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求回報的愛也會變成一種負擔
回想著上官映雪的教誨,蔣若翩感覺手中的羽扇越發沉重了,嘀咕道:“看婉玗跳起來不是挺容易的嗎?怎么自己跳總感覺不對勁?”
“相比剛進芙蓉殿那時,已經進步很大了。Www.Pinwenba.Com 吧”聽到這思念已久的聲音,蔣若翩竟不知該如何反應,掙扎了好一會才敢直視這久違的臉孔:“不是才剛回來嗎?怎么這么早跑這邊來了?”
“我特意來找你的。”把一個小匣子交到她手里,婉轉道:“以后別再做這些事了。”
蔣若翩打開一看,那里面厚厚的一疊信才拆了兩封,其余的都還原封未動,強忍著在眼里打轉的淚水問道:“我已經很努力地模仿了,還是不像嗎?”
“很像,可我知道雪姐不會給我寫這樣的信。”
“我很傻是嗎?”
“我只能跟你說謝謝,可我不需要,你明白嗎?”
“我明白的,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你離開之后,我很努力地告訴自己忘記你,可我做不到,你說愛都是貪心的,那么我希望你快樂也是貪心嗎?我可以有那樣的貪心嗎?”看著一向堅強的她哭得梨花帶淚,孟越風切身明白了這些年來帶給上官映雪的重荷,不求回報的愛原來也會變成一種負擔,千愁萬緒只匯成了三個字:“對不起。”
食堂內,玉兒捧著飯菜好不容易才找到了空位,剛想坐下,湘紅卻把碟子推過來了:“這里有人坐的,你沒看到嗎?”
“對不起。”玉兒欠身賠禮,看鄰桌有人走了,隨即急急忙忙地跑過去,豈料袁阮一個眼神遞過來,座位立馬被人堵上了,她們的意思不言而喻。
“玉兒姑娘,這兒呢!”程之友偷偷摸摸地向她招手,看她過來才把位置騰出來了:“我吃完了,你坐吧,下次早點過來,中午人多,很難找位置的。”
“我知道了,謝謝。”坐下后,環顧四周,那些惡狠狠的目光像萬箭穿心般射過來,可她始終不明白到底哪里得罪她們了。
吃過午飯后,玉兒一如往常般到天井打水,豈料后面猛地一撞,直把她撞得往地上倒:“啊!”看她摔得一身狼狽,袁阮可開心了:“哎呀,真不好意思,沒看到你呢。”
“打完水就趕緊走啊,杵在這里礙手礙腳的。”湘紅抬腳一踢,本來已經裝得差不多的水都灑到地上了。袁阮得瑟一笑,催促道:“水打好了,快走吧,待會弄臟了鞋子還得洗呢!”
玉兒看了看擦傷的手,委屈的淚水‘啪嗒啪嗒’地流下。正想收拾地上的殘局,沈靜言卻走來了:“玉兒?你怎么了?”
“不小心摔了一跤,沒事的。”看她淚汪汪的,沈靜言大概猜到了些,了然問道:“我聽之友說了,其他人都在杯葛你,是嗎?”
“誤會而已,真的沒事,我先走了。”
大概是因為之前那些難堪的經歷,玉兒在別人面前總有些卑微感,有時候受了委屈也自個兒往心里藏,看著她孤單的背影,沈靜言不禁泛起自責。
畫室內,蔣若翩看她一個勁地在發呆,隨即問道:“喂,想什么這么入神?”
“玉兒的事。”
“我的事,怎么不見你想?”
“你牢騷都不跟我發一下,我該往哪個方向想呢?”沈靜言十分誠懇地詢問著,一大早就見她眼紅紅的,大概跟孟越風有關,可她佯裝沒事,她也佯裝糊涂。
“沒心肝的。”蔣若翩嘀咕著埋怨一句便往一邊去了,洛林公主隨后說道:“其實要解決玉兒的事,一點也不難呀,一句話不就了事了嗎?”
林婉玗不甚贊同地嘆道:“要把事情解決確實不難,可問題是怎么讓她們真心接受玉兒。”
“這事歸根到底是玉兒長得楚楚可憐,南苑那些人天天圍著她轉,那一呈又一呈的醋能不滿出來嗎?”蔣若翩一針見血,洛林公主隨后補充道:“依我看啊,重點還是清霖殿那幾個,有多崇高的仰慕就有多酸的醋。”
“到底有什么萬全之策呢?”沈靜言苦惱地撐著腦袋,另一廂,朱小茜隱約聽到幾人的談話,隨即湊近蘇雅芙身邊問道:“楚修跟那丫頭好像挺熟的,你不擔心?”
蘇雅芙頗感好笑,反問道:“你認為我會輸給一個下人?”
“問題不在這里,而是楚修向來風流,你不是不知道的。”
“他跟我一起之后,已經把那些桃花債清掉了。”
“可我娘說男人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雅芙小姐,你不能不提防啊。”周倩如也來湊一腳,蘇雅芙思慮片刻后,帶著詢問的目光看向唐詩婧。
“我認為楚修的態度是可以的,可花心是男人的本性,自古以來,有多少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唐詩婧的話讓蘇雅芙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在她心里她是相信楚修的,可理性告訴她,她們說的都沒錯。
小巷里,玉兒正和一個男人糾纏著。
“萍兒有病,家里的錢都不夠用,我哪里有錢給你?”
“子衿府這么好一份差事,你沒錢總該有些像樣的打賞吧,快拿來給我當了。”黃石說著便往她包里翻,玉兒緊緊地拽住,決然道:“我說了沒有就是沒有,你成天只知道賭,什么時候才知道養家?萍兒和嫂嫂的眼淚你都沒看到嗎?”
“我自己都活不成了,哪里管得了她們?快拿來!”
“我真的沒錢給你。”
“死丫頭,我看你不挨打還不長記性了。”揚手正想往下打卻被后面的人拉住了,動不了分毫。楚修再使勁一把,警告道:“我數三聲,你要不放下東西馬上滾,不然別想走著出去。”
“喂,痛痛痛。”黃石疼得呲牙咧嘴,可打量過楚修的裝扮之后,立馬露出一臉齷蹉:“喲,看來是位富貴公子啊,看上我妹妹了?行啊,一百兩,您愛怎樣就怎樣。”
“一百兩?”楚修嗤笑一聲,反手一掐隨即將他摁在墻上,睥睨道:“無恥的人我見過很多,就沒見過像你這樣沒人性的。”
脖子被掐住,不消片刻,黃石便憋得滿臉通紅:“透……透不了氣了……”
玉兒生怕鬧出人命,趕緊阻攔:“楚公子,算了,讓他走吧!”
“滾。”把人趕走后才留意到玉兒手上正在流血,該是剛才糾纏的時候擦破的。看他取出錦帕要替自己包扎,玉兒趕緊把手抽回:“不用了。”
“別動,很快就好了。”面對楚修的溫柔,玉兒越發感覺自卑了:“我們這些人生來低賤,擦傷一點沒關系的,弄臟了公子的錦帕,我賠不起。”
“那你放心,我不會讓你賠的,要回子衿府嗎?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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