多彎,此刻她和奶奶正狼吞虎咽地吃著母親端上來的肉,一邊吃著一邊詆毀著。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
許盡歡一怔,印象中很少有人這時候過來的。
“歡歡,快去開門。”顧婉青的聲音從廚房里傳來。
許盡歡打開門的時候,門外站著一個高大的男生,那男生穿著一身休閑裝,清爽的短發,皮膚有些黝黑,看起來有些粗獷的帥氣。
他正微微笑著,露出潔白的牙齒,青春的臉上一片陽光。
“你好。”
“秦梓遠?”許盡歡有些納悶,他過來干什么?
雖然秦梓遠是肇事者,但從頭到尾,許盡歡都沒想訛他。
反而是秦梓遠思想覺悟比較高,主動給了錢,幫忙交了醫藥費。
“不請我進去嗎?”秦梓遠咧著嘴笑,將手中的果籃高高舉起。
“啊?哦,請進。”有奶奶和大伯母在,許盡歡不得不收斂自己的脾氣,將秦梓遠恭恭敬敬地請進來。
“是梓遠來了。吃飯了沒,沒吃的話一起吃個飯吧。”顧婉青從廚房里端著菜出來,看到秦梓遠站在門口,忙說道。
“阿姨好。我已經吃過飯了。”秦梓遠對著顧婉青打了個招呼,換了鞋,走到客廳里面。
“這是我奶奶和大伯母。”許盡歡在暗地里翻了翻白眼,對秦梓遠介紹道。
“奶奶好,大伯母好。”秦梓遠彬彬有禮地問好。
大伯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秦梓遠,秦梓遠雖然皮膚黑一些,但是很健康的小麥色,他很高大,看起來很沉穩,尤其是那張臉,堅韌剛毅,棱角分明,一看就知道是個有擔當的。
當然,這些不是最主要的。
最主要的是,他通身的穿著很高檔,很有氣質,這是一般人模仿不來的。
大伯母和奶奶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暗自點了點頭。
“小伙子叫什么名字?”大伯母問道。
“伯母你好,我叫秦梓遠。”
“好名字,好名字。”大伯母眉開眼笑的,“家里是做什么的?結婚了沒?”
“我爸爸是做珠寶生意的,我還沒結婚。”秦梓遠有些尷尬地看了看許盡歡。
“好,沒結婚好。”大伯母拍了拍手,笑著說道,“看你一表人才,想必是有女朋友了吧?”
“還沒。”
“奶奶,大伯母,秦梓遠是來拿回我借他的書的。梓遠,書已經準備好了,你去我屋子拿里吧。”許盡歡說完,沒等大伯母和奶奶反應,便拉起秦梓遠的手,走進她的屋子里。
“歡歡這孩子真沒禮貌,有娘生沒爹養的孩子就是沒教養。長輩們說話也敢插嘴,還守著朋友就這么沒禮貌,可真不懂事。”大伯母心中憤憤地,責怪許盡歡堵住她的話。
原本她想要自己家閨女介紹給秦梓遠的,這下硬生生被許盡歡給攔住了。
“嫂子,媽,菜已經上齊了。”顧婉青將燒好的菜全部端上來的時候,奶奶和大伯母的臉色一變。
“就準備這么點菜,我跟媽才吃了個半飽,你這是怎么做事的?”大伯母厲聲呵斥道。
“對不起,媽,我只有這點錢了,就買了三斤肉。要不吃點米飯吧?”顧婉青低著頭說道。
“別叫我媽,晦氣。你坐下吧,我有事要跟你說。”奶奶冷著一張臉說道。
“是這樣的。你也知道,靈靈今年考大學了,她的成績比歡歡要好,為了咱們老許家光宗耀祖,你把景常留下來的錢給靈靈上大學用。至于歡歡,上個二流大學還不如不上。”
“媽,景常留下來的錢,是給歡歡上大學用的,怎么能……”顧婉青臉色大變,有些懇求地看向大伯母和老太太,“景常失蹤八年了,我們母女相依為命八年,好不容易等到歡歡考大學,您不能將景常留給歡歡的東西拿走啊。”
“弟妹,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景常失蹤八年了,是死是活還不知道,誰知道你會不會攜了東西走人?再說,景常留下的東西就是我們老許家的,怎么能說是歡歡的?咱媽也是為了許家著想,要是靈靈能上個好大學,那真是光宗耀祖,一輩子的事情。舍卒保帥,這么淺顯的道理你還不懂么?”
大伯母用她尖酸刻薄的聲音說道。
“我也是這么認為的。靈靈的成績一向比歡歡要好,讓歡歡上個二流大學,浪費時間又浪費錢,畢業之后也找不到好工作,還不如不上。就這么定了,你把景常留下的錢交出來,讓歡歡去打工掙錢,這樣你們兩個的日子也好過一點。”老太太嘶啞著嗓子說道。
“什么?讓歡歡去打工?”顧婉青的聲音盡量壓低,卻依然無法抑制全身的顫抖,“歡歡應該去讀書的,怎么能去打工?”
“不打工?不打工吃什么?就憑你?顧婉青,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從兩年前就下崗了,這兩年來,你不都是在外面做苦力嗎?”大伯母尖酸地說道。
“就因為你這個掃把星在,景常失蹤了八年,這八年來,你除了每個月給我這老太婆一千塊錢,你還做過什么?要是景常在,肯定不會讓你這么虧待我!”老太太也嘶啞著嗓子說道。
“嫂子,媽……”
“別叫我媽,晦氣。”老太太撇了撇嘴,由大伯母攙扶著顫顫巍巍地站起來,狠狠地跺了跺腳,“反正我已經把話帶到了,在靈靈上大學之前,把景常留下的錢給我交出來。哼,靈靈媽,咱們走。”
大伯母幸災樂禍地瞪了瞪顧婉青,扶著老太太走出門去。
在將要關門的時候,大伯母突然回過頭,冷聲說道,“弟妹,咱媽的話我相信你也清楚了。要么將景常留下的那筆錢交出來,要么咱媽將這房子賣掉。你好好考慮考慮吧。哼。”
顧婉青愣在原地,她看著漸行漸遠的兩個人,終于忍不住,將門關上之后跑到臥室里,將門反鎖住。
許盡歡一直聽著奶奶和母親的對話,恨不得立馬將她們兩個趕出家門。
大伯母家的孩子是人,難道她就不是么?
同樣都是許家的子孫,她憑什么要矮人一等,何況,那筆錢是父親的生命錢,憑什么讓母親拿出來給許靈靈用?
何況,許靈靈的成績只能算是中游偏下,而她的成績則是名列前茅。若說考大學,必然是她考上的希望比較大。只不過,許靈靈為了虛榮,每次都將她的試卷帶回家,雖然不知道許靈靈是怎么蒙混過關的,但大伯母一直以為許靈靈成績很好,逢人就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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