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中仙 二十一
鐘離聽完韓渺的復述之后,卻立刻注意到了一個很重要的細節,那就是杜瑤瑤出車禍之前將一個很長的圓筒交給了快遞。
“是有個圓筒,大概這么粗,這么長,這有什么問題?”對于鐘離的詢問,韓渺感到很不解。
鐘離沒有回答,而是轉頭看了虞兮一眼,顯然虞兮也注意到了這個細節,而這個重要的細節,巧合般與昨晚發現的線索聯系在了一起。
“不好,出事了!”鐘離腦海中迅速將現有的全部信息推演了一遍,低聲低呼拔腿就跑,方向直指鄭懷青的公式大樓。
“哎哎哎,出什么事了?圓筒到底有什么問題?你倒是說清楚啊!”韓渺高聲大喊,卻無法攔住鐘離的腳步。
“出大事了!”虞兮一跺腳急匆匆朝著鐘離追去,只留下韓渺兀自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那邊無論陸銘如何喝問,中年司機都始終重復一句話,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真的嚇傻了。聽到韓渺的喊聲,轉頭正好看到鐘離和虞兮狂奔的背影,不由蹙眉道:“怎么回事?他們干嘛去?”
由于并不知道昨晚鐘離和虞兮的發現,所以陸銘無法立刻將線索連接起來,不過他還是隱隱有種不詳的感覺。
“不知道,該不會是鄭懷青也出事了吧?”韓渺這句完全不是推理,而是隨口一說。
誰料,就是這隨口一說,徹底點爆了陸銘心中不詳的感覺,面色陡變連忙朝虞兮和鐘離追去,剛跑幾步急忙停下反身指著中年司機:“小鄭,把他暫時拘進車里,你在這看著保護現場,還有喊小趙和小孫過來現場取證!”
說完,陸銘和陳虹一起跑步離開,韓渺看看車下面的可怖尸體,再望望已經看不到影子的鐘離,終究還是壓不住心中的好奇和疑惑,一咬牙追了上去。
“哎哎哎,怎么又把我丟下了?”鄭越無辜高喊,奈何根本沒有人回應。
……
鐘離被攔住了,虞兮追上來亮出警官證,才順利通過第一道關卡,無視表情驚愕惶惑的女職員直奔電梯沖去。
“等等,你們給我等等!”眼看鐘離和虞兮已經沖進電梯,陸銘連忙高喊。
虞兮攔住電梯門,等陸銘、陳虹和韓渺進來才按下樓層數和關閉按鈕。
電梯開始上行,電子數字開始跳躍,電梯里只有陸銘的喘息聲在回蕩,看樣子一路狂奔過來累得不輕。
“你小子怎么也不喘?”陸銘扶著電梯墻,用驚奇的目光看著鐘離,虞兮體力好也就算了,畢竟年輕加鍛煉,可他記得很清楚,上次閻王帖案子去小區做實驗的時候,鐘離分明喘的不行。
“最近我有拉他跑步鍛煉身體的原因吧。”虞兮盯著跳躍的樓層數隨口說。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鄭懷青肯定出事了!”鐘離沉聲道,語氣中隱藏著幾分尷尬,因為每次和虞兮跑步,他都會虐出三條街,最后累成死狗。
陳虹肅然問:“你怎么知道鄭懷青出事了?”
“昨晚我們調查了鄭懷青三個月前到五個月前這段時間的有關信息,篩選之后發現有三條和畫有關,而梵高這個代號很可能也與畫有關,所以我和虞兮就想,兩者間的聯系會不會就是畫?”鐘離道。
虞兮接著說:“可惜線索不足,而且有些矛盾之處無法解開,所以我們準備今天利用警方的資源擴大搜索范圍。誰曾想,大清早就遇到這件事。剛才渺渺說那個女秘書出來時拿著個圓筒,我和鐘離都覺得會不會里面裝著畫之類的東