罰跪
“當然可以。Www.Pinwenba.Com 吧”沈靜言敷衍著笑了笑,不久前,自己好像也說過同樣的話,這該說是女人之間的共性?
“沈公子說過要給雅芙賠禮謝罪,如今笑得這般牽強,莫非只是哄著我說的?”蘇雅芙委屈的語氣里半分不失高傲,似乎在告訴沈靜言,這便是她,芙蓉殿第一人——蘇雅芙,不是他可以隨意欺辱,隨意耍弄的。
沈靜言早知道她不是省油的燈,拱手一禮,言笑晏晏地回道:“不敢,不知雅芙小姐要我如何謝罪?”
“明晚戌時,金陵樓,到了,我再告訴你這罪該怎么謝。”
“清霖殿果然人杰地靈,只可惜當年未能拜讀呀!”
清霖殿內談笑宴宴,那爽朗的聲音甚是熟悉,沈靜言狐疑著探了探頭,果然……
宋明喻隨后進來,只見沈靜言神色怪異,掉頭就跑,還未及詢問半句,里面便傳來了沈如深的聲音:“還想跑去哪?”
沈如深銳目如炬,哪容得了他逃脫,同行的還有蘇阡陌和幾名家仆。沈靜言認命地咬了咬牙,回頭喚道:“六哥,你怎么來了?”
“我再不來,你怕是要把這天給鬧翻了。”沈如深臉色不善地低哼一聲,打量著與沈靜言并肩而立的宋明喻,問道:“你就是宋明喻?”
“正是。”宋明喻不冷不熱地抱拳一禮,沈如深復又看向沈靜言,低斥道:“一刻也不讓人省心,我待會再跟你算賬。”
“不算行不行?”沈靜言心存僥幸地賣著笑,沈如深絲毫不買賬,板著臉反問道:“你說呢?”
“糟糕。”蔣文宣聽到沈如深的聲音才如夢初醒,幾步奔進來,湊近沈靜言耳邊說道:“你昨天回來得晚,今早又鬧了這么一出,我都忘記告訴你你哥來了。”
“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能忘記?”沈靜言真是欲哭無淚,沈如深看兩人嘀嘀咕咕的,擰眉問道:“你們兩個鬼靈精又在商量著什么鬼主意?”
“沒有啊!”兩人霎時站得陡直,異口同聲地回著,那怪異的笑容準是沒好事。沈如深隨即轉向身后的人,吩咐道:“去給兩位公子收拾行禮,下午就啟程回溫州。”
“等一下!”沈靜言把哥哥扯到沒人的地方才說道:“六哥,我不回去。”
“這事沒得商量,你也不想想逃婚是多大的事,整個沈家莊都被你弄得人仰馬翻,幸好殿下出面擺平,我們沈家上下才幸免于難,無論如何,你都不能再任性了。”
“六哥,我不是任性,你們都希望我和他早日成婚,可是我心里的感受、我心里的忐忑,你們明白嗎?你們在意過了嗎?”沈靜言痛苦的眼神讓沈如深頗為費解,頓了頓才說道:“可我不明白你到底在忐忑什么,從小到大,殿下都待你如珠如寶,這是我們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你嫁進去就是無上尊貴的太子妃了,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
“六哥,當我面對那件大紅嫁衣的時候,那種感覺你不會明白,你給我些時間,等想通了,我自然會回去的。”沈靜言心里煩亂不已,來到長安之后,他反而覺得跟那個人的距離更是遙遠了。
“我說了這事沒得商量,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罷,今天都必須跟我回去。”
“我的性格六哥是最清楚的,我不愿意的事,誰也逼不了我。”沈靜言也叫板了,沈如深擰眉問道:“你老實告訴我,你不肯走是不是因為那個宋明喻?”
“那些只是毫無根據的閑言閑語,六哥說到哪里去了?”
“你自己聽了知道是閑言閑語,可是別人聽了那就當真了,這事要是傳到殿下耳里,他又該如何作想?這些你都想過了嗎?”
沈靜言默不作聲,沈如深以為他有悔意了,接著勸道:“妹妹,人言可畏,你一個姑娘家混在男人堆里,若是暴露了女兒身,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六哥,你不必浪費唇舌了,我不會回去的。”
“這事輪不到你做主,現在就跟我走。”沈如深抓緊他的手就往外拖,沈靜言掙扎著嚷嚷道:“我不走!我不回去!”
“六哥,你放開我,我不回去!”
殿內眾人聽到外面的動靜,紛紛跑了出來。蘇阡陌看兩人鬧得僵,隨即勸道:“沈兄,舍弟既然身居清霖殿,想必有其過人之處,他若想留下,沈兄何必執著帶他回家?”
“蘇兄有所不知,我今天非把他帶回去不可,走!”沈如深復又往前,沈靜言奮力掙開他的手,倔強道:“我說了我不回去!”
沈如深急怒攻心,狠下心來打了他一巴掌,罵道:“你胡鬧夠了沒有?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什么時候才能學會為家里想想?這樁婚事是當初你自己點頭答應的,結果你留下一張紙就逃之夭夭了,你給大家帶來多大的麻煩,你是真的不明白嗎?”
沈靜言撫著紅彤彤的側臉,從小到大,爹娘和哥哥們都把他當成掌上明珠,何曾動手打過他分毫,強忍住眼里打轉的淚水,回道:“對不起,我知道給大家添麻煩了,可是即使讓我再選一次,我一樣會逃。”
“六公子。”慕容熙急沖沖地趕來,抱拳一禮,請道:“六公子借一步說話。”
沈如深打了妹妹之后也心疼了,瞥了他一眼才走到一旁,問道:“我正準備帶小言回沈家莊,不知殿下有何指示?”
“殿下的意思是讓沈小姐留下,六公子細想想,自從殿下冊為儲君后,與沈小姐聚少離多,這才生出了這許多的事情,現下沈小姐人就在長安,殿下也方便探視,不正好讓兩人重歸于好嗎?”
沈如深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妥,擔憂道:“可是這萬一……”
“六公子不必擔憂,沈小姐的事殿下自會照料,不會惹出麻煩的,六公子大可放心回莊。”
“既然殿下這么說,也罷了。”沈如深走回來,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撫著妹妹微微腫起的臉龐,問道:“打疼了吧?六哥不是有意要打你,跟你說的那些話都是苦口婆心,讓你留下可以,可是不能再任性了。”
“只要能留下來,什么都行。”沈靜言隨即展顏歡笑,拉扯到臉上火辣辣地疼,復又說道:“可是你以后不能再打我了,天大的事都不可以打我。”
“好,六哥答應你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也要答應六哥乖乖聽話,不能闖禍,不然我還會來抓你回去。”沈如深給他下了個警告,接著看向蔣文宣說道:“你啊,留著等姑父回長安述職的時候,再炮制。”
“不是吧?”蔣文宣叫苦一聲,沈如深和蘇阡陌已經帶著人走了。慕容熙任務還未完成,躬身請道:“沈公子,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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