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奇者佩劍
索克萊大師下錘的次數是有規律的,每一錘都要打在不同的部位上且要打得恰到好處,如果沒有嫻熟的技巧和豐富的經驗,以及高人一等的意志力,普通的武器鑄造師絕不可能打造出一把非凡的武器。
雖然打造的過程很順利,但星隕礦石的溫度正在快速下降,在武器鑄造上有一樣大忌:任何武器都要一次性打磨成型,如果因為溫度冷卻的關系而進行第二次回爐煉造,那么首輪煉制時凝聚的精華就會外散,從而導致武器的品質有所下降。
由于剛才在魔法熔爐里煉礦的時候阿曼突然打開了鑄鐵大門,導致室外的低溫被放進來了一些。
盡管只是小到可以忽略不計的程度,但對一把傳奇武器來說,卻足以產生足夠大的影響了,此時索克萊大師還沒有把傳奇劍打造成型,可劍已經冷卻到了無法再敲打的地步。
“哎,”大師無奈的嘆了口氣,只好把劍再次放入魔法熔爐里。“可惜啊,這么一把傳奇武器就這樣被破壞了。”
他較為惋惜的搖著頭,待劍燒紅了之后,再次拿到鐵砧上慢慢敲打起來,直到完全打磨成了一把寒光熠熠的鋒利長劍為止。
“你這個矮人,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索克萊大師怒氣沖沖的轉過頭,劈頭蓋臉就臭罵了他的弟子一頓。
阿曼一動不動的站著,絲毫不敢頂嘴。
等罵得累了,索克萊這才把打造好的武器交給了陳塘,并警告說:“千萬不要說這是我的作品,我沒臉告訴別人一塊稀有的星隕礦石外加一顆S級品質的獸核居然被我煉出了這么一把有缺陷的劍!”
“它擁有極為強大的力量,我能感覺到,”陳塘不解的抬起頭:“為什么你會說這是一件失敗品?”
“因為我原本可以做得更好,可是我始終還是沒有辦好這件事,哎,”索克萊大師難受的搖了搖頭,黯淡的說:“替它取個名字吧,它是你的了。”
陳塘沿著锃亮的鋒刃慢慢摸過去,忽然不小心被割破了手指,鮮血頓時流出來,滴在了劍刃上。
奇異的是落在劍上的血液竟絲毫不能沾染劍身,居然直接滾到了地面。
“殺人不沾血!”他吃驚的看著手里這把新鑄造的劍,自己的影子就在劍刃上被倒映了出來。這個時候,陳塘仿佛想起了第一次來到異世界時的情景,他的心情似乎有所觸動,想了想之后,他抬起頭脫口說出了一個名字:“布麗奇特,我想叫它布麗奇特!”
“布麗奇特?”此時摩黛絲疑惑的轉過頭,挑了一挑眉毛:“這聽起來像個女人的名字,它對你有什么特殊的含義嗎?”
“這名字對我很有意義,至少我不會輕易忘記。”
“原來是這樣,那你能不能跟我說說她的故事?呵呵…”摩黛絲輕輕地從陳塘手中拿走了他的佩劍,突然一把丟入了熔巖池里。
“你干什么!”陳塘大吃一驚,頓時飛身跳下去,及時的抓住了劍柄。
同時矮人阿曼的反應也很快,他奮不顧身的撲上來雙手抓住了陳塘的腳,沒有讓他和‘布麗奇特’一起掉進翻滾的巖漿池里。
摩黛絲冷酷的一笑,漠視了這房間里的每一個人,轉身朝外面走了出去。
她態度的突然變化以及莫名其妙的舉動很難讓人猜測到這女人心中的真實想法,甚至陳塘覺得她就像一顆定時炸彈,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忽然爆炸。
“謝謝你拉了我一把,阿曼。”陳塘重新爬回到索克萊大師身邊,望著底下沸騰的巖漿,他忽然產生了一個奇怪的疑問。“索克萊大師,”他抬起頭問道:“自由之城難道是建在一座火山口邊緣嗎?這些巖漿看起來好像隨時都會噴發。”
“你猜錯了,”他回答:“你看到的這些巖漿,事實上是一只古代炎魔的尸體,它是任何一個鑄造大師夢寐以求的珍寶,正因為這個原因,我才會一直待在戰爭之手為大老板效力。”
陳塘瞇起眼,注意到索克萊的確和其他人不太一樣,他的脖子上沒有奴隸印記。
“這么說它不會像火山一樣突然噴發,從而讓整個戰爭之手陷入一片火海當中了?”
