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之歌
騎士們拔出鋼劍,就在他們準備撬開第一口棺材的蓋子時,突然躺在桌面上的女尸猛地發出了一個嘶啞的尖叫聲,幾乎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詐尸了嗎?”陳塘大吃一驚,頓時轉過了身。
他看到女尸的手指動彈了兩下,咽喉里仿佛有一團綠光在閃動,把喉嚨周圍的皮膚映成了詭異的綠色。
陳塘好像意識到了什么不對勁,忍不住在心中問道:‘林奇老弟,這是在搞什么鬼?’
‘沒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有人在施咒而已,’林奇回答:‘這是尸派的一種死靈術,尸派的死靈法師躲在暗處通過復雜的儀式操縱死者的尸體,他們的雙眼將透過尸體的眼睛而看到一切。’
‘你的意思是他現在就盯著我們?’陳塘以為自己來得很隱蔽,沒想到他的行動早已被人盡收眼底了。
‘他只是不愿意讓人打擾他而已。’
陳塘微微一愣,聯想到德瑞克茲說過的話,他意識到死靈法師可能躲起來正在施展控制瘟疫的死靈術,因此不敢隨便現身。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他一定就在附近!
這時候女尸在死靈術的控制下,已經慢慢坐起來,她蒼白的皮膚上此刻被一層綠色的能量狀物質所覆蓋,而她張開的嘴巴里竟吐出了一個低沉嘶啞的音節!
“我就知道你們會找到這里來的,幸好我已經早作了準備,嘿嘿…”女尸竟然開口說出了一段話。
“死…死靈法師!”騎士們震驚的看著眼前的尸體,忍不住倒退了兩步:“快去通知安戈洛大人,死靈法師就躲在光明教堂的墓地里!”
一位騎士轉身往地面上跑去,但突然‘砰’的一聲,通往地面的大門竟自動關閉了。
“汪,汪汪!”米格魯沉悶的叫聲在鐵門背后響起,依稀還能聽到它用爪子拍打鐵門的聲音。
“你們誰也別想走,”女尸陰森森的說:“那該死的法師幾乎耗盡了我的魔力,我正好需要更多的尸體和鮮血來補充,你們來得實在太及時了,哈哈…”
“你別太得意了,誰能笑到最后還不一定呢!”陳塘不想再和他廢話,神矛閃電般刺向女尸的胸口。
這尸體身上本就已經沒有幾兩肉了,長矛又是神界戰矛,幾乎像切豆腐一樣直接在尸體胸前戳了一個大洞。
但死人是沒有知覺的,況且被死靈術復生的尸體沒有自我意識,根本不懼怕冰冷的鐵器。
“你們就這點本事嗎?看來戰斗很快就會結束了啊,哈哈。”隨著笑聲響起,女尸同時發出了一聲尖銳的慘叫,陳塘吃驚的看到地下室里擺放的棺材竟全都劇烈的抖動起來。
片刻之后,一具尸體猛地撞破棺蓋從石棺跳了出來!
陳塘還來不及反應,緊接著第二具尸體也撞碎石頭磨成的棺蓋跳到了外面。
這些都只是普通的亡骨骷髏,最要命的還是那少數幾口楠木做成的棺材,能被安葬在楠木棺材里的身前無一不是大人物,這些死去的人受到死靈術的影響竟發生了可怕的畸變,尤其是一位剛剛才老死不過十幾天的老牧師,他破棺而出時面容已經扭曲,一些細小但十分尖銳的骨膜竟從他枯瘦的肉里長出來,甚至還帶著倒刺。
腐化的亡骨牧師全身散發著一種難聞的防腐液味道,在這狹小的地下室里顯得異常刺鼻。
“去吧,亡骨們,去把我的敵人撕碎,吃掉他們的心臟但要記得留下尸體!”在死靈法師的恐怖詛咒聲中,大量僵尸和枯骨蹣跚著腳步朝陳塘和那四位騎士圍攏過來。
這四個騎士平時在宮廷里當差,從沒見過這樣可怕的景象,此刻已經嚇得臉都白了。
他們握著鋼劍的手不斷顫抖著,仿佛連揮動武器的力量都已經不復存在。
‘現在怎么辦?’陳塘收回神矛,和騎士一起退到了墻角。
‘我不想讓你惹上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最好讓這幾個騎士把眼睛閉上,’林奇回答道:‘你干脆把他們打暈得了。’
‘你想干什么?’
