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之優雅
小賽克羅爾一路急趕,終于追上了體力幾乎已經耗盡的歐力克。
“你怎么來了?”歐力克奇怪的看了小賽克羅爾一眼,語氣顯得很輕視。
“訓練還沒結束,我怎么敢作弊。”
“呵呵,我還以為副教官會直接把你送到終點呢,他好像很照顧你。”
“少廢話,如果你有空來跟我說這些廢話,倒不如想想怎么追上我!”小賽克羅爾狠狠瞪了一眼歐力克,一下就把他甩到了身后。
歐力克咬了咬牙,很快就追了上來。“怎么,受不了這種侮辱生氣了?”他連聲冷笑,說:“我知道副教官故意偏袒你,要是你吃不了這里的苦,勸你還是趁早滾蛋吧!”
“混蛋你說什么!”小賽克羅爾大吼一聲,猛地撲到了歐力克身上,兩個人同時倒地,立刻就相互扭打起來。
“我還輪不到要其他人來‘照顧’我,像你這樣的家伙才需要被‘照顧’!”他提起拳頭,一拳就重重的打在歐力克的嘴角上。
砰的一聲,歐力克的嘴角立刻就腫起來,被打出了一團淤青。
“欠扁的廢物,你把我惹火了,我用拳頭就能打服你!”歐力克兩腿猛地一蹬,像兔子一樣彈起來頓時就把小賽克羅爾壓在了身下:“你的拳頭像女人一樣軟弱無力,看著這里,這才是男人的拳頭!”砰的一拳,歐力克的拳頭正中小賽克羅爾的眼角,他的左眼一下子就黑了。
兩人你來我往,一直從路邊扭打到草叢里,再從草叢里扭打到小溪中。
幸好兩個人身上都穿著厚重的鎧甲,雖然拳頭打在臉上又痛又容易出現淤青,但對于身強體壯的騎士來說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傷害。
反倒是沉重的鎧甲讓他們很難從地上爬起來,只能像野狗一樣相互廝打,不過他們似乎都忘記了身上攜帶者武器,連市井里的流氓打架也比他們更加文雅一點。
很快,陳塘和科爾辛以及其他的八個騎士學徒都來到了正在廝打的兩個人面前,他們正打得起勁,完全沒有注意到十幾雙眼睛正直勾勾的盯著他們。
科爾辛很快皺了皺眉頭,飛快的從馬上跳下來,一把就抓住了歐力克的后領子:“有眼無珠的賤民,你是在挑戰我的底線嗎?!”他將歐力克掀翻在地,舉起教鞭就要往他頭上狠狠打下去。
但這時候一聲馬嘶傳來,陳塘已經飛一樣騎著馬從科爾辛跟前跨過,并一腳將他踢翻在地。
“要罰一起罰,你不能只罰歐力克而不罰另一個人。”他冷冷的說。
“當…當然,你是銀翼男爵,這里唯一的教官,你想懲罰誰就懲罰誰,想怎么罰就怎么罰,我都聽你的。”科爾辛拍了拍屁股從地上爬起來,雙手端著教鞭親自遞到了陳塘手上。
陳塘看也不看就拿過教鞭,指著歐力克和小賽克羅爾沉聲問道:“為什么打架?”
“因為我揭穿了他的老底,他認為我侮辱了他!”歐力克挺起胸膛說道。
他們兩人都把對方打得像個豬頭,一張臉腫得足足漲了一圈,幾乎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面目了,居然顯得很可笑。
“誰先動手的?”陳塘沒有問‘老底’是什么,他也沒興趣知道。
“是我先打他的,”小賽克羅爾桀驁的回答:“他的嘴太賤,很欠揍。”
陳塘極富有深意的微微一笑,平靜的說:“我聽說狼是個體弱小的動物,但如果它們群體出動,卻能捕殺比它們大上幾倍的獵物,也可以迫使獅虎這樣的猛獸離開它們的地盤,你們覺得是一匹孤狼危險,還是一群惡狼可怕?”
