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兵出世
角斗場上塵土飛揚,正在進行一場絕望的戰(zhàn)斗。
隨著一股強大的能量在阿卡隆兄弟的體內(nèi)被釋放出來,這對畸形的雙胞胎兄弟頓時被轉(zhuǎn)化成了一團完全燃燒的火焰以及一塊極度深寒的冰人,這種元素化的狀態(tài)如果用魔法的術(shù)語來表示,可以被貼切的稱作‘奧能塑形’,奧能指的是塑能系法術(shù)的最基礎(chǔ)能量構(gòu)成部分,也即是俗稱的‘元素’。
被塑形成冰與火的元素化狀態(tài)之后,阿卡隆兄弟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人的意志,卻開始屈從于奧能元素天然的自然屬性。
阿卡隆兄弟中被塑形成‘火焰’的哥哥,依從火元素那天然的狂暴屬性,憤怒的朝敵人發(fā)泄著烈焰的威力,而當中的弟弟,則用他寒冷無情的冰錐擊碎了‘瓦克里戰(zhàn)士’的夢想。
現(xiàn)在,戰(zhàn)爭之手的角斗場上只有兩種死法,要么被阿卡隆兄長的烈焰燒成焦炭,要么被阿卡隆胞弟的寒冰撕碎身體!
隨著戰(zhàn)斗進入尾聲,此刻在角斗場內(nèi)的高臺之上,福瑞斯特和一位面色陰鷙的大魔法師也開啟了一場討論。
“尊敬的貝福特領(lǐng)主,您剛才也看到了阿卡隆兄弟的實力,我花費了將近十年的時間才找到這樣一對天生就對奧能擁有極強親和力的雙胞胎,他們在我的調(diào)教和魔法實驗下,已經(jīng)被訓練成了一件強大的‘魔法武器’。”
“的確令人震驚,如果不是親眼目睹,真不敢相信您會送給我這樣一件讓我意外的禮物,”福瑞斯特異常興奮的站起來,走到高臺邊緣俯瞰著整個角斗場。看了一會之后,他轉(zhuǎn)過頭問道:“大法師閣下,你是怎么找到這樣一對兄弟的?”
大法師冷酷的一笑,回答說:“這兩兄弟生下來的時候就天生殘疾并容貌丑陋,他們的母親是個粗鄙無知的鄉(xiāng)下村婦,誤以為自己生下了一對怪物,因此在他們還沒有滿月的時候就把她的兩個孩子丟到了荒野上,如果不是我剛好路過,阿卡隆兄弟可能已經(jīng)被野狼給叼走了,”他頓了頓,接下來用一種極具諷刺的口吻說道:“他們的母親厭惡遺棄他們,可是只有我才知道這兩兄弟的魔法天賦到底有多驚人!”
“真是一個不幸的故事,不過幸好有您的及時出現(xiàn)。”
“我也只是利用他們而已,貝福特領(lǐng)主,我這次來不是向你展示我有多么無聊的,我把阿卡隆兄弟送給你作為禮物也有我自己的目的。”
“您想要我用什么樣的東西來作為禮物回報給您呢?”
大法師巴麥尊搖了搖頭:“這是作為您多年來無償捐贈給我奴隸的回報,我們之間是朋友關(guān)系,你不需要回禮給我,只要持續(xù)供應(yīng)給我魔法實驗所需的奴隸即可,”他露出了一個嘲弄的神情,說:“貝福特領(lǐng)主,您應(yīng)該也已經(jīng)得到消息了,近幾年來光明圣教會聯(lián)合幾大王國一起向魔法協(xié)會施壓,要求廢除在任何形式的魔法實驗中使用活人的傳統(tǒng),其實我并不在乎協(xié)會和他們達成的協(xié)議,但身為協(xié)會的一員,我不得不同情協(xié)會的立場,不過這紙協(xié)議于我并沒有什么實質(zhì)性的損失,反倒是令我那些研習死靈系魔法的同僚感到不快。”
“當然,奴隸貿(mào)易是我們賴以生存的根基,也是魔法能夠不斷創(chuàng)新的推動力,虛偽的圣教會每年都會從我這里買走大量的奴隸,卻還要表現(xiàn)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這個世界的道德就是因為他們的存在而敗壞的!我們無需理會他們!”
“貝福特領(lǐng)主,你能有這樣的覺悟就很好。”
兩人又深入交流了一番對奴隸貿(mào)易的看法以及魔法協(xié)會與圣教會妥協(xié)的不滿,當然福瑞斯特這樣附合巴麥尊的幕后動機是想得到一個強大的盟友。
至于巴麥尊,僅僅只是為了從福瑞斯特這里得到免費的奴隸罷了。
但是對于陳塘和摩黛絲而言,今天這場戰(zhàn)斗卻至關(guān)重要,因為阿卡隆兄弟和瓦克里戰(zhàn)士小分隊的這場比賽事關(guān)他們下一場即將要面對的對手是誰。
阿卡隆兄弟和瓦克里戰(zhàn)士都屬于第七組,并且排在相當靠前的位置。
現(xiàn)在比賽的結(jié)果已經(jīng)出來了,阿卡隆兄弟獲得了壓倒性的勝利,他們比陳塘以往所見過的任何一個敵人都更加可怕!