‘拿出我的死亡法典,我來收拾它們!’
陳塘知道林奇這么說想必是要用更邪惡可怕的死靈法術來對付眼前的僵尸了。
現在城市里正因為死靈法師的事情而鬧得人心惶惶的,如果自己當著四位騎士的面拿出死亡法典,恐怕這不是一件明智的事。
想了想之后,陳塘覺得還是照林奇說的,先把四個騎士打暈了再說。
‘看來也只能這么做了。’他點點頭,忽然揚起手快速的在四個騎士的后頸上各自擊打了一下。
他的動作快得幾乎一氣呵成,加上騎士本就被死靈法術嚇破了膽,因此在騎士們完全來不及反應之前就被陳塘擊暈了。
隨后他拿出了那本威力強大的傳奇死靈神器‘死亡法典’之書。
“你說吧,我該怎么做?”
‘用不著你做什么,只需要看著就行了。’
死亡法典竟無風自動,封面上的魔法鎖扣自行被解開,陳塘只注意到一股極為強烈的黑暗能量從法典里涌出來,靜止的書頁開始一片片的往回翻閱起來。
幾乎是在一段簡短的聚能之后,法典翻開的書頁上逐漸形成了一個有著強大吸附力的黑洞。
陳塘震驚的看到正朝他走過來的亡靈生物僵尸全身冒起了一股綠霧,緊接著亡靈身體里的能量竟全都被法典上的黑洞吸收殆盡,連一絲魔力都沒有留下,片刻之后,所有的骷髏和僵尸都像野草般倒下了。
“你…你做了什么?”陳塘內心的震驚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也沒做什么,只是吸收了一些微弱的死亡能量而已,這樣我就不會經常犯困了。’林奇很無所謂的回答。
“你不會以后也想對我干這種事吧?”
‘陳塘老兄,除非你忘記了我們的那個約定而意圖來背叛我,否則你暫時還是安全的。’
“看來你這是在威脅我啊,現在還剩下這具女尸怎么辦,也打算吸干她的能量?”那具被死靈法師占據的女尸,此刻身上的綠芒已經明顯暗淡了許多。
她似乎非常震恐的看著陳塘,聲音嘶啞的說:“我…看到了什么,你手上拿的是亡魂之書,死亡法典嗎?!”
“聰明,是個識貨的主。”
“把它給我!”女尸一聲尖叫,猛地撲向陳塘。
此時陳塘抬起手中死亡法典,狠狠一下砸在女尸的腦袋上,女尸像被錘子砸中一樣飛出去撞在墻上,倒下來時陳塘看到她身上的綠光已經徹底熄滅了。
“她就這么死了?”陳塘皺了皺眉,小心翼翼的走過去用長矛挑了挑尸體。
尸體動也不動的躺著,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我吸干了它的魔力,暫時讓死靈法師放棄了這具尸體,不過你還是要小心會有更致命的死靈魔法在等著你。’林奇警告道。
“哼,我不怕他來對付我,就怕他溜了!”陳塘緊了緊神矛,一連在女尸身上戳了好幾個窟窿,又把她的腦袋割下來之后才確認死靈法師的確已經放棄了這具尸體,這才轉身朝地面上走去。
可是他還沒走幾步,突然緊閉的大門被人一下子從外面打碎,兩塊生銹的門板一路從階梯上滑到了地下室里。
陳塘抬起頭,看到一個披著連兜長袍的禿頂老頭子一瘸一拐的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你就是那個邪惡的死靈法師?!”陳塘的瞳孔收縮了。
“我是老多姆,”這老頭慢吞吞的說:“誰弄壞了我的門鎖,還把地下室的鐵門從里面反鎖了?”
“你…你是老多姆,那個守墓人?!”
