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司會審
“你們說什么呢?婉 一直掏心掏肺地幫我們,她怎么可能有事瞞著我們?”蔣若翩對他們的懷疑顯然不滿,朱子善直視林婉 的眼眸,再次問道:“真的沒有嗎?”
“對不起,我不能說。Www.Pinwenba.Com 吧”林婉 心虛地別開頭,她的回答讓蔣若翩頗為驚訝:“婉 ,你…”
“我有我的苦衷,可我不會害你們的。”看出她眼里的焦急并非虛假,蔣若翩躊躇片刻后,堅定道:“我相信婉 。”
宋明喻緊接著附和:“我也信她,她真要想害我們多的是機會,沒必要跟我們一起關在這里。”
“謝謝你們。”林婉 淚眼滿溢,孟越風與朱子善對視一眼,幽然嘆道:“林姑娘,我們并非懷疑你什么,只是這事鬧得太大,我們之中只有你對鬼渡頭最清楚。”
“我保證如果是可以解決問題的事情,我一定告訴你們。”
“有需要幫忙的事,你也要告訴我們,我們是朋友啊!”蔣若翩的真情讓林婉 更是感動了,含淚點頭:“好,我知道了。”
夜深人靜,林婉 卻全無睡意,隱約聽到門外有人在叫,貼近石門一聽,傳來的是一把熟悉的聲音:“姑娘,你在里面嗎?”
“大頭,是你嗎?”林婉 喜上眉梢,其他人陸續轉醒,也湊了過來。蔣若翩揚聲喊道:“有人在外面嗎?我們被關在里面了,麻煩你給我們開一下門!”
“你們等會,我這就開門。”憨實的小伙子往燭臺上一扭,石門隨即打開了。蔣若翩如放飛的鳥兒般一沖而出:“太好了,終于出來了。”
“大小姐,你小聲點,我們還得逃呢!”朱子善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大頭轉向林婉 問道:“姑娘沒事吧?那天我拿吃的去你房里沒看到你,嚇死我了。”
“對不起,我跟朋友出來了,你怎么在這里?”
“是梅姑娘讓我來的,時間無多,快走吧。”大頭領著一行人往外逃,路過大廳時看鬼爺子倒在桌上,林婉 霎時大驚失色:“你把鬼爺爺打暈了?”
“小的哪有這本事,都是梅姑娘吩咐的,幾杯烈酒,睡上幾個時辰就好了,快走。”
直至腳步聲遠去,鬼爺子才抬起頭來,咪一口酒,嗔道:“死丫頭,知道老頭我愛酒,也不多送幾壺,但愿放他走是對的。”
待逃到渡頭,林婉 看了看一邊備好的小船,催促道:“你們快走。”
“你不和我們一起走嗎?”蔣若翩急忙拉住她,林婉 勉強扯出一絲微笑,回道:“我還有事要處理,放心,這里是我家,我不會有事的,你們要趕快找到靜言。”
“好,我們在子衿府等你。”
“替我們向梅姑娘道謝,有機會,宋明喻一定親自報答。”宋明喻抱拳一禮,林婉 點頭回道:“好,快走。”
梅林軒中,梅姑娘月下獨酌,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了然道:“回來了?沒跟朋友一起走嗎?”
“這里是我家,我能走到哪里?”林婉 眼泛淚光,躊躇著問道:“姐,宋公子說卓琳不是卓琳,那你呢?”
梅姑娘斟酒的手頓了頓,可是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什么卓琳不是卓琳,我都聽糊涂了。”
“這世上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還有第三個嗎?既然卓琳不是卓琳,那是不是證明你就是卓琳?”看她不回答,目光隨即落到了她的手腕上:“卓琳當年是割腕自殺的,我記得姐姐手腕上恰巧有一道疤。”
“如果你還當我是姐姐,那就什么都不要問,什么都不要管。”
“我只問一樣,你自殺的原因。”
“我只能告訴你我自殺與人無尤,所以你不必怪誰怨誰,也不必告訴誰我還活著,這世上不會再有卓琳這個人了。”一杯烈酒入肚,如隱藏的傷痛般燒灼著咽喉。林婉 從后抱住姐姐,哽咽道:“姐,我們是親姐妹,是這世上最親的人,我想知道你心里的痛,我想分擔你心里的苦,可為什么你總是埋得深深的?”
