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秦梓遠有些尷尬,原本他此次來的目的是要告訴許盡歡注意安全的,卻沒想到聽到這樣一番話。Www.Pinwenba.Com 吧
清官難斷家務事,他一個外人,自然沒有插嘴的權利。
“沒事。”許盡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現在已經知道,前世奶奶和大伯母在母親屋里說的就是這件事,母親為了這件事一直郁郁寡歡,心神恍惚,一直到出車禍。
只不過,這一世奶奶竟然在客廳里說了這么不要臉的話。
“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許盡歡咬了咬嘴唇,“讓你見笑了。”
“沒,沒有。”秦梓遠臉色有些不自然。
“對了,我這次來的目的有兩個。”秦梓遠說道,“我來看一看你的傷好了沒有。說來也奇怪,我剛把你送到醫院的時候,你明明傷得那么嚴重,但轉眼竟然好了,雖然這么說,我一直放心不下。”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許盡歡笑了笑,她自然知道這是茅茅的功勞,但她萬萬不能說出來。
“身體恢復了就行。”秦梓遠輕笑,“還有一件事,我來的時候,發現你們家附近有幾個混混模樣的人在閑逛,我有種感覺,那幾個混混是沖你來的。這幾天,一定要小心一些。我的電話你記得住么?有什么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秦梓遠的臉色有些嚴肅。
“沒,我還沒有手機。”許盡歡咬了咬牙,秦梓遠說的這些她也不是沒感覺,有了空間之后她的感覺比以前靈敏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雖然沒出門,但能感覺到百米之內有人注視著這里。
“你拿著這個。”秦梓遠將他的手機遞給許盡歡,“我把卡拿出來,等明天給你送張新卡過來,這幾日,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秦梓遠說這句話的時候,眉毛微微皺起,額頭皺起一個川字,“那幾個混混,絕對不簡單。”
“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就因為撞了我?”許盡歡盯著秦梓遠的眼睛,突然冷笑了一聲,將他的手機扔到桌子上,“我不會要你的東西,要是你憐憫我的話,大可不必。”
“憐憫?你在說什么?我是警察啊,警察的敏感告訴我你有危險?我怎么能放任不管?”秦梓遠一臉黑線地說道。
“警察?”許盡歡微微一愣,這才想起,秦梓遠似乎從來沒說過他的職業,那張名片上也只有一個名字,一個電話號碼而已。
“警察叔叔?”許盡歡反問道。
“我雖然剛從國外回來,但沒想到第一天就撞了你。”秦梓遠說到這里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將撞人這件事如實報告給T—9總部,T—9總部以他尚未成熟為由,命令他在這個城市的任何一個地區當片警鍛煉一下。
陰錯陽差地,他竟然選擇了許盡歡所在的區域,并幫助了許盡歡的母親幾次,這也算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吧。
秦梓遠無比無奈地想著。
“你是這一片新來的警察?”許盡歡再三確認道。
“如假包換。”秦梓遠無奈,“好了,時候不早了,等明日一早我便將新卡送過來,有危險,只要按下1鍵就可以了。我先告辭了。”
送走了秦梓遠,許盡歡躺在床上翻閱著他留下的手機,那上面只有一個電話號碼,短信和其他東西也都被刪除了。
至于什么時候刪除的,她卻不知道。
從她說了沒有手機到秦梓遠遞給她手機,這個過程只有幾秒鐘,她沒有見過秦梓遠刪除的動作,但手機里卻真的什么都沒有。
他真只是一個小小的片警嗎?
許盡歡有些懷疑。
甩了甩頭,將大腦里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拋掉,許盡歡聽著隔壁臥室里隱隱約約傳來母親壓抑的哭泣聲,輕嘆了一口氣。
八年前,父親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只留給她們母女一個包裹。那包裹里有一張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地圖,還有一個存折,存折上的錢并不是很多,但足夠她上大學用的了。
這么多年,母親一路挺過來,無論遇見多大困難,她們都沒有動過那筆錢。
只不過,萬萬沒想到的是,那筆錢竟然會被大伯母和奶奶惦記上。
錢,錢,錢,都是為了錢。
母親拼死拼活的為了掙錢,直到死,還想著為她節省下最后一筆錢。奶奶和大伯母可以為了錢賣將她趕出家門。韓宜栩和林海欣為了錢害死母親,甚至還要害死她。
所有的人,都是為了錢。
人活著,就是為了錢嗎?
