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病相憐
赫麗維婭鼓搗了半天,卻仍沒有辦法打開綁住陳塘和沃斯頓的鐵鎖,就在這時候,門外突然闖進來了一伙海盜!
赫麗維婭的手忍不住顫抖了一下,‘叮’的一聲,手中的鐵片頓時掉到了地上。她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像紙一樣白,但幸好闖進來的幾個海盜都喝得醉醺醺的,并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不過也把她嚇得夠嗆。
“哈哈,我就知道你在這里,出來跟我們喝一杯吧。”一個紅著臉的海盜一看到赫麗維婭,兩只眼睛里就放出了興奮的光芒。
“走…走開!”赫麗維婭不安的往后退,卻不小心被身后滾過來的木桶絆倒在地。
“別怕啊,我們又不會拿你怎么樣,哈哈…”海盜慢慢走上前,想要伸手去抓赫麗維婭的手,但赫麗維婭兩條腿一陣亂踹亂踢,喝醉了酒的海盜居然無意中被她一腳踹了個狗吃屎。
“下賤的母狗!”海盜顯然被激怒了,一把抓住赫麗維婭的腳踝,竟強行把她從角落里拖了出來。“你越是反抗,我就越興奮,嘿嘿…”
“放開我!放開我!”赫麗維婭垂死掙扎,無奈力氣太小,完全沒有辦法和強壯兇狠的海盜抗衡。
其他海盜則雙手抱在胸前,幸災樂禍的看著這一切。
“沃斯頓,你說這些海盜怎么一個個的都像個娘們似的,只會欺負軟弱的女人和孩子,怪不得他們一上了岸,就全都成了縮頭烏龜!”這時候陳塘實在看不下去了,發出了一個冷冷的嘲諷。
“這種貨色放在角斗場里,我一個能打一百個!”沃斯頓也跟著嘲笑說。
“是嘛,我還以為你能打三百個呢,看來是我低估他們了,哈哈…”
“看來有人皮癢了啊,”聽到了陳塘和沃斯頓的冷嘲熱諷,海盜放開了赫麗維婭,站起來慢慢轉過了身:“或許我該考慮一下割掉你那多嘴的舌頭!”
“哈,割了我的舌頭容易,但那樣做的話你可就沒法從我這里得到財寶的下落了。”陳塘笑瞇瞇的說道。
海盜的耳朵立刻豎了起來:“你剛才說…財寶?!”
陳塘微微一笑:“是啊,你們以為從我的船上拿到了幾箱金幣就能滿載而歸了?其實那不過只是金山一角,我還有一大筆財寶藏在一個十分隱蔽的地方,只有我最信賴的人,才能從我這里知道它的下落。”
“你…你說得是真話?”海盜們相互看了一眼,酒勁立刻就醒了一半:“你把其余的財寶藏在什么地方了?”
“要我告訴你們也簡單,不過我現在又餓又冷又渴,要是誰能讓我吃飽喝足了,我一準告訴他財寶的藏匿點。”
“去,把烤肉和羊毛毯拿來!”
不一會兒,海盜就端了一個裝有整個烤雞和香腸的銀盤子來到了艙室,除此之外,他們還帶來了兩條取暖用的毛毯。
陳塘砸吧了一下嘴,示意他們割下一片肉來喂他。
海盜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只得撕下一只雞腿遞到了陳塘嘴邊。“吃吧!”海盜惡狠狠的說。
“還有我的朋友呢?”
“哼,當然不會少了他!”
“赫麗維婭,你也一起來吃點吧,”陳塘努了努嘴,用命令的口吻說:“你剛才冒犯了他,現在最好把態度放端正一點,好好的向這位小姐道歉。”
“什么,誰允許她…”
“看在金子的份上,難道你們都不想要財寶了?”陳塘的話頓時引起了其余海盜對那醉酒海盜的不滿,紛紛用憤怒的目光注視著他。“特克,你可千萬不要斷了我們的財路!”
“你們這些家伙…”這叫特克的海盜顯得很不甘心,只得低下頭,心不甘情不愿的向赫麗維婭道了個歉。“對不起,尊貴的小姐,我以后再也不敢隨便打罵你了!”他冷冷的說,隨后按照陳塘的吩咐,將厚實的羊毛毯丟給了她。
海盜們死死圍著陳塘,五六雙眼睛全都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直到他把整只雞都吃得差不多了,這才看到他用舌頭舔了舔嘴唇,發出了一個滿足的叫聲。
“吃飽了?”海盜等了一會問道。
“吃得非常飽,沃斯頓,你吃飽了沒有?”
“哼,還算行吧。”沃斯頓冷冷的回答。陳塘笑了笑,轉過頭又問:“赫麗維婭,你現在不再覺得冷了吧?”
“謝…謝謝你,我已經好多了。”
“很好,”陳塘點了點頭:“現在你們還有什么要問的?”
“開玩笑吧,快告訴我們財寶藏在哪里!”海盜們有點不耐煩的說。
“小心隔墻有耳!”陳塘努了努嘴:“不把門關上是嫌自己活得太長,就不怕被人聽去了到你們首領那里去告密嗎?”