“哈哈哈,你的想法真有趣兒,如果這只炎魔還活著,或許能夠造成你說的那種毀滅性的破壞,但現在它卻掀不起任何風浪了。”
陳塘有點失望,這與他所想相去甚遠,如果是一座活火山,那倒省去了他很多麻煩,只要找到辦法讓火山爆發,那么整個戰爭之手將很快葬身在熊熊烈焰之下,他也用不著這么麻煩去想辦法對付大老板了。
“那就這樣吧。”他小心翼翼的把傳奇佩劍‘布麗奇特’綁到背上,向索克萊道別之后離開了鍛造室。
這把劍到底有什么樣的不同之處陳塘還沒有仔細研究過,但既然索克萊信誓旦旦的告訴他這是一把擁有強大魔法力量的傳奇佩劍,可見‘布麗奇特’再差也不會差到哪里去。
陳塘并沒有去找摩黛絲,而是來到了訓練場,他決定先試一試這把傳奇寶劍的威力,以便在戰斗中能更熟練的運用它。
這個時間段的訓練場上空無一人,說實話陳塘有點小小的失落,他原以為森普瑞斯應該會在操場上訓練,不知道為什么,他對這位效忠于福瑞斯特的角斗士教官很有一些好感,不僅僅是因為他擁有出色的劍技和平易近人的性格。
陳塘每次跟他在一起時,就好像老朋友在相互切磋技藝,他總能在關鍵時刻指出自己的薄弱點,從而針對弱點進行訓練,彌補技術上的不足。
事實上森普瑞斯和他比起來半斤八兩,也許在劍技的技巧上陳塘比不過他,但對戰局的把握以及對身體潛能的掌握程度上來說,陳塘又比森普瑞斯強了不少。
“呵呵,我倒要看看索克萊大師到底為我打造了一把什么樣的寶劍!”陳塘慢慢抽出‘布麗奇特’,拿在手中掂量了一下。
按照索克萊的描述,在鑄造這把傳奇劍的過程中,他將一股前所未有的魔法力量注入到了武器當中,因此這把傳奇佩劍已經擁有了相當可觀的魔法能量。
‘你將它取名為‘布麗奇特’’他記得索克萊當時是這樣告訴他的:‘年輕的角斗士,你還不知道‘布麗奇特’擁有十分強大的力量,有了這件武器,它能幫助你在血戰中走得更遠。’
“我倒想試一試,到底有沒有像你說的這么神!”
陳塘走到一根木樁前,把全身的肌肉都松弛了下來,此刻的他看起來顯得很輕松,但是當他舉起劍時,那種輕松的狀態一下子變成了一根緊繃的弦!
他猛地一劍直劈而下,速度快若閃電。瞬間鋒利的劍刃擊在木樁上,似乎有某種神秘而強勁的疾風貼著風刃在呼嘯中掠過,神秘的風加持了他的力量,竟讓他在一時之間感覺不到了傳奇佩劍的重量,仿佛他此刻握著的是一根輕飄飄的羽毛,而非一柄重達二十斤的寶劍!