“教官,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我承認是我先動手打他的,但我不后悔!如果你要懲罰,我愿意接受。”小賽克羅爾很決然的抬起頭說道。
歐力克似乎也有什么話要說,但科爾辛陰狠的眼光阻止了他,他只好低下頭不說話。
陳塘把一切都看在眼里,這兩個都是刺頭,而且還是不肯服輸也不容易認錯的那種刺頭,這樣的人教好了是英雄,教壞了就是狗熊。
“既然你這么有決心,那我就懲罰你,”陳塘抬起手,指著遠處的一座山說:“我罰你把歐力克背在背上,來回爬那座山一百次,我不會來監督你,但要是你真是個有志氣的人,就不要偷懶。”
“一…一百次?”就連歐力克也倒抽一口涼氣,他轉過身只是稍微看了看陳塘所說的山就已經驚呆了,那座山雖然不怎么高,但非常陡峭難走,別說扛著一個人爬到山頂上,就算空著手攀爬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爬到山頂上去的。
奇怪的是,這一次科爾辛居然什么話也沒有說,也許他已經學乖了,知道陳塘是如此的憎恨厭惡他,只要自己說錯了一句話就會挨打又挨罵。
“這雖然很難,但和你們所犯的錯誤比起來,其實已經很簡單了,”陳塘微微一笑,騎著馬無情的從他們身前走過:“記得要抓緊時間,要不就趕不上吃午飯的時間了,呵呵。”
“哎,現在你們該知道他是個什么樣的人了吧?”等陳塘走遠了之后,科爾辛才幸災樂禍的搖了搖頭,故作姿態的說:“我早告訴過你,在這里只有我才能幫到你,否則你就要被這個魔鬼折磨死了,小賽克羅爾。”
“謝謝你的好意,可我更喜歡現在這種處境!”小賽克羅爾很執拗的拒絕了科爾辛,然后一把扛起歐力克就往遠處的那座山走過去。
歐力克雖然很不爽被人像木頭一樣扛在肩上,不過他更不希望違抗教官的命令,況且這是對小賽克羅爾的懲罰,不過來回一百趟,似乎的確顯得有點太殘酷了。
耐力訓練過后就是格斗訓練,陳塘帶著剩下的騎士學徒回到了銀翼訓練場,現在太陽已經曬到了屁股上,科爾辛的那幾個翼龍騎士才懶懶散散的跑到訓練場上來受訓。
其實羅迪諾還在的時候,他們并沒有像現在這般懶散,只是自從那天圖斯勒大公看到他們差強人意的表現而再也沒有對他們引起足夠的重視之后,這些翼龍騎士才漸漸的變得心灰意冷,已經好幾天沒有正正經經的訓練過了。
現在科爾辛奉命成了陳塘的副官,更沒空去管他們,況且以科爾辛的精明肯定也已經猜想到圖斯勒大公幾乎放棄了這幾個翼龍騎士,‘良禽擇木而棲’這句話在他身上可以說演繹得淋漓盡致,他現在很清楚,是時候找個新的能夠讓他大展宏圖的靠山了。
指望陳塘是不可能的,但也許小賽克羅爾還有點希望,他的父親賽克羅爾將軍在奧登堡公國的軍隊中頗有威望,如果能夠得到他的信賴,贏得一個高級職位應該并不困難。
“男爵大人,接下來你又為他們安排了什么訓練課程?”科爾辛小心翼翼的問道。
“現在是格斗時間,”陳塘微微一笑,轉過頭說:“科爾辛,讓他們把鎧甲脫了,光著膀子站到訓練場上來。”
“可是天氣好像很冷,讓他們在劇烈運動之后再脫光衣服,會不會因此而得病?”
