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難與共
海盜像發狂的野狗一樣前仆后繼的撲上來,然后又好像草芥般倒下。
陳塘依靠他兇狠的劍技一路斬殺過去,中了劍的人不是被砍斷了胳膊、就是被直接腰斬!但是面對潮水般涌來的海盜,就連陳塘自己也殺得有點心驚膽戰了。
幸好此時沃斯頓帶著十幾個船員從側翼殺了過來,陳塘的壓力頓時一輕,他立刻將一個跑上來的海盜連人帶武器劈成了兩段之后,猛地跳到了海盜船旗艦‘破浪者號’的高層甲板上。
現在他間隔恐怖船長已經只有不到十步的距離了。
“該死的家伙,怎么會來得這么快!”恐怖船長吃驚的抬起他的短管火槍,砰一聲就朝陳塘扣下了扳機。
陳塘立刻舉起劍一擋,叮的一聲脆響,飛過來的子彈一下子就被彈飛了。
“呀!”但還沒等陳塘抬起頭,恐怖船長已經握著一柄寒光熠熠的彎刀往他頭頂砍下來?!叭ニ腊?!”他大叫一聲,好像一頭雄獅突然間張開了血盆大口。
當的一聲,兩個人的武器撞擊到了一起,令人感到意外的是,陳塘居然被恐怖船長這一刀砍得向后退了半步!
好強的臂力!陳塘心中想到,握著佩劍的手背上立刻青筋暴起,沖上去和恐怖船長硬碰硬的對砍了幾劍,恐怖船長居然一點沒有露怯,反而像個瘋子一樣攻上來,不要命的往陳塘身上最致命的幾個要害點發起了攻擊。
陳塘似乎也被這種戰斗方式嚇住了,就在他感到棘手的時候,突然恐怖船長抬起右手,砰的一聲冷不丁放了一槍。
陳塘立刻偏過頭,卻還是感覺到臉頰火辣辣的,仿佛被火槍里射出來的子彈擦破了皮,他徹底被激怒了,頓時咆哮著撲過去,傳奇佩劍‘布麗奇特’的劍刃上居然發出了一陣類似猛獸低吼時響起的‘嗡嗡’聲。
恐怖船長驚恐的退了一步,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這是陳塘的武器在作祟。
但等他完全想明白并準備把這種想法付諸到行動上時,陳塘的劍已經狠狠的砍在了他的彎刀上,當的一聲巨響,灌注了獸擊之力的傳奇佩劍一下子就擊飛了恐怖船長的武器,他的人也跟著被擊倒在地。
“混蛋,去死吧!”恐怖船長倒地的一瞬間,已經丟掉手里的短火槍,卻又從腰帶上拿出了第二把火槍。
然而他的手才剛剛舉起來,正沖上來幫助陳塘的沃斯頓突然擲出了他的武器,隱刀像風刃一樣飛過來,直接把恐怖船長的火槍釘在了甲板上?!白龅闷粒炙诡D!”陳塘立刻一只手拽住恐怖船長,另一只手則拿劍架到了他的脖子上:“讓你的手下都退回來,我只給你十五秒的時間!”
“你知道你在挾持誰嗎?!”面對陳塘的利劍,恐怖船長非但一點也不懼怕,甚至還用陰森森的語氣威脅道。
“不要廢話,我沒有和你開玩笑。”陳塘手腕一翻,鋒利的劍刃已經擦破了恐怖船長的皮膚:“看看我的眼睛,我像個說謊的人嗎!”
恐怖船長感覺到了一陣殺氣,他這才意識到陳塘和沃斯頓絕對不是說說而已。“好,你放了我,我保證不為難你。”
“不對,不是保證,而是必須!”陳塘冷冷的說:“第一讓你的人都離開我們的船,第二你可以把船上的金子搬走,但必須要給我們留下足夠多的食物和水,這些再加上你的一條命,足夠換我們自由了吧?”
“哈哈,聽起來怎么算我都不吃虧,就這么成交了!”
“你發誓!”
“你讓一個海盜發誓?你以為這有用嗎?”
“不發誓,要我怎么相信你?”
“那我就以我恐怖船長黑薩姆的名義發誓,寬恕你們所有的冒犯!”
