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酗酒而歸
“你不是讓我幫忙嗎?”宋明喻看到他手忙腳亂的樣子不禁覺得好笑,他這樣的貴公子只有被人侍候的份,哪會侍候別人?沈靜言見他伸手便要脫蔣文宣的衣服,趕緊喝止:“等一下!我自己來就可以了,麻煩你出去,順便關門。Www.Pinwenba.Com 吧”
“隨便你?!彼蚊饔饕环靡?,別人卻不領情,本來還算暖和的臉色頓時冷下來了。
“沈公子,熱水和毛巾來了。”
“謝謝大娘?!鄙蜢o言從云大娘手里接過東西,見她沒有出去的意思,接著說道:“那個……我來照顧他就可以了,大娘先去其他房間看看吧!”
“好,你有事再叫我。”云大娘關好門出來,兩名丫鬟迎面走來,回稟道:“云大娘,醒酒茶在熬著了?!?/p>
“阮公子睡得沉,應該沒什么事,袁阮,你去朱公子房間看看,湘紅,你去楚公子那兒?!?/p>
“是。”兩人轉身就走,云大娘也沒閑著,直直地往宇文顥的房間跑。孟越風剛替他換好衣服,聽到敲門聲,應道:“進來吧!”
云大娘看了看已經沉沉入睡的宇文顥,問道:“宇文公子還好嗎?”
“吐了一輪,也換了衣服,好多了,就難為了你們打掃地方。”
“這是我們該做的,哪會麻煩?”云大娘擔憂的目光不停往宇文顥身上瞟,孟越風隨即識相地起身:“我的衣服弄臟了,先去外面洗洗,麻煩大娘照看他?!?/p>
“謝謝。”云大娘感激地點了點頭,孟越風淡淡一笑便關上門出去了,豈料卻碰上了一個醉醺醺的冒失鬼。蔣文宣推了推比他高出整整一個頭的人,嘟囔道:“怎么有堵墻?討厭……嗝……”
“蔣文宣,蔣文宣……蔣文宣!”孟越風叫了好幾聲,賴在胸前的人依然沒有任何反應,換了干凈的衣服后,殘留的酒香中似乎還夾雜著一股幽香,煞是好聞。
“喂,你睡覺回你自己床上睡,別在我身上睡?。 弊ブ募绨驌u了搖,見他抬頭,還以為他清醒一些了,哪知道他抬手就是兩個巴掌打過來,而且手軟腳軟還挺有力氣的,孟越風的兩邊臉頰霎時便紅起來了。
“好吵的蚊子,打死你!”蔣文宣打完‘蚊子’后又美美地睡起來了,孟越風除了無奈還是無奈,眼見他的房間就在轉角處,只能把他送回去了。
沈靜言被蔣文宣吐出來的東西臟了衣角,好不容易才洗干凈了,推開房門卻驚險地看到孟越風撿起地上的綢緞研究著。
“這是請高僧做過法的,可以用來避邪?!鄙蜢o言緊張兮兮地搶回,剛才走得急,都忘了把這東西收起來了。孟越風愣了愣,重復道:“辟邪?”
“是啊,文宣身子弱,伯母怕他養不大,所以讓他隨身帶著這個,不行嗎?”沈靜言急中生智,小時候聽過類似的風俗,便胡亂扯上來了。孟越風更是驚奇了,不敢置信地問道:“他成天生龍活虎的,還身子弱?”
“那證明了這東西有用??!”沈靜言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轉而問道:“你怎么會在這里?”