“好驚人的力量!”陳塘大吃一驚,看來‘布麗奇特’擁有駕馭風的能力,能夠讓他的攻擊在短時間內變得更加的致命和迅捷。
‘啪!’眼前的木樁登時就碎了,因傳奇佩劍激發的‘魔法風刀’以可怕的速度直接碾碎了它。
這時候,陳塘的背后突然響起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以陳塘現在的耳力,立刻就警惕的豎起了耳朵。
其實他用不著回頭就猜到是誰來了,森普瑞斯走路時的聲音總是這么有規律,仿佛每一步之間的距離都是相等的,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此時,陳塘的嘴角劃起了一道笑容,他忽然突發奇想,想要試探一下森普瑞斯的真正實力。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猛地轉過身一劍揮向森普瑞斯的胸口,森普瑞斯露出了驚駭的神色,不過縱使感到吃驚,他仍非常果斷的拔劍出鞘,直接往陳塘的脖子上一劍砍下去。
俗話說,最好的防御手段即是進攻,森普瑞斯向陳塘完美的展示了這句話的實戰意義。
由于他這種看似兩敗俱傷的打法,導致陳塘唯一的選擇就是縮回長劍并試圖擋住他的攻擊,不過在普通人眼中這樣合乎邏輯的做法卻根本讓陳塘嗤之以鼻。
他微微一笑,竟然一點沒有要收手的意思,森普瑞斯臉色大變,他絕想不到陳塘居然寧可跟他同歸于盡也不愿意放棄這次攻擊的打算,如果兩個人都不退后,那么最糟糕的結局就是陳塘的脖子被砍斷而森普瑞斯的胸膛則被劈開。
面對陳塘咄咄逼人的攻勢,此刻的森普瑞斯只好無奈的苦笑了一下。
他原本只是想以攻擊的姿態逼其回防,沒想到陳塘居然直接無視了他的意圖,而打算和他來一次同歸于盡的互攻,在相互攻擊要害的情況下,誰先收手誰就算輸了,這應當算是心理戰的范疇了。說實在話,森普瑞斯倒是很佩服陳塘的膽量和氣魄。
并非每個人都有這種不怕死的精神。
“等等,我不是有意要靠近你…”森普瑞斯可能誤解了陳塘的意思,因此急于解釋。
但陳塘只想跟他切磋武藝,以角斗士之間的那種方式。
森普瑞斯顯然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去開玩笑,只好手腕向下輕輕一壓,他那把鋼劍的劍柄頓時就砸中了‘布麗奇特’的劍刃。‘當’的一聲,兩個人同時向后退了一步。
剛才森普瑞斯很輕松的就擋掉了陳塘的攻擊,這還是他在很被動的情況下辦到的,隱隱中陳塘覺得自己應該算是落了下風。
不過他也沒有傾盡全力,至少在使用‘黑暗能量’和‘獸擊’這兩方面上他保留了實力。
“厲害啊,”他笑了笑說:“你這個教官果然不是白當的。”
“對不起,我只是看到有人在訓練場練習,就想過來看一看,并不是有意要偷看你訓練的。”
“用不著向我道歉,應當說是我先偷襲了你,鐵面馬基維利,”陳塘伸出手,說出了他的假身份。
森普瑞斯愣了一下,隨后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如果你不說出自己的名字,我幾乎以為你是我的一個老朋友假扮的。”
“你的老朋友?”陳塘忍不住有點好奇:“森普瑞斯教官在戰爭之手也有朋友嗎?”
“是啊,一個只見過幾面的老伙計,他已經有一段日子沒有出現了,我擔心他出了什么事。”
“原來是這樣,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可以幫你尋找他的下落。”
森普瑞斯嘆了口氣,有點無奈的說:“恐怕想找到他的機會很渺茫,如果一個大活人突然有一天在戰爭之手消失了,那么還能把他找回來的機會幾乎等于零,他不是我唯一的一個朋友,也不是我最后一個朋友,我只是替他感到惋惜罷了,原本以他的能耐,應該可以在這地方闖出一片天地的。”
“聽起來好像他也是個角斗士,并且實力不俗。”
“除了說話的聲音之外,其實他跟你倒有很多相似之處,都喜歡獨自到訓練場上來練習劍術。”
陳塘越聽越覺得離奇,森普瑞斯說的這個人該不會就是他自己吧?這種想法不禁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不過很快陳塘就否定了這個想法,他與森普瑞斯一共也沒見過幾面,更別談有什么交情了。
但如果對方允許,他倒很愿意跟他交個朋友。
“那可能是我的榮幸,要知道我的嗓音可是在禁閉室里被燒紅的烙鐵燙壞的。”
“抱歉,提起你的傷心往事了。”
陳塘并沒有介意什么,事實上自從見識過福瑞斯特的防衛力量之后,他對森普瑞斯只有變得更加的敬佩,那些經由他一手訓練出來的守衛,戰斗力絕不可小覷。
此時他忽然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既然森普瑞斯負責幫助福瑞斯特的手下進行劍術類的訓練,那么他同樣的也一定對他們的布防有所認識。
如果能夠得到他的信任,那么潛入福瑞斯特府邸的任務是不是會輕松許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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