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訓(一)
這件事總算告一了段落,福瑞斯特保證不再追究陳塘的‘過錯’,唯一的要求就是讓他去找森普瑞斯,由森普瑞斯親自安排一次針對血戰的特訓。
盡管摩黛絲并沒有把森普瑞斯放在眼里,但大老板的要求卻不得不遵守。
“原來你早知道卡爾文安排了這次戰斗,你卻沒有提前告訴我,導致我錯手殺死了…一個無辜的女孩!”在去訓練場的路上,陳塘憤憤不平的質問著摩黛絲。
“我告訴你這意外就不會發生了嗎?”摩黛絲嘲弄的一笑:“不過你也真下得了手,那么漂亮的一個女孩子,就這樣死了還真可惜啊,呵呵,跟我說說你當時的心情吧,鐵面,是沮喪痛苦還是依依不舍?”
“你還有心情說笑?”
此時摩黛絲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笨蛋,我是為了大局著想,如果不是因為這樣,怎么能夠得到大老板的信賴?又怎么能夠離間卡爾文和福瑞斯特之間的關系?”她得意的笑了笑,接著說:“況且真要說起來的話,我可還是冒著生命危險救了你呢,呵呵。”
“哼,你說得倒是很輕巧,不過姑且算你救過我一次吧,我們之間就算扯平了。”雖然覺得摩黛絲說得有點牽強,但仔細想想卻也沒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因此陳塘默認了她的話。
可能福瑞斯特已經命人把他的命令傳達給了森普瑞斯,陳塘與摩黛絲來到訓練場的時候,角斗士教官已經站在場上等著他們了。
森普瑞斯的表情看起來很嚴肅,絲毫沒有平日里那種親近平和的神態。
“這家伙整天待在訓練場上不會覺得悶嗎?我可從沒見他在角斗士之家出現過。”弗萊索斯遠遠的就開始議論起了森普瑞斯的私生活,語氣中是滿滿的自傲。
“我也不明白大老板為什么要我們來找他,他有什么值得教授給你的技巧嗎。”
“你在問我?”陳塘皺了皺眉。
摩黛絲笑了一下,動了動嘴唇:“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跟他還是有點交情的,應該了解他是個什么樣的人吧?”
“我不太清楚,”陳塘搖了搖頭回答:“但能當上戰爭之手的教官,實力應該不會太差。”
“哈哈,只要福瑞斯特同意,你也可以當這里的教官,只有怕死的角斗士才不愿意上戰場。”
“也許吧,但也可能跟你想的不太一樣,我曾邀請他加入你的隊伍,可是他拒絕了。”說起這件事的時候,陳塘仍略感遺憾。
摩黛絲吃驚的瞪大了眼睛,好像聽到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我們的隊伍雖然缺少人手,但也不是每個廢物都愿意收留,想讓我看上眼,至少也要能夠擊敗魔鬼再說。”
“沒人可以擊敗我,你也只是摩黛絲女士開了后門才被允許加入的,凡人!”弗萊索斯張牙舞爪的說道,想要憑此威懾住陳塘:“至少這個懦弱的教官比你有自知之明,因為怕死而拒絕了你,他的選擇很正確,哈哈。”
陳塘只得無奈的苦笑了一下。
這時候森普瑞斯已經遠遠的看到了他們,他立刻踏著穩健的步伐,朝陳塘走了過來。
“我們又見面了,森普瑞斯教官。”陳塘伸出手,想跟他套下近乎。
但奇怪的是森普瑞斯竟無視了他。“都準備好了嗎?”他一見面就這樣問道。
陳塘有些尷尬,只得悻悻然的縮回了手。“準備好了什么?”他不解的反問。
森普瑞斯皺了皺眉:“當然是特訓的事,大老板讓你們來,難道沒有把要做的事情告訴你們嗎?”