“沒錯,我才離開墓園幾分鐘,就有人把這里搞得一團糟了,真是可惡!”老多姆瞪著一雙發黃的眼睛,拖著他那條木頭做成的假肢慢慢走到了陳塘跟前。
陳塘皺了皺眉,這老多姆的行為實在有點太可疑了,但他又不確定眼前的老多姆是不是死靈法師偽裝的。
“這里發生了一點意外,你可以暫時回避一下。”他警惕的說道。
“瑟里登神甫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怎么可以隨隨便便的就放陌生人進來呢?要知道這里可是神圣的光明教堂墓地,能夠死后埋在教堂墓園里的可都是大人物,他們可不愿被人打擾。”他似乎沒有要回避的意思,一個常年和尸體作伴的人,身上總是帶著一股陰森森的寒氣,陳塘隔著大老遠就能感覺到這股陰森的氣息。
‘林奇老弟,這禿頂老頭是不是有問題?’
‘抱歉,我實在看不出來問題出在哪兒。’
‘連你也判斷不出他是不是死靈法師偽裝的?’
林奇好像聳了聳肩:‘你試探一下他不就知道了?’
沒錯,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試探一下老多姆,如果他就是死靈法師的話。
陳塘已經想好了對策,但就在他準備揭穿老多姆的真面目時,突然米格魯從地下室門口猛地跳下來,一口咬中了老多姆的大腿!
“啊,你這條可惡的老狗,我真該一開始就殺了你!”
老多姆露出了一臉猙獰的面孔,猛地抬起右手,陳塘只看到一道綠色的魔法光束從他掌心里直射出來,一下子就把米格魯打到了墻上。
米格魯好像被一種可怕的魔法禁錮住了,渾身漂浮在空中無法動彈。
陳塘這時候可以肯定眼前的老多姆就是死靈法師,普通的守墓人怎么可能會使用如此邪惡的死靈法術?
“庫尼烏斯國王,你悲慘的命運才剛剛開始,”老多姆怒氣沖沖的看著米格魯,大聲詛咒道:“你!以及你的子嗣和王國將會在無比可怕的死亡瘟疫下化為灰燼,而你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你的王國就此湮滅而無能為力,沒有人會了解你的痛苦,可悲的國王,哈哈…”
庫尼烏斯國王?陳塘越來越感到疑惑,這不正是陷入了瘋癲的卡納湖城統治著的名字嗎?庫尼烏斯?夏爾塔塔,這正是國王的全名。
汪汪,汪汪汪!米格魯仇視的吠叫著,仿佛與老多姆有不共戴天之仇。
“邪惡的死靈法師,你到底對庫尼烏斯國王做了什么?!”陳塘再也忍耐不住,大聲質問。
“喔,我差點把你忘了,沒想到半神巫妖林奇的傳奇魔法筆記竟然會在你的手中,等我拿到了死亡法典,會在這塊墓地里給你找一個好位置的,傭兵!”
“傲慢的家伙,放開米格魯!”
“米格魯?噢對了,你說的是庫尼烏斯國王,這條悲慘的老狗!”老多姆說著,掌心里的死亡魔法穿透米格魯的身軀,直接在它的靈魂深處施加了一個詛咒。
米格魯痛苦的慘叫起來,這時候驚人的一幕發生了,只見皇家獵犬的靈魂和它的身體已被亡靈魔法強行剝離,一個人類的靈魂竟然從獵犬的體內游離到了半空中,這人類靈魂頭戴皇冠、身穿奢華昂貴的禮袍,赫然就是卡納湖城的國王庫尼烏斯?夏爾塔塔!
可是一條狗的身體里怎么會裝著一個人的靈魂呢?何況這個人還是這里的國王!
‘別在那亂猜了陳塘老兄,’似乎林奇看出了他的心思,替他解答了疑惑:‘我不知道他為什么無聊到要毀掉一座城市,但尸派本就是玩弄靈魂的大師,拋開他們邪惡的本質不說,把一個正常人的靈魂硬塞入一條狗的身體里不過是死靈法師的日常而已。’
‘你是說國王和獵犬的靈魂被互換了?’陳塘幾乎震驚了。
‘用不著吃驚,人生短短幾十年,讓一位國王嘗嘗當狗的滋味也未嘗不是一件壞事,哈哈。’
‘該死,你竟然還笑得出來!’陳塘有點生氣,都這種時候了林奇居然還有心情跟他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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