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抉擇
“你真的這般絕情?一點點憐愛,一點點希望,都不愿意給我嗎?”
“對不起,我給平叔寫過信了,他會來長安照顧你的,這幾天該到了,我找到了屬于我的幸福,希望你也能找到。Www.Pinwenba.Com 吧”
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唇角處攀上一抹異樣的微笑:“好一個沈靜言,真不簡單。”
長安城外,一行人相約郊游。
“哇啊!好藍的天,好青的草!”楚修活像監犯重獲自由一般仰天長嘯,蔣若翩頓時翻白眼:“喂,你也太夸張了吧?”
“你以為他天天和蘇雅芙一起不悶嗎?依我看,他早想出來了。”洛林公主一語道破,楚修臉上的表情立馬把自己出賣了,可仍在死雞撐飯蓋:“誰說我悶的?我和雅芙可好了。”
“是吟詩對弈好呢?還是游湖作畫好?”
“自然是對酒當歌最好。”阮宜軒應得恰當,頓時惹來楚修的當頭棒喝:“我還鼓瑟吹笙呢,找死啊,你。”
一行人打打鬧鬧的,玩得不亦樂乎。尾隨在后的兩人相對而言要安靜多了,宋明喻看她似有滿腹心事,隨即問道:“孟越風的事,你告訴若翩了吧?她不打算去洛陽?”
“我沒聽她提起,那天之后,她好像都不記得這件事一樣,或許是想通了吧。”
“有緣千里能相會,如果是命中注定的有情人,始終會走在一起的。”執起她柔白的嬌手落下一吻,這煽情的一幕正好落在前面一群人眼里,有羞然低頭的,也有當看不見的。楚修揉了揉冒起的雞皮疙瘩,埋怨道:“我說兩位是不是能顧及一下我們這些人的存在呢?”
“可是之前在花園里,我好像也看到了一些不該看見的事,是什么呢?突然又想不起來了。”沈靜言洋裝糊涂地反將他一軍,楚修立馬嬉皮笑臉地投降了:“既然是不該看見的,想不起來不正好嗎?我們自動消失,不妨礙你們比翼雙飛啊!”
未免其他人追問,楚修立馬拉著人清場了。宋明喻揚了揚手里的風箏,問道:“現在要不要和我一起翱翔天際?”
“我們又不是風箏,就算飛起來,也是它們翱翔而已。”
“我們不可以,可是我們的同心結可以啊,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把同心結各自系在兩只風箏上,沈靜言看兩只風箏上無端多出來一條尾巴,頓感好笑:“你不會是想這樣放上天吧?”
“有何不可?”宋明喻臉上興致滿滿,習習微風吹拂而來,風箏很快就飛起來了,看她仍杵在原地,隨即揚聲邀請:“沈小姐,賞臉和我一起比翼雙飛嗎?”
“可是我很笨,怕飛不起來。”
“那簡單。”看他把線圈固定在地上,正疑惑之際,他竟將自己背起來了,沈靜言頓時又驚又喜:“喂,你要做什么?”
“風箏抓好了嗎?要飛起來了哦。”
蔚藍的天空上,兩只比翼鳥帶著兩顆心自由翱翔,滿載幸福的歡笑在叢林間回蕩。矮坡上,一輛華麗的馬車‘轱轆轱轆’地走著,一芳齡少女掀起珠簾,注目眼前的一幕,感觸頗深:“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這絕美的情景足以讓天下有情人欣羨。”
隨車的丫鬟隨后將珠簾落下,嗔道:“小姐,夫人千叮囑萬囑咐,長安輕浮浪子很多,如無需要都不要露臉。”
“就你這丫頭啰嗦,快走吧,姑姑該等急了。”
車夫揮鞭加速,馬車迅速走遠,可方才一幕已深深記在千悅寧腦海里,久久未能散去。
踏雪尋梅內,朱小茜從樓上下來,看到狹路相逢的洛林公主,臉上的笑容頓時垮下來了:“怎么是你?真是冤家路窄。”
洛林公主意外地沒有生氣,反而笑意盈盈地湊近:“本公主閑來無事都喜歡來踏雪尋梅坐會兒,某些人要是做了虧心事,怕本公主翻舊賬,大可另尋它處消閑去。”
“本小姐平生不做虧心事,再說這地方又不是你的,憑什么讓我走?別以為你是公主,本小姐就會向你卑躬屈膝,你想都別想。”
“看在某人盛意拳拳替你賠罪的份上,本公主尚且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計較。”看她一臉得意,朱小茜不由自主地涌上來一腔怒火,未免火燒踏雪尋梅擾了興致,蔣若翩好意地解釋道:“你哥早替你打過照面了,雖然對你沒什么好感,不過還是跟你說一句,歡迎回來。”
知道她不待見自己,林婉玗和沈靜言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誰讓你多管閑事?”朱小茜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朱子善頓感好心沒好報,小聲問道:“公主雖然和你一樣刁蠻,可人家還是講道理的,你是不是該檢討一下呢?”
“檢討你個大頭鬼啊!”
“小茜。”千悅寧柔和的嗓音傳來,大家紛紛不約而同地往門口的方向望去,那甜美的微笑雖然算不上驚鴻,可絕對迷人。楚修不禁露出了本性,湊近朱子善身邊問道:“兄弟,這么漂亮的姑娘,是不是該介紹一下呢?”
“千悅寧,千槿辰的妹妹。”
“千槿辰的妹妹?!”某幾人聲音陡然放大,頓時引來了千悅寧的注目,蔣若翩有些尷尬地笑笑道:“抱歉,聲音有點大了。”
“大哥的事我多少知道一些的,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希望你們不要記在心里,我大哥其實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只是有些話他不喜歡說出口。”
“當然不會,明白的。”大伙敷衍著干笑兩聲,都往一邊去了。
“別理他們,我的姐妹都在上面呢,我們走。”朱小茜拉著她‘踢踢踏踏’地上樓,千悅寧回眸注目宋明喻和沈靜言的身影,唇角處攀上一抺淺笑。
另一邊,長安街頭,平叔正忙碌著買魚回去燉湯:“老板,給我挑一條最肥的,”
“好嘞,保證讓你滿意。”
“平叔。”一把滿載滄桑的聲音響起,看到那久別的臉孔,平叔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順宗復又走近幾步,感慨道:“很多年沒見了,我們還可以坐下來聊聊嗎?”
金陵樓內,平叔和順宗面對面地坐著,了然問道:“我回長安的事,是慕容院長告訴你的?”
“他只說出來走走,或許可以遇上故人。”順宗紆尊降貴為他倒酒,言語間透著敬意,躊躇著問道:“他們母子……好嗎?”
平叔臉上溜過一絲愣怔,可瞬間又恢復了平靜:“娘娘當年走得太急,只帶走了小殿下,我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里。”
“平叔,朕只想見見庭兒,見見我們的孩子,不會打擾他們的生活的。”
平叔臉上仍是一片漠然:“你問一百句,我還是那一句,我不知道他們母子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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