許盡歡有些痛苦地躺在床上,聽著母親的哭泣聲,心如刀絞。
前塵往事糾結在一起,那些痛苦的,難以啟齒的過往像是麻線一般緊緊地纏繞住她的心,越纏越緊,幾近窒息。
母親那蒼白失去血色的臉,停尸房里冰冷而毫無知覺的尸體,被趕出家門無處可去的悲慘,差點被流氓欺負的恥辱,在公司里被人任意欺凌的可憐,最愛之人和最好姐妹的背叛……
前塵種種交織在一起,痛苦地糾纏,往事種種像是被放大了一般,深深地刻在許盡歡的腦海里。
如果重生之后她依然那么懦弱,那么鴕鳥,那么喜歡息事寧人。她只能重新走前世的老路。
這一世,如果不努力活著,不努力賺錢,她要再一次面臨母親死亡,無家可歸,備受欺凌,算計背叛……
如果她不努力,就什么也改變不了。
雖然,自重生以來她的性格改變了不少,但這些都還不夠,她需要變得更加堅強,更加果斷,更加自信才能改變命運。
“我要賺錢。”許盡歡突然從床上坐起來,狠狠地攥住拳頭。
一大早,秦梓遠便將新卡送過來,并再三叮囑許盡歡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就打電話。
許盡歡說不感動是假的,雖然不知道秦梓遠這么熱心助人是天性使然,還是有目的,但那份關心還是真誠的。
送走了秦梓遠,許盡歡按照上一世的記憶,沒費多少力氣就找到了林叔開的珠寶店。
林叔名叫林躍之,是珠寶行業內有名的鑒定師。
上一世的時候,許盡歡進了韓宜栩的珠寶公司之后才知道林躍之的真正身份。
真正的珠寶行業,囊括了古代、近代和現代,包括翡翠、珍珠、鉆石、金銀、夜明珠等等幾乎整個行業,好的鑒寶師鳳毛麟角,而林叔則是其中的翹楚。
一個著名的鑒定師卻在經營一家小珠寶店,許盡歡不知道林叔為什么這樣甘于平淡,上一世的時候,她為了將林叔挖到韓宜栩的公司里沒少費心思,但無論待遇多么好都被他給拒絕了。
林叔是一個非常風趣幽默的人,談吐文雅,雖然做這珠寶生意,身上卻沒有一點銅臭味,相反,在他身上,能見到文人的儒雅與商人的睿智。
站在鳳璨珠寶店的門口,許盡歡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鳳璨珠寶,是林叔珠寶店的店名,這個店名很特別,尤其是在這條街上,古典味道的珠寶店不少,但鳳璨這種名字卻是很少見。
前世許盡歡常常問起這個名字的來歷,林叔只是笑而不語。在一次喝醉了之后,他無意間說起過,鳳璨,是他愛人的名字。
鳳璨。許盡歡一直覺得,叫這個名字的女人,一定是一個美麗到讓人無法直視的女人,就像珠寶店里那色彩斑斕的翡翠和鉆石。
這個時候,店鋪正在營業中,店里冷冷清清的,沒什么生意。
“小姑娘,要買些什么?”林叔正在一旁看報紙,見許盡歡走進來,摘下眼鏡,走到柜臺前。
“請問,您這里招不招店員?”許盡歡咬了咬嘴唇,問道。
按照前世的記憶,這個時候林叔正在招店員,她比前世早來了幾天,現在這個時候林叔應該還不認識她吧。
“店員?”林叔一愣,看著許盡歡略帶窘迫的模樣輕輕一笑,“是看了門外的告示來的吧。真對不起了,我已經招到店員了,小姑娘再去別家看看吧。”
“什么?”許盡歡大腦有些轉不過彎來,上一世的時候,她來的要比現在晚,而且林叔并沒有招到人。她來應聘的時候,林叔見她文文靜靜的,雖然不善言談,但對珠寶見解獨特,便將她留了下來,久而久之,兩個人也成了忘年之交。
今生,同樣的地點,同樣的一件事,卻完全變樣了。
“是這樣的,剛才有個小伙子來應聘,我見他還不錯,就留下了他。本店也不大,招聘一個就夠了。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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