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審
“不是朱某懷疑世子的能力,只是到目前為止人都沒找到,談何破案?皇上,此案不宜再拖,所有涉案人應全力緝捕。Www.Pinwenba.Com 吧”
“皇上,臣定能把人尋回。”
“好了。”順宗滿帶不悅地打斷兩人的爭論,轉向其他人問道:“其他卿家認為如何?”
“皇上,老臣贊同三司會審。”蘇國公話音一落,本來還在猶豫的人紛紛附和,贊同聲此起彼伏。順宗復又問道:“既然如此,人選方面,眾卿可有提議?”
“臣提議由朱大人主審。”朱秀閣一派的人迫不及待地發表提議,殷親王看林舒還要趕這趟渾水,立馬攔著:“這事情由不得你胡鬧,退下。”
“爹,我…”
“退下!”殷親王態度堅定,林舒正猶豫之際,孟逸祥已在附議聲中出列:“皇上,臣不才,自請陪審。”
“準,那么此案就交由朱卿主審,宇文卿,你就和孟少將一同陪審吧。”順宗御令一下,三人立馬出列接旨:“臣遵旨。”
“大概的經過就這樣,第二天,靜言和千槿辰就回來了,還是他們自個去的大理寺。”阮宜軒感覺講得口水都干了,話一完便猛喝了幾杯水。蔣若翩擰眉問道:“林舒在哪?”
“被停職在家里呢,皇上剛下旨三司會審,轉個頭,大理寺便出了火災,尸體和證物都燒得面目全非,這監護不當的責任自然歸他。”對于他的遭遇,楚修頗感同情,轉眼看到宋明喻一個勁地發著呆,隨即伸手在他眼前揚了揚:“喂,你還好吧?”
“有些事情我想問一下林舒,若翩,可以麻煩你走一趟嗎?”
殷王府大門外,程嗣聽到侍衛的通傳便動身出來了:“蔣小姐回來了,諸位都安然無恙嗎?”
“有驚無險,你家世子呢?”
“王爺下令讓世子閉門思過,兩位這邊請。”在程嗣的帶路下,兩人來到了林舒常居的小院。此時此刻,林舒正優哉游哉地在院中煮茶,瞥向走近的兩人微笑道:“茶煮得剛剛好,坐吧。”
“聽說你被停職,還被王爺禁足,你還好嗎?”蔣若翩心里泛起一絲愧疚,只見他執起自己的手輕撫他的臉龐,樂道:“你懂關心我,那就什么都好。”
蔣若翩雙眼一瞪,立馬把手抽回了:“死林舒,給你三分顏色,你還開起染房來了。”
“你要是愿意當染房的老板娘,我不介意當染房的老板。”樂呵呵地轉向一同到來的人,問道:“說吧,宋公子找我何事?”
宋明喻語帶躊躇地回道:“案發之前,我見過卓琳,她跟我說她不是卓琳。”
“她原名官云碧,是千家的遠房表親。”攤開被他帶離驗尸間,因而幸存的畫像,接著說道:“這才是她的真實臉孔,只可惜已經燒得面目全非,這畫像算是死無對證了。”
“千家?”
“你猜得沒錯,她戴著卓琳的面具接近你,這前前后后都是千槿辰策劃的,動機大概就是向你復仇,可這精密的計劃里卻出了岔子,那就是沈靜言,官云碧也因此生出了殺念。”
兩個聰明人在打著啞謎,蔣若翩聽得一頭霧水,急道:“這整件事情到底怎么一回事?你見過靜言了嗎?都查清楚了是嗎?”