孟越風瞥了床上的人一眼,滿腔無奈地回道:“你問他,醉漢我看得多,就沒見過這么無理取鬧的,活像大姑娘一樣。”
沈靜言驚得雙眼斗圓,復又看到孟越風微紅的臉頰,已經大概猜到發生什么事了,尷尬道:“他喝醉酒就這樣,發過酒瘋就沒事了。”
“算了,我也懶得跟一個醉漢計較?!泵显斤L越過沈靜言出去,蔣文宣還在嘀嘀咕咕地說著夢話:“金乳酥……是我最愛的金乳酥,還有葡萄美酒,呵呵……”
“差點就穿幫了,你這家伙還記著吃喝玩樂。”沈靜言嗔了他一眼,復又拿起剛才收起的綢緞,樂呵呵地說道:“幸好回來得快,本小姐還沒玩夠呢!”
昨夜酗酒而歸的五人此刻正被罰跪在孔子像前,手上舉著高高一疊孔孟圣言。蔣文宣苦哈哈地嘀咕道:“手好酸,救命??!”
楚修盡量挺直腰桿,勸道:“忍著吧,兄弟,副院長可是出了名的鬼見愁,他罰我們跪在這里,已經是從輕發落了?!?/p>
“難不成他還拿鞭子抽我???”
“那倒不會,副院長之所以被稱為鬼見愁,那是因為他殺人從來都是不見血的,他有各種各樣的方法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比钜塑幷f得七情上面,想起自己的遭遇又要抹一把淚,他們喝光了踏雪尋梅的美酒,嘗盡口福,被罰跪也值了,可是他才喝了一杯??!
“不會吧,那我要是再闖幾次禍,會不會死無全尸?”蔣文宣不禁在心里掂量著他老爹和副院長,到底誰更可怕些?
“真沒用,只會口頭上逞英雄,你就這點能耐?”宇文顥不屑的語氣里滿是睥睨,蔣文宣敷衍著笑笑道:“是啊,不過你也沒比我好,大家彼此彼此而已。”
“你們能不能安靜點?像蜜蜂一樣嗡嗡嗡的,吵死人了?!敝熳由撇荒蜔┑卮驍?,千年道行一朝喪,跟這些個瘋子混在一起果真沒好事。
“好熱鬧啊,我還以為發生什么事了,原來是你們在這里領罰。”蘇雅芙帶著一群姐妹走來,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朱子善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笑笑道:“雅芙小姐今天真早??!”
“詩婧小姐?!比钜塑幓òV一般向唐詩婧揮手,唐詩婧哪里理他。蘇雅芙掩嘴一笑,揶揄道:“哪有你們早呀,天還沒亮呢,就跪在這里了。”
“雅芙小姐放心,我一定以此為鑒?!敝熳由泼銖娋S持著臉上的笑容,像他這樣風度翩翩的貴公子,這種顏面盡失的事情自然是可一不可再。
“雅芙,你要是來幸災樂禍的就省口氣吧!”楚修無力地瞥了她一眼,昨夜喝得太兇,現在頭疼得很,還要頂著一大疊書跪在這里,真是既受罪又丟臉。
蘇雅芙滿是不屑地哼哼道:“本小姐還沒這閑情逸致?!?/p>
“別以為什么芙蓉殿第一人了不起,在本公子發火之前,滾。”宇文顥惡狠狠地下逐客令,蘇雅芙對他臉上的不悅視若無睹,樂呵呵地取笑道:“宇文公子好大的火氣,莫不是惱羞成怒?”
“這哪里是啊!我聽聞宇文公子從不近女色,該不會是……”唐詩婧意有所指地挑挑眉,一番話惹得幾位小姐低笑連連,一起跪著的幾人也不禁嗤笑出聲,宇文顥本就不好的臉色更是嚇人了。蔣文宣學著他剛才的語氣,說道:“跟女人計較,你就這點能耐?”
“本公子再說一次,滾?!庇钗念棻M量壓下噴涌而出的怒火,可是以跪著的姿勢,本來磅礴的氣勢便矮了一大截。
“再不走,可就真要把他惹火了,他小霸王的作風,你們應該比我清楚?!鄙蜢o言和孟越風并肩走來,蘇雅芙嬉戲的表情立馬換成風情萬種的嫵媚:“這話,雅芙可否當成是公子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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