火焰漸漸熄滅,阿卡隆兄弟褪去了奧能元素的塑形狀態(tài),重新恢復了人類的身體面貌。
此時陳塘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從未見過如此丑陋的人!阿卡隆兄弟中的哥哥駝背禿頭,兩條腿由于先天性的殘疾而一長一短,連手指都只剩下了三根。弟弟則要稍微好一些,但也同樣面容丑陋、身患殘疾。
他們兩兄弟相互扶持著往場下走去,仿佛對震天的吶喊聲充耳不聞,他們的眼中只有痛苦,這是比身體的殘疾更痛苦的折磨。
“我們有麻煩了,這兩個人不怎么好對付啊。”摩黛絲目送著兩兄弟走下場,表情從沒有像現(xiàn)在這么嚴肅過。
“我很不愿意與他們?yōu)閿常绻麩o法避免,只能全力以赴。”
“蠻干通常達不到你的預期效果,我看這兩兄弟傻里傻氣的,雖然掌握著令人震驚的力量,不過在心靈的防護上應(yīng)該相當脆弱,”摩黛絲露出了一個值得玩味的笑容,嘲笑道:“像他們這樣的怪物真不應(yīng)該出生在這個世界上,那只會為他們自己帶來痛苦。”
陳塘沒有回答,但有一點他可以肯定,沒有人生來喜歡這樣,一個人的命運如果無法被自己掌握,他所經(jīng)歷的一切都是被動給予的,那么沒有任何人有資格去評判他。
況且活著只是一個人最基本的欲望,而后才是自由。
“他們已經(jīng)下去了,我們也走吧。”
“去哪里?”
摩黛絲神秘的一笑:“你得掰著手指過日子,今天是索克萊大師答應(yīng)我們的第幾天了?”
陳塘微微一怔,笑了笑回答:“對了,他承諾我們七天后打造好武器,今天算起來也恰好是第七天,可是他那里一點動靜都沒有,該不會失敗了吧?”
“失敗了更好,他可就又欠我一個人情了,呵呵。”
……
一踏入地下鍛造廠,那種炎酷悶熱的氣息立刻就包圍了他們,陳塘注意到矮人工匠阿曼正睜著一雙圓鼓鼓的大眼睛瞪著他們。
但索克萊大師卻并不在鍛造廠里。
“阿曼匠師,索克萊大師不在嗎?”摩黛絲笑瞇瞇的走到阿曼跟前,彎腰下問道。
“摩…摩黛絲女士!”矮人工匠放下手中的錘子,一下子變得結(jié)結(jié)巴巴起來:“我信守了承諾,并沒有把你拿走礦石的事情告訴薩利姆…”
“我當然知道你不是那種人,所以我才不忍心看著你被薩利姆殺死,因此示意我的朋友來幫你對付他。”
“你真的這么關(guān)心我?”阿曼顯得受寵若驚。
摩黛絲輕松的笑了笑,回答:“如果你因為這件事死了,我不知道有多傷心呢,呵呵。”
真是演得一手好戲,沒記錯的話,陳塘記得他第一次遇見摩黛絲時,她也是裝出這樣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來博取他的同情的。
陳塘冷眼旁觀,他認為摩黛絲簡直比毒蛇還要致命,但他想不明白的卻是,一個像她這樣美麗高貴的女人,為什么心地卻像蛇蝎一樣狠毒?
也許她生來如此吧。
摩黛絲略帶恭維的話顯然讓阿曼聽得有點輕飄飄的,他挺了挺胸,突然轉(zhuǎn)過頭對陳塘大聲說道:“我必須得聲明一點,其實我那天并不需要你的幫助也能打敗薩利姆,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
“是的,我不懷疑你的能力。”陳塘苦笑了一下。
“我并是在開玩笑,無論是在酒量上還是力量上,我都不懼怕薩利姆!”
“我從沒說過你懼怕他。”
“不過…我還是很感謝你幫了我這個大忙,戴鐵頭套的家伙,我可以幫你把頭套摘下來,這樣我們就誰也不欠誰了。”
陳塘聳了聳肩,至少他現(xiàn)在還不想暴露身份。“還是不必了,我們只想找索克萊大師了解一下我的武器打造得怎么樣了,你知道他現(xiàn)在在哪里嗎?”