“呵呵,有人還沒開始當教官呢,就已經在這里耀武揚威的了,這可真有趣兒。”摩黛絲斜斜的打量著森普瑞斯,眼睛里那種鄙視的目光毫不掩飾。
“更有意思的是有些人自討沒趣,還以為別人會拿你當一回事呢,結果卻連正眼都不瞧你一下,哈哈。”
弗萊索斯和摩黛絲的嘲諷陳塘只當沒有聽見,當然他也不想讓森普瑞斯難堪。
“特訓什么時候開始?”他聲音嘶啞的問道。
“已經開始了,請跟我來。”
“呵呵,又在故弄玄虛了?”摩黛絲鄙夷的笑道。
“我看他也沒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弗萊索斯用他那粗糙的手肘捅了捅陳塘的胳膊,語氣中充滿了不屑:“我看他跟你一樣,又是一個自以為是的家伙。”
陳塘聳了聳肩,輕松的答道:“沒錯,我是個自以為是的家伙,像你這種比我更差勁的就只能是一無是處了。”
“誰說我比你差勁!”魔鬼瞪起眼,很不服氣的看著他:“你還沒領教過我的手段呢,凡人!”
“你那些旁門左道的東西的確玩得很溜。”陳塘敲了敲鐵頭套,意思指的是弗萊索斯制造人皮面具的本領。
森普瑞斯帶他們來到的,是一個巨大的地下訓練場,這個訓練場只有一條長長的弧形走廊可以通往地面,森普瑞斯一邊走一邊在前面介紹:“你們現在看到的是專門為參加血戰的角斗士準備的特訓室,這地方一共被分成了三塊區域,只有完成全部特訓課程的隊伍,才有資格稱自己為‘血戰黑馬’。”
陳塘仔細觀察著四周的環境,他們現在正走在一條長長的弧形走廊上,每隔一段路,右邊的墻壁上就會看到一扇緊閉著的大鐵門。
雖然時常會到訓練場上來溜達兩圈,但他從來都不知道戰爭之手的地底下居然還有這么一個隱蔽的地方。
“別賣弄關子了,說吧,你到底想怎么樣?”以摩黛絲的精明,居然也猜不透森普瑞斯到底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很快,森普瑞斯在一個黑漆漆的入口前停下了腳步。他轉過身,盯著每一個人的眼睛,說:“我知道你們心里對所謂的‘特訓’一定嗤之以鼻,認為憑我的能力,根本沒有資格來當你們的教官。”
“哼哼,你明白就好。”弗萊索斯傲慢的回應道。
“無論你們心里在想些什么,我都必須警告你們一件事,”森普瑞斯的表情忽然間變得極為嚴肅,仿佛他真的已經把眼前這三個高階角斗士當成了自己的學徒:“這不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游戲,你們必須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因為這不是普通的訓練,它能幫助你們更好的提升自己的實力,甚至還能幫你們拿到血戰的總冠軍。”
此時摩黛絲發出了一個輕輕的笑聲:“既然你說得這么信誓旦旦的,為什么不試著訓練你自己,這樣你就可以奪得血戰的冠軍,重獲自由了。”她本是一句嘲弄的玩笑話,沒想到森普瑞斯居然很認真的回答了她這個問題。
“你怎么知道我沒有過這種想法呢,摩黛絲女士,”森普瑞斯露出了那一口雪白的牙齒,笑了笑回答:“嘿,請不要小看任何一個人!”
“可悲的凡人開始胡言亂語了,難道你還真妄想自己能夠奪得血戰的冠軍嗎?這是連魔鬼都沒有能力做到的事情,哈哈,真是笑死人了!”弗萊索斯盡情大聲的笑著,森普瑞斯卻一點也不感到好笑。他轉過頭對陳塘說:“你們得先做個評估,”
“什么評估?”
森普瑞斯回答說:“對你們實力的一個全面評估,我會讓人做下記錄編入檔案里交給大老板,你們的時間只有五分鐘,”他轉過身,指著背后那扇黑漆漆的門說:“這里面是一條筆直的通道,五分鐘后我會在通道另一頭等著你們,我的人會記錄下你們每個人走完這條通道所需的時間,以此來評估你們的個人分數。”
“這條通道有幾百米?”陳塘好奇的問道。
“不長,正好一百米。”森普瑞斯淡淡的答道。
陳塘頓時皺了皺眉:“它是一條魔法通道?如果不是,怎么可能有人會在五分鐘內走不完呢?”