“你別急,所有涉案人都被扣押在天牢,一直到三司會審當天,誰也不能接近他們,至于這案子確實有點眉目了。”接著打開重新擬好的驗尸報告,逐個分析:“死者的致命傷是后腦頭骨碎裂,是墜樓造成的,額頭上有被硬物擊打的傷痕,可是搜證之時我們并未發現類似的東西,之后,我在天窗上找到了染血的燭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蘇阡陌藏起來的,另外,死者身上熏了迷香,身旁掉有匕首,動機顯然可見。”
“官云碧想用迷香迷倒靜言,再下殺手,靜言掙扎間拿燭臺打傷了她,可是卻沒能逃離,后來,官云碧是怎么墜樓的?皇太子和蘇阡陌又是什么時候趕到的?”宋明喻試圖重組案發過程,無奈未知的事仍有很多。
“還有一件事,沈靜言曾經讓一個小叫花子跟蹤官云碧,所以她極有可能知道她不是卓琳,也知道了她和千槿辰的事,所以才半夜赴約。”
“靜言能察覺他們的詭計,我卻傻傻地被蒙在鼓里,是我的大意害了她。”宋明喻自嘲的話語里滿是自責,林舒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站在你的立場上,這事不能怪你,這事情如何發展,還得看明天的三司會審。”
“是那壞女人要害靜言,靜言不會有事的,對不對?”看著蔣若翩眼神里的慌亂,林舒不想告訴她這案子背后的斗爭,輕撫她的發絲,柔聲道:“別擔心。”
威武――
大理寺公堂上,朱秀閣拍響驚堂木,下令道:“傳嫌犯沈靜言。”
眼看沈靜言被衙役帶上堂前,等在堂外的一行人紛紛擾攘不止,宇文顥更是差點就要沖進來了,宇文天看得眉頭緊鎖,也拍響驚堂木:“肅靜。”
朱秀閣看沈靜言并未下跪,隨即問道:“公堂之上,嫌犯為何不跪?”
“民女頭上的發簪,大人應該認得。”
朱秀閣仔細一看,頓時眉頭緊蹙:“碧玉琉姝,先皇后之物。”
“此簪乃皇上與莊憲皇后大婚之時,太后所賜的婚盟之物,莊憲皇后病逝后,太后轉贈于我,她說過見此物如見莊憲皇后親臨,敢問大人,民女還需要跪嗎?”沈靜言一臉自信滿滿的微笑,朱秀閣未曾料想會冒出這東西,氣勢霎時被壓下去了。
“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在場的所有人紛紛下跪行禮,禮畢,朱秀閣再度拍響驚堂木,隨后轉入正題:“沈靜言,本官問你,你可認識死者卓琳?”
“認識。”
“你與死者是何種關系?”
“算是朋友吧。”回想前后種種,沈靜言不禁眉頭深鎖。朱秀閣立馬抓住了她這一剎那的表情,追問道:“朋友?難道不是情敵嗎?據本官所知,卓琳與宋明喻有婚約在先,而你和宋明喻之事在長安城內那是人盡皆知,你為奪情郎,于是將情敵從窗臺推落,是不是?”
“你胡說八道些什么?!”宇文顥聽得火冒三丈,話不經大腦便沖口而出了,結果再度惹來父親的警告:“放肆!公堂之上豈容你喧嘩,若再鬧事便轟出門外。”
“三司會審不同兒戲,冷靜點。”孟越風好言相勸,宇文顥這才安分下來了,沈靜言隨后回道:“民女俯仰無愧于天地,于卓琳從無怨恨,墜樓一事純屬意外。”
“意外?那死者額角之傷從何而來?燭臺上為何染血?”
“她要殺我,我為保命,只能傷她。”
“沈小姐曾經名列清霖殿,武功不凡,而死者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你要對付她可說是不費吹灰之力,何須用到燭臺?分明是你早動殺機,想把死者置諸死地。”朱秀閣一而再地把罪名往她頭上扣,聽得堂外一行人個個心急如焚,宋明喻更是備受煎熬。
“大人也說了,卓琳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她有意殺我自然是有備而來,我一時不察中了她的迷香,以致全身乏力,她掐著我的脖子,我為求保命自然是抓到什么用什么,打傷她之后我本想逃跑,可卓琳仍未死心,取出匕首向我刺來,不料卻踩到地上的燭臺,才會從窗臺跌落,整件事情就這樣,望大人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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