“這…”阿曼撓了撓頭,抬起頭說:“老師已經(jīng)把自己關(guān)在鑄造房里好幾天了,我想…我們不能隨隨便便的進去打擾他。”
“是這樣嗎?”摩黛絲深邃的目光直視著矮人的眼睛,這種程度的對視幾乎沒有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忍受得了。
“摩黛絲女士…”
“帶我們過去看看他吧,阿曼匠師,我不會打擾到你的老師的。”
“那…那好吧,但你們只許在門口張望一眼,絕對不能進去!”阿曼猶豫了一會,實在無法抵抗摩黛絲的眼神,只好服從了她的意志。
“呵呵,我保證不會。”
摩黛絲的保證毫無價值可言,不過在阿曼眼里,這便已足夠。
在悶熱的鍛造廠里,還有另外一條通往地底更深處的密道,它直達索克萊大師的私人鑄造密室,就在自由之城地下數(shù)百米一座隱藏的熔巖池上方,由數(shù)百根大腿粗細的鋼條相互交錯著架構(gòu)起來,中央部分則是一個懸空的巨大魔法熔爐。
這里的溫度要比外面高出至少二十度,其炎熱的環(huán)境幾乎讓人窒息。
此刻,索克萊大師正在熔爐旁不知疲倦的工作著,當他的弟子打開鑄鐵大門,放陳塘和摩黛絲進來的時候,他一下子從熔爐旁跳了起來。
“關(guān)門,快關(guān)門!”
“老師,他們…”
“你這個愚蠢的家伙,你把外面的空氣放進來了!”索克萊大師憤怒的咆哮著。
阿曼顫抖了一下,又把鐵門重重的推上了。
此時索克萊大師看了一眼摩黛絲,有點責怪的說:“你們來得真不是時候,差一點就讓我前功盡棄!”
“如果失敗了,這只能說明你的技藝還不夠精湛,一個連火候都掌握不好的武器鍛造大師,何以會被稱為‘大師’?”摩黛絲不怎么介意索克萊的責怪,她踮起腳尖,小心翼翼的從一根鐵條上走向了索克萊大師。
“哼,我知道你心里是什么想法,你巴不得我失敗呢,這樣就可以毫不顧忌的來奚落我了,可惜我不會給你這種機會的!”
索克萊大師一邊說一邊拼命的往魔法熔爐里扇動鼓風機,紅色的火焰在熔爐里到處亂竄,索克萊大師越是把鼓風機扇得越重,爐子里的火焰就燒得越旺。
不過漸漸地,陳塘注意到那并不是單純的火焰,它的形狀看起來竟像一把劍!
“傻站著干什么,還不快過來幫忙!”索克萊大師明顯有點體力不支的跡象,鼓風的動作慢了下來。
魔法熔爐里的火焰一下子減弱了不少。
“老師,我該怎么做?”阿曼跑過來問道。
“去那邊把我的鐵錘和鐵砧拿來,還有你,那個戴鐵面具的,沒有為自己的武器付出過感情的人根本不懂得珍惜它的珍貴之處,你過來替我鼓風!”
陳塘點了點頭,走上來接過了索克萊大師手頭上的工作。
盡管武器還沒有成型,不過他已經(jīng)能夠透過熔爐感受到那股強大的力量,這把劍現(xiàn)在就好像是一匹脫韁的野馬,只有等索克萊大師替它安上馬鞍并馴服它之后,才能成為一把真正的凡間利器!
陳塘開始鼓風,只是稍微的鼓動了幾下之后,他全身就已經(jīng)被汗水濕透,于是他索性脫掉了衣服,像索克萊大師和阿曼一樣赤膊上陣。
隨著鼓風機送入魔法熔爐里的風勢越來越大,熔爐內(nèi)的火燒得愈加旺盛起來,就連底下的熔巖池也開始沸騰起來,好像被某種未知的力量吸引了。
索克萊大師一直緊緊的盯著熔爐里火焰的燃燒狀況,此刻爐子里的溫度已經(jīng)達到了頂點,整個熔爐就好像一團快要爆炸的氣球,縫隙間已經(jīng)滲出了許多灼熱的白氣。
“老師,快要到極限了!”阿曼驚恐的提醒道。
“再等等…”
“要…要爆炸了!”
“再等等!”索克萊大師雙拳緊握,眼睛里布滿了血絲。火爐因為無法釋放的熱氣而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這時候索克萊大師突然抬起手,猛地用一把鐵鉤子勾住了魔法熔爐上的鐵蓋。“阿曼,放氣!”
嘟!一個刺耳的聲音響起,一股沖擊力極強的白氣像被拿掉了放氣孔的高壓鍋,從掀開的爐子里猛地噴了出來。
“出來了!”大師聞聲而起,怒吼一聲。
在霧蒙蒙的白氣中,陳塘看到一把通體冒火的長劍竟也跟著飛出,在它被蒸汽高高的彈起之后,眼看著就要落入熔巖池子里,此時索克萊大師用一把鉗子猛地一下子鉗住了它。
“哈哈,還想跑!”
他立刻把燒紅的鐵塊放到了鐵砧上,趁它燒得通紅的情況下提起鐵錘就重重的擊打起來。
每擊打一下,陳塘都看到鐵錘和鐵砧之間會爆發(fā)出一道霹靂般的耀眼雷光,這是索克萊大師正在把魔法的力量注入到劍的本身里面,如此看來,索克萊大師非但是一位出色的武器鑄造大師,還是一位精通附魔系法術(shù)能力的施法者。
因被掀掉了蓋子的火爐還在冒著熱氣,呼嘯聲也長時間都沒有停止下來,慶幸的是,在索克萊大師的鍛造下,鐵砧上那塊鐵已經(jīng)開始有了劍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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