“特訓并沒有你們想象中那么簡單,很多事情并不容易完成,”森普瑞斯拍了拍陳塘的肩膀,拿出一個沙漏放在了他的手掌心里,說:“我已經開始計時了,你們最好抓緊時間。”
“滾開,混蛋!”弗萊索斯第一個走上前,一把推開了森普瑞斯,他傲慢的大聲說道:“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摩黛絲和陳塘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都覺得這種評估也有點太不可思議了,里面一定藏了什么貓膩。
他們緊隨其后,跟在弗萊索斯后面也一同進入了室內。
一走入通道里,他們就感覺到了一絲不對頭,兩邊黑漆漆的墻壁上竟有數百雙閃著綠光的眼睛正惡毒的注視著他們,眼睛一眨一眨的相當詭異。
“又玩什么花樣?”摩黛絲不敢大意,取出了她的武器吸魂雙刃。
陳塘也感覺到四周充滿了危險,只是在如此黑暗的環境中,他的視力完全失去了作用,只能依靠耳朵的敏銳感覺來辨別周圍的情況。
這時候走在前邊的摩黛絲故意放緩腳步,和陳塘并排走在了一起。
“鐵面,你不會怕黑吧?”摩黛絲帶著一絲壞壞的聲音輕聲說,盡管說話聲就在身旁,但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里,陳塘完全看不到她的樣子。
“這沒什么好奇怪的,我只是個人類,當然無法看穿黑暗,但我雖然看不到卻能感覺到。”他答道。
“哈哈…”聽了陳塘的回答,摩黛絲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還真是一個怪人,明明掌握著強大可怕的黑暗原力,卻對黑暗抱著這樣重的戒備心,我活了這么久,還從沒見過你這樣的笨蛋!”
“我的確是個笨蛋,要不是笨蛋,也不會去學習這種可怕的力量了…”陳塘苦笑了一下。
這時摩黛絲忽然彎腰笑了起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走路的樣子就像一個…失明的傻瓜?呵呵…”嫵媚的笑聲在通道里回蕩,再加上身邊從摩黛絲身上飄過來的香氣,竟讓陳塘的腦袋陷入了短暫的暈眩。
他不是因為中毒而暈眩,而是因為摩黛絲的誘惑實在太大了,這種極致的誘惑在目不可及的黑暗中又因為感官的緣故被放大了,這才讓他一時間受到了摩黛絲的魅惑。
陳塘深深的吸了口氣,腦袋仿佛清醒了一些。
“喂,你突然變啞巴了?”沒有聽到陳塘的回應,摩黛絲有點不悅的推了他一下。
“我倒希望自己是個啞巴,那樣也許你就不會找我說話了。”
“呵呵,有意思,我只是怕你找不到我的位置所以才想用聲音來提醒你,你大可以蒙上眼睛然后捂住耳朵。”
“好主意,下次我應該這樣試一試。”
陳塘的話剛說完,忽然感覺有人正在用一塊軟綿綿的東西往他耳朵里塞。“你干什么!”他猛地跳起來,一下子和摩黛絲保持了距離。
“你不是想捂住耳朵嗎?我只是想幫你一把,省得你還要到處去找塞耳朵的布片,呵呵。”
“現在不是胡鬧的時候!”陳塘松了口氣,心中既好氣又好笑,沒想到在這種黑漆漆的環境里,摩黛絲居然比平時要可愛得多。
他當然不知道,一個人潛移默化得久了,就會自然而然的暴露出自己的性格。
摩黛絲雖然詭計多端,卻不是個喜歡偽裝自己的人,她一向對自己的力量過于自信,任何詭計和欺騙的伎倆只是用作她玩弄他人而獲得愉悅快感的手段而已。
她跟安妮蓓兒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摩黛絲所做的一切,全憑自己的喜好,無拘無束、灑脫浪蕩,如果說魔鬼弗萊索斯是個偏向混亂邪惡生物的話,那么她就是有著獨特自我意志的漂亮的‘邪惡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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