陳塘點了點頭,這才把恐怖船長給釋放了,但‘布麗奇特’剛從恐怖船長的脖子上移開,這海盜竟立刻朝陳塘丟出了一個青銅羅盤,羅盤上的指針正瘋狂的旋轉著,還沒落地,這羅盤就爆發出了一道熾熱的白**法能量,陳塘大吃一驚,沒想到這居然是一個魔法羅盤!
他立刻想也不想的就向前伸出手,想再次把恐怖船長抓住,但白光閃過了之后,陳塘卻震驚的發現自己已經被一個像泳圈一樣的魔法枷鎖給徹底囚禁起來了。
他試著掙扎了一下,這魔法枷鎖居然比鋼鐵夾子還要堅固!
“你…你竟然說話反悔!”陳塘憤怒的咆哮道。
“誰能證明我反悔了,這些海盜嗎?哈哈…”恐怖船長發出了一陣得意的笑聲,隨后用火槍抵在了陳塘的額頭上:“那個丑家伙,把你的武器放下,否則你的朋友可就要死了!”
沃斯頓咬了咬牙,只得丟掉了他的隱刀。現在,雙方的位置明顯對調了一下,獵物成為了獵人、而獵人變成了獵物。
很快萊昂也絕望的放棄了抵擋,幾乎不費吹灰之力,海盜們又完全控制住了局面。
“你們這群懶鬼,把所有的金子都搬過來,如果有人敢私自偷走哪怕一枚金幣,我都要砍掉他的腦袋,掛在魚竿上喂鯊魚!”恐怖船長用他那洪亮粗暴的聲音吼道。
“主人,這些家伙怎么處置?”船長的副手洛奇此時問道。
“讓他們待在自己的船上,誰也不許動他們?!?/p>
“不準動他們?”洛奇皺了皺眉:“我還以為您準備把他們都綁起來丟入海中喂魚呢?!?/p>
恐怖船長聽了,猛地一把拽住了洛奇的衣領子,惡狠狠的破口大罵:“你這個豬玀,我看起來像個說話不算數的人嗎?!”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他們擊沉了塞納爾的船…”
“是我的船!”
“是…是的船長,所有的船…都是您的,也包括我的生命…”這叫洛奇的副手戰戰兢兢的回答,生怕自己說錯了一個字而慘遭屠戮。
在恐怖船長的授意下,萊昂和所有競技場猛獸號的船員都被收繳了武器,他們只被允許待在自己的船上,前提條件是不惹事。
但陳塘和沃斯頓卻被海盜們結結實實的捆綁起來,帶到了‘破浪者號’的底層甲板里,被關押了起來。
在得到了這一筆巨大的財富之后,海盜們像有了巨大收獲的獵人,載著滿船的財寶朝人類國度里最兇險、最無序的港口駛去,這個港口是所有海盜心目中的圣地,被世人稱之為‘七海之心’的混亂之所,它就是恐怖的海盜聚集地:嘯風峽灣。
海盜們用鋼纜拖著損毀嚴重的競技場猛獸號,一路乘風破浪,很快就進入了前往海盜灣的主航道。
與此同時,在破浪者號昏暗的船艙底部,幾個兇狠的海盜押著陳塘和沃斯頓兩人,來到了一間堆滿了酒桶的地窖里。
“進去!”海盜惡狠狠的推了陳塘一把,隨后把他和沃斯頓一起綁到了一根堅固的柱子上。他們背對著背的被捆綁在一起,手上和腳上至少被手腕粗細的鐵鏈圍了兩三圈。
“嘿嘿,好好待著吧,恐怖船長很快就會把你們的心肝挖出來,盛在紅酒里慢慢的品嘗,哈哈!”海盜得意的笑著,往陳塘腿上重重的踹了一腳,隨后離開了船艙。
船艙里出奇的安靜,雖聽不到海上傳來的巨大風浪聲,但船只那劇烈的搖擺感卻仿佛變得更加明顯了。每次船體搖晃時,陳塘都能看到一只空了的酒桶就會從船艙的這一頭,噔噔噔的一下子滾到那一頭,看得久了倒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此刻他正出神的看著那只滾動的酒桶,心里卻在思考恐怖船長對他們只抓不殺到底有什么用意。
這時候,突然從船艙的陰暗角落里,冷不丁的發出了一個怪異的響動聲!
“誰在那里!”陳塘和沃斯頓立刻就注意到了那個聲音,頓時警覺起來?!皾L出來,我們看到你了!”陳塘沉下臉,陰森森的喝道。
“別…傷害我…”一個帶著些許哭腔的柔弱女子的說話聲響起,陳塘吃驚的看到從陰暗的角落里,居然爬出來了一個披頭散發、渾身臟兮兮的少女!