“你這個家伙想得倒是很周到,”海盜們立刻關上了艙門,焦急的問:“現在可以告訴我們財寶的地點了吧!”這幾個海盜一個個的都伸長了脖子,生怕會錯過了陳塘的話似的。
陳塘深深的嘆了口氣,露出了一個為難的表情,說:“這次算我倒霉,居然碰上了你們這群海盜,半路上就把我的財寶給劫了,現在我既然已經被你們抓住了,要是任由那些財寶爛在地下的山洞里,光是想想就覺得太可惜了,與其如此,還不如把這個秘密告訴你們的好。”
“哈哈,你果然是個識時務的明白人,如果我們真的得到了你的那些財寶,會幫你立一座雕像的。”
“這樣我也就安心了,來,你們都靠近點,我來告訴你們把財寶藏在了什么地方。”
海盜的眼睛里閃爍著貪婪的光芒,爭先恐后的擠上來,相互間都在推搡著。這時候陳塘卻陰森森的冷笑了一下,突然狠狠的一頭撞在最靠前的一個海盜的額頭上,立刻就把他給撞暈了。
其他海盜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另一邊沃斯頓也已經張開嘴,一口就咬住了海盜的脖子,他剛剛才說過,如果有海盜膽敢靠近他,就非得咬斷他們的脖子不可,顯然這些海盜還不知道沃斯頓的冷酷與兇悍,作為來自于戰爭之手競技場的最殘忍的高階角斗士,這些海盜和沃斯頓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啊!”海盜發出了一個凄厲的慘叫聲,鮮血頓時像噴泉一樣涌出來,其余的海盜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中了陳塘的詭計,但此刻他們已經完全被沃斯頓的兇悍模樣嚇傻了,居然遠遠的退開去,一個也不敢上來救他們的同伴。
“哼哼,還有哪個不怕死的想知道寶藏的秘密?”
“可惡,你…你等著,恐怖船長會讓你知道誰才是這艘船上真正可以橫著走的人!”
海盜們撂下一句惡狠狠的話,頭也不回的沖了出去,只留下船艙里兩具被殺死的海盜尸體還在不斷的抽搐著。此時見人都跑光了,沃斯頓“呸”的一聲,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星子,咒罵說:“要不是我們的雙手被綁住了,碎脊,憑你和我的力量,把他們一船人都殺個干干凈凈也不是什么難事!”
“可惜我們現在什么事也干不成啊,沃斯頓,你還想著殺人,可很快我們反而要被殺死了。”
“哼,我不怕死,唯一遺憾的就是不能多殺幾個海盜!”
“你的戾氣太重了沃斯頓,不過仔細想想,能夠和你這樣的朋友一起死,也算死得其所了。”
“你…你這樣認為?”沃斯頓仿佛受寵若驚。陳塘微微一笑,回答:“當然,可別忘了,我們一同經歷過生與死的磨難,就連艾勒姆副團長許諾給你的地位和名望你都可以隨便的放棄,而甘愿幫助我一起對抗福瑞斯特,那是需要多么強大的勇氣和意志力才能辦到啊,像你這樣的朋友還能去哪里找呢?”
沃斯頓似乎非常感動:“原來你把我看得這么重,但我之所以幫助你,是因為你曾救過我一命,所以…我不得不拿生命作為籌碼來報答你。”
陳塘深深的吸了口氣,沃斯頓的忠誠和執著,讓他備受感動。
但這時候赫麗維婭卻忽然哭了起來,眼淚‘嘩嘩嘩’的流個不停,陳塘見了,忍不住奇怪的問:“你哭什么?”
“哼,可能是怕我們連累了她,所以才心里感到悲傷,因此哭了起來。”沃斯頓冷冷的說。
“不是的!”赫麗維婭拼命搖頭,哭著說:“你們…殺了海盜,他們不會放過你們的,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你們!”
“你也把自己看得太重了,”陳塘無奈的搖了搖頭,說:“不管我們有沒有幫助你,海盜都不可能讓我們活著離開這艘船,我只是把本來就要面對的死亡稍微提前了一點時間而已,赫麗維婭,你也大可不必自責,因為我們并沒有改變你的處境。”
“可我…就是很難過,嗚嗚,你們…你們是好人,可好人總是受到傷害…”她哭得更起勁了,一張臉幾乎哭得帶雨梨花般楚楚可憐。
任誰看到了這么一個哭得像個淚人一樣的女孩子,都會打從心底里可憐她的,何況她哭的還不是自己的命運,而是替陳塘和沃斯頓擔憂。
“別哭了!哭得我心煩!”沃斯頓有點不耐煩的皺了皺眉,陰沉沉的罵了幾聲。
赫麗維婭抽泣的聲音小了一點,眼淚和臉上的污漬相互混在一起,讓她看起來好像成了一只大花貓。
此時陳塘索性閉上眼,靜靜的等待海盜的報復,他已經完全看透了當前的困境,就算結果再壞,還能比被海盜丟下海里喂鯊魚這種事更壞的嗎?至少在陳塘看來,似乎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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