“傻丫頭,都過去了,再也不會痛、不會苦了。”
“真的過去了嗎?那你靜夜獨酌為誰?暗自流淚又為誰?”貼著姐姐的后背,她仿佛能聽到那曾經心碎的聲音。梅姑娘苦澀一笑,回道:“為一個破碎的夢,為一個愚蠢的女人,婉 ,姐情愿你做一個普通的女人,永遠不知情滋味。”
長安大街上人潮洶涌,大家都擠在告示牌前議論紛紛。一行人從鬼渡頭回來,感覺這氣氛比離開時更緊張了,眼看楚修和阮宜軒從人群中出來,孟越風揚聲喊道:“楚修,宜軒。”
“你們可算回來了。”楚修愁眉不展地走來,瞥見同道而歸的宋明喻頗感驚訝:“宋明喻,你怎么跟他們一起?”
“這事說來話長,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出大事了,靜言回來了,皇上下旨三司會審。”阮宜軒急忙通報消息,宋明喻頓時睜圓了眼,既驚又喜:“你說靜言回來了?”
“她和千槿辰一起回來的,現在兩個人都被扣押在天牢呢。”看他拔腿便要跑,楚修趕緊把人攔住:“別白跑了,天牢重地,公主親自去都被拒之門外。”
“到底怎么一回事?七天的期限不是還沒到嗎?怎么鬧得三司會審這么嚴重?”孟越風眉頭緊鎖,這雪球怎么就越滾越大了?蔣若翩也急了:“林舒呢?他不是看著嗎?他干嘛去了?”
眼看朱子善和宋明喻還要問,阮宜軒自個都被他們問急了:“你們別一個勁地問問問,這事峰回路轉,跌宕起伏,這前因后果還得從兩天前說起…”
金鑾殿上,朝臣林立,順宗剛落座,二殿下便迫不及待地出列請奏:“父皇,兒臣有事啟奏。”
“準奏。”順宗眉頭微蹙,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二殿下則是彎起一抹得瑟的笑意:“昨兒早上城郊一個莊園里發生了一起擄劫案,被擄之人正是大理寺久尋不覓的沈靜言,而莊園的主人則是…”轉向對面而立的人,一字一頓地說道:“當朝皇太子。”
朝堂上頓時議論紛紛,朝臣們個個猜疑不斷。順宗擰眉輕咳才堵住了這悠悠之口,轉向一旁面不改色的人問道:“太子,可有此事?”
“回父皇,確有此事。”他承認得干脆,二殿下自是順勢而下:“沈靜言乃墜樓案的最大嫌疑人,皇兄這是存心包庇呢?還是同謀共犯?需知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啊,再說,這么大的一座莊園,一磚一瓦都用料上乘,應該耗費不少吧,皇兄沒有上報工部,哪里來這么大的一筆錢?”
“二皇弟何必急著煽風點火?”皇太子滿帶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拱手稟道:“父皇,兒臣也有事啟奏。”
“準。”
“據兒臣調查,死者卓琳與千家公子千槿辰乃舊識,而且近來過從甚密,這么巧案發之時千槿辰也在現場,更巧的是千貴妃和二皇弟把人從大理寺帶走之后,千槿辰便不知所蹤了,兒臣有理由相信他與此案有莫大的關聯,應全力緝捕。”
朝堂上又是一陣議論紛紛,那些位高權重的,有的面面相覷,有的則是等著看好戲。眼看查得的線索一條條被揭出,林舒臉上頗是苦惱,順宗的臉色自然也不好:“眾卿家有何看法?”
“皇上,此案涉及甚廣,早在民間引起了不少的輿-論,臣提議三司會審,給天下百姓一個明明白白的交代。”朱秀閣字字鏗鏘,林舒立馬急了,出列道:“皇上,臣已掌握重要證據,七日之期內定能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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