這個少女的雙手雙腳也像陳塘與沃斯頓一樣,都被戴上了沉重的鐵鏈,由于她看起來實在太柔弱了,因此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趴在地上慢慢的爬了出來。
陳塘吃驚的看著她,發現她穿得像個乞丐似的,臉上的污穢也讓人無法看清楚她的長相,不過從輪廓上來判斷,應該是個很漂亮的女人。
現在正是秋天快要結束、冬天還沒來到的季節,海面上吹來的風更是讓人感覺到刺骨的寒冷。但在這么冷的天氣里,這女孩居然連一雙裹腳的鞋子都沒有,雙腳已經凍得發紫,只能蜷縮成了一團不停的發著抖。
“你也是被海盜抓來的嗎?”他忍不住問。
“嗯…”這少女輕輕的‘嗯’了一聲,眼中透露著惶恐與不安的神色:“你們…也被抓了嗎?”她的聲音又細又輕,好像生怕會被門外的海盜聽去了似的。
陳塘點點頭:“我們的船遭到了海盜的襲擊,我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還活著,”他努了努嘴,盡量從苦澀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現在就剩我們兩個還活著,我不知道海盜接下來究竟要怎么來對付我們。”
少女的眼中忽然涌出了兩行眼淚,哽咽著說:“他們殺死了船上很多人,我…我的父親也被殺了…”
“這么說來你還是比較幸運的,至少他們沒有把你怎么樣…”
“這只是暫時的,”陳塘的話還沒說完,沃斯頓突然冷冷的插了一句:“通常海盜都會把船上的男人殺光,把女人帶回去販賣給奴隸販子,一般情況下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值錢,但也有海盜自己留下來使用的?!?/p>
聽了沃斯頓的冷言冷語,少女的臉色‘唰’的一下頓時變得像死人一樣白,她晃了兩晃,一下子癱倒在地。
“喂,你沒事吧!”陳塘看她膽戰心驚的樣子,生怕她就這么被嚇死了,立刻安慰她說:“別聽他胡說八道,他純粹是在嚇唬你,那群海盜雖然兇狠,最多也就把你當做傭仆來驅使,比起被賣到奴隸販子手里,這樣的待遇就好得多了?!?/p>
“是啊,你至少還有雙手,實在不愿意的話可以自殺?!?/p>
“呵呵,沃斯頓,你再嚇唬她可就直接把人給嚇死了?!?/p>
“我只是感到惱火,”沃斯頓深深的嘆了口氣,似乎有點不怎么甘心:“碎脊,想不到我們在戰爭之手的時候都不畏懼和福瑞斯特對抗,到了海上卻要被一群海盜欺負!”
“所以這就叫強龍不壓地頭蛇,老虎再兇猛,可一旦到了水里也要忌憚鱷魚三分,我們還是先安安心心的待在這里,看看他們到底要對我們做什么再說吧?!?/p>
“不管怎么樣,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死,但我發誓,只要那些卑鄙的海盜敢來碰我一下,我用牙齒也要咬斷他們的咽喉!”沃斯頓惡狠狠的回答,他的語氣陰森森的,加上一臉猙獰的表情,在黑暗中看來的確像是從地獄里走來的惡魔一樣,少女已經完全被嚇住了。
陳塘見這少女雖然也被鐵鏈鎖住了手腳,但海盜對她的防備并不像對自己和沃斯頓那么深,于是他想了想,喊道:“喂,小姑娘!”
女孩抬起頭,畏縮的看著陳塘。
陳塘微微一笑,問:“你現在還有力氣站起來嗎?如果可能的話,也許你可以試著幫我們解開鐵鎖。”
“我…我手上沒有鑰匙…”她低下頭,不敢直視陳塘的眼睛。
“沒關系,只要照我說的去做就行了?!?/p>
“我…我要怎么做?”少女思考了一會,慢慢爬了起來。她拖著沉重的鐵鏈慢慢走到了陳塘身邊,忽然露出了吃驚的神色:“你…你在流血!”她交道,注意到陳塘的臉頰上,被恐怖船長的火槍擊傷的傷口正不斷的往外滲著血液,于是臉色立刻就變了。
陳塘‘哦’了一聲,回答:“這只是小傷,并不算什么?!?/p>
“我…我幫你擦擦吧…”少女撕下一片衣角,拇指上醮了點口水,輕輕的在陳塘的傷口上涂抹了幾下,隨后小心翼翼的用布片擦干了臉頰周邊的血跡。
她的手冰涼冰涼的,仿佛冰雕成的一樣。就連陳塘這樣堅強的人接觸到她的手時,都會有一種觸電般的顫抖。
“你好像很冷?”陳塘皺了皺眉:“如果覺得冷,可以把我的皮甲脫下來取暖。”
“你是個好人,我…還能忍耐一會?!鄙倥髦业搅髓F鏈的鎖扣,但讓她為難的是,這是一把相當復雜的機械鎖,如果沒有鑰匙,根本就沒辦法打開。
“怎么樣?”