“我聽說奧登堡公國的北方邊境是野蠻人部落的傳統居住地,那些野蠻人就算是在最寒冷的天氣里也喜歡光著膀子去和野獸搏斗,寒冷的天氣更能激發一個人的斗志,越是生長在氣候惡劣環境下的戰士,就越令人感到畏懼。”
“呵呵,你說得有點道理,我會把你的一言一行都記下來,呈報給大公親自查看。”科爾辛敷衍了兩句,讓八個騎士學徒把身上的鎧甲全部脫了個精光。
隨后,陳塘命令他們一路小跑著來到了一片寬闊的湖泊邊上。
這里的岸邊停靠著一條小船,岸上還架著一條橫跨湖面的長長鐵鏈,由于寒冷的天氣,湖面已經結成了厚厚的冰塊,人站在上面完全不用擔心會掉下去。
陳塘從馬背上跳下來,也像他的學生們一樣脫掉了上衣,并把佩劍丟在了草坪上,然后慢慢踏上了結成了冰的冰面。
他正朝著湖中心走過去,邊走還邊說:“在獸神國度里有一種叫‘冰刀羊’的異獸,這種異獸雖然實力低階,隨隨便便一只中階異獸就能要了它的命,但它們卻是整個黑暗森林里最不容易捕捉到的獵物,因為冰刀羊的雙腿強健有力,可以很輕易的就攀上垂直陡峭的懸崖,在冬天的時候,它們還能在很薄的冰面上連續不停的跳躍幾十米而不會踩碎冰塊掉到水里去,如果你們想要變得更加強大,學習冰刀羊駕馭自然之風的能力很有必要,你們要學會像它一樣行動,控制并利用外界風的能量,這是基本功。”
騎士學徒見陳塘踏上了冰面,也紛紛效仿他的樣子追了上來,可是冰面又冷又滑,他們還沒走兩步,就‘噗’一聲摔在了冰上,他們爬起來還想繼續向前走,然而在冰上行走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容易,在連續摔了幾下之后,很快就有人被摔得鼻青臉腫起來。
“嘖嘖,這種訓練的意義何在呢?”科爾辛在岸上把玩著陳塘丟在草坪里的傳奇佩劍,冷笑道:“在這么冷的天氣里跟著一個瘋子活受罪,連我都看不下去了。”
“科爾辛大人,就憑這幾個小子也想成為翼龍騎士,圖斯勒大公是不是有點太看不起人了?”此時那些抱著瞧熱鬧心態的翼龍騎士們也都尾隨著跑到了湖岸旁,一個個的伸長了脖子想看這幾個學生出洋相。
“大公的心思誰能看得透?哼,我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此時八位騎士學徒用各種方法慢慢的朝陳塘靠攏,他們走的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又摔在了又硬又冷的冰面上。
但是讓人感到驚奇的是,陳塘卻能夠毫不費力在就在光滑的冰塊上面快速行走,不管他邁的步子有多大、做出來的動作有多夸張,都好像在陸地上行走時一樣平穩。
“教官,您是怎么做到的?”他瀟灑的動作很快就引起了騎士學徒的一片贊譽聲。
“哼,這家伙又在賣弄了,可惡的混蛋!”科爾辛惡毒的低聲詛咒著,恨不得用眼神殺死陳塘。
“要學會跟隨風的節奏,利用風的能量來調節你身體里自身的能量,當你可以意識到自己與萬物自然融為一體的時候,就不會覺得這有什么難的地方了。”陳塘淡淡的回答,雖然知道這很難,但他必須要盡可能多的讓這些學生掌握這種駕馭能量的戰斗方式。
盡管他對于駕馭翼龍是個外行,但說到底,飛行到底和風離不開關系,只有懂得如何掌控風的動向、熟悉風的能量是如何流動的,才能為駕馭翼龍成為一位強大的翼龍騎士打下牢固的基礎。
“最重要的是找到那個平衡點,等你們多摔幾跤之后就會慢慢找到那種感覺的,”陳塘微微一笑,大聲說:“現在你們兩人一組,在冰面上做對抗性的格斗訓練。”
當即,騎士學徒們都興致勃勃的擺開架勢,互相擊打起來。
站在岸邊的科爾辛則一臉陰冷的瞧著他們,看起來就好像又在想什么壞主意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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