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家姐弟
“你是女的,那靜言也是女的嗎?”宇文顥的眉頭擰得死緊,蔣若翩直接給他翻了一記白眼,看白癡一樣說道:“宇文顥,別問廢話行不行?”
“難怪她會那樣說。Www.Pinwenba.Com 吧”宇文顥恍然大悟地嘀咕著,唇角攀上一抹苦笑,原來一直以來都不明白的人——是我。
“溫州沈家莊的小姐?!泵显斤L回想起半年前張貼的皇榜,狐疑道:“準太子妃?”
“是??!”聽到蔣若翩若翩肯定的回答,大家感覺所有的迷霧都解開了,以前怎么都沒想到這個?
“你們敘舊完了嗎?”一直靜坐一旁的蔣文宣終于按捺不住了,看向半年未見的孿生姐姐,極度壓抑地問道:“誰來告訴我,為什么我一踏足長安就莫名其妙地被一群姑娘追得滿街跑?”
“你別擺出這種表情啊,好歹你現在是長安家喻戶曉的名人了,你應該感謝我才對?”蔣若翩得意洋洋地邀著功,蔣文宣感覺整個臉部都在抽搐,咬牙道:“我感恩戴德得想殺了你,你想要怎么個死法?”
“我的好弟弟,這真不能怪我,你要算賬的話,幫我把靜言找回來好了?!笔Y若翩對弟弟的憤怒完全視若無睹,還樂呵呵地打著她的如意算盤。
“你想得美?!笔Y文宣冷哼一聲,復又在原位坐下,道:“她現在自身難保,自有人收拾她?!?/p>
“你知道她在哪里?”蔣若翩‘唰’的一下站直了,連帶著其他人也湊了過來,蔣文宣非常無奈地回道:“舅舅寫信讓娘過去一趟,說她回沈家莊了呢!”
“她回溫州了,你怎么不早說?”
“收起你那歪腦筋,娘說了,你們倆待在一起準沒好事,所以禁止你去溫州?!笔Y文宣得瑟一笑,把頭湊近了幾分,又道:“而且爹給你的禁足令貌似還沒解除,你想出去,門都沒有?!?/p>
“怎么會沒有呢?你肯幫忙就行了?!笔Y若翩彎成月牙狀的雙眸里閃爍著煞人的精光,蔣文宣也學著她笑了笑,反問道:“你認為有可能嗎?”
蔣文宣扯掉她搭在肩上的手,隨即起身走人了。楚修湊近蔣若翩耳邊,小聲問道:“你剛才說的幫忙,該不會是讓你弟弟穿女裝扮成你吧?”
“有什么問題?他小時候也穿過啊,比我還漂亮呢!”蔣若翩語出驚人,毫不遮掩,大家正愣怔著,身后便傳來蔣文宣近乎咆哮的怒吼:“蔣—若—翩!”
“不就是小時候的懵懂事嗎?你這么大聲叫什么?耳朵都要聾掉了。”蔣若翩還滿是委屈地控訴著,蔣文宣的臉色又黑了幾分,抬起握得死緊的拳頭,咬牙切齒地說道:“請你馬上、立刻在我面前消失,不然我不敢保證我不會沖過去掐死你?!?/p>
“行,我們馬上消失。”眼看惱羞成怒的蔣文宣就要爆發了,幾人趕緊推著蔣若翩出去
“哈哈哈……”聽完蔣文宣小時候被迫穿女裝的慘痛經歷之后,楚修就一直捧腹大笑。蔣若翩從桌上抓起一把瓜子就往他身上扔,嗔道:“就知道笑,快想辦法讓我出去啊!”
“你不明白……”楚修好不容易才忍住不笑,習慣性地搭著他的肩膀:“兄弟,你知道嗎?從小到大,我總被朱小茜那魔女捉弄,我一直覺得自己是世上最慘的一個,想不到居然有人比我還要凄慘。”
“朱小茜那些小把戲算什么?你都沒見過靜言整人的時候,那才叫絕?!?/p>
“不像吧!”那幾人擺明了不信,蔣若翩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深有感觸地說道:“當一個人被思念折磨得茶飯不思的時候,就會想辦法轉移注意力,而靜言當時想到的辦法是讓別人看起來比她還要慘。”
“因為那個人?”宇文顥問得含糊,蔣若翩想了好一會才明白了,回道:“對啊,那時候皇太子剛離開溫州,結束了他們持續兩年的朝夕相對?!?/p>
朱子善滿是疑惑地問道:“可是堂堂皇太子怎么不在長安,反而在溫州?”
“那時候他還不是皇太子,皇上立儲的圣旨一下,他就回到長安了,臨走前,他承諾靜言她及笄的那天就是花轎臨門之時,那時候靜言雖然在哭,可心里是幸福的?!笔Y若翩撐著下巴回想著那感人的時刻,復雜的眸光里透著些許欣羨,些許憂傷。
“聽你這樣說,他們的感情應該是刻骨銘心才對,可靜言怎么逃婚出來了?”孟越風滿臉的不解,蔣若翩又嘆了一口氣,帶著一絲惋惜回道:“那就說來話長了,得從皇太子娶第一個嬪妾說起,也正因為這個原因,靜言才遲遲不肯應允婚事,后來皇上下旨完婚,靜言思來想去,到最后還是決定逃了。”
“他要是懂得珍惜靜言,就不該娶那些女人。”宇文顥滿心不忿地抱怨著,如果換做是他,一定會一心一意地把心愛的女人呵護在手心里。
“可他是皇太子啊,姬妾成群不是理所當然的嗎?”阮宜軒非常不合時宜地問著,宇文顥的怨氣更重了,字字珠璣地反駁道:“身份不是風流的借口,說到底根本就是他對靜言的愛不夠?!?/p>
蔣若翩呆愣片刻后,驚訝道:“宇文顥,你居然跟靜言說了同樣的話耶!”
宇文顥并未就她的話發表任何評論,冷哼一聲后隨即轉身離去。朱子善淡淡地瞥向孟越風,問道:“你這鐵哥們不看著他,沒事嗎?”
“讓他一個人冷靜一下吧!”
阮宜軒聽得一頭霧水,問道:“他要冷靜什么?”
“只有瞎子才看不出他喜歡靜言好不好?”楚修納悶地白了他一眼,言下之意,他就是那個瞎子嗎?阮宜軒慢了半拍才明白過來,頓時‘刷’的一聲站起,驚叫道:“什么?宇文顥喜歡靜言?!”
于是,大家都一致默認了他就是那個沒看出來的瞎子,當下都沒再搭理他,紛紛起身離去。等阮宜軒好不容易從驚愣中回過神來,花園里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寒冬漸入,向來四季柔和的溫州竟下起了雪,白茫茫的雪花鋪天蓋地地飄灑而下,煞是好看。沈靜言回家已經大半個月了,那天吵架之后,皇太子又逗留了幾天,最終在沈靜言的無聲抵制中帶著滿腔無奈返回了長安。
咯咯——
敲門聲后,走進來一位打扮素雅的夫人,俏麗的容顏與沈靜言頗有幾分相似,瞥見佇立窗前的人,柳眉隨即擰緊,嗔道:“小言,風寒才剛剛好了些,怎么又站在窗子前面吹風?快過來,姑姑給你熬了粥?!?/p>
沈月茹把蓋子打開,熱騰騰的霧氣隨即飄揚在房內,傳來一陣香甜。沈靜言挨著姑姑坐下,看著碗內的臘八粥,問道:“已經臘八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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