“對不起,我…我沒辦法打開它?!鄙倥趩实幕卮?。
陳塘目光掃了一遍艙室,說:“你仔細找找,這附近的角落里是不是有遺落的細鐵絲之類的東西,找到之后告訴我,我來教你怎么打開它?!?/p>
少女點點頭,趴在地面上找了好半天,這才從堆滿的酒桶底下找到了一根生銹的鐵片。
“這個可以嗎?”她膽怯的問。
“可以試一試,”陳塘示意她把鐵片從鐵鎖的鎖眼里慢慢伸進去,一步一步的指導她:“基本上絕大多數的機械鎖內部都有一塊彈片,你只要把彈片撥開,就能輕易的打開鐵鎖,所以你可以試一試,看看鐵片是不是能夠碰到那塊彈片。”
少女咬著嘴唇,對著鎖眼鼓搗了半天,卻一點效果都沒有。
她看起來很焦急,連額頭上都開始出汗了。
“你別緊張,咱們的時間有的是,要是打不開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是我太笨了,”這女孩子漲紅了一張臉,自責的說:“從來沒有人教過我這些東西,我…我恐怕做不到…”
“用不著自責,沒人天生就會這些技巧,我也是在角斗場里學會的,”陳塘看她好像很緊張的樣子,只好笑了笑安慰說:“我叫陳塘,他是我的好友沃斯頓,我們都是從自由之城來的?!?/p>
“你們是從自由聯邦來的?”女孩有點吃驚的抬起頭,顯而易見,自由聯邦在整個人類國度的名聲都不怎么好,在許多國家的官方文件中,都把自由聯邦稱作‘罪惡、囚犯與瀆神者的聚居地’,因此她一聽到陳塘和沃斯頓都來自于自由聯邦,自然而然的就聯想到了罪犯與惡棍。
“怎么,讓你感覺自己受委屈了?”沃斯頓陰森森的冷笑著:“我從你的眼神里看到了震驚和畏懼,難道自由聯邦的人比海盜更可怕嗎?”
“我沒有這個意思,我…我知道你們都是好人!”少女感覺自己冒犯了沃斯頓,低下頭說:“我叫赫麗維婭,是奧登堡公國的居民?!?/p>
“你來自奧登堡公國?”陳塘此時猛地一驚,急忙問:“那…那你一定知道貝盧斯科尼家族了?”
赫麗維婭奇怪的望了他一眼,回答說:“我怎么會不知道貝盧斯科尼家族呢,他們可是奧登堡公國的王族,如今統治奧登堡的就是圖斯勒?貝盧斯科尼大公。”
“圖斯勒?貝盧斯科尼…”陳塘喃喃自語的念了一遍,這應該就是蓓兒曾經說過的奪走了她的王位的哥哥。他抬起頭問:“圖斯勒這個人怎么樣?”
“呵呵,”赫麗維婭笑了笑回答:“他是身份尊貴的大公,馬上就要加冕成為奧登堡公國的國王了,我連他長什么樣也不知道,怎么可能了解他是個什么樣的人呢?”
“說得也對,如果你不是身份特別尊貴的大貴族,也不可能見得到一國的元首。”
“我是沒見過,但如果是我的叔叔,他應該見過貝盧斯科尼大公,”赫麗維婭露出兩排雪也似白的牙齒,微微一笑說:“我叔叔是一位很出色的裁縫,受雇于王室專門為那些貴族們量身定制各種服飾,他在王都奧蘭多城可是也小有名氣呢!”
通常能夠被王室看中的裁縫,其手藝必定不會太差。按照赫麗維婭的描述,他叔叔在奧登堡公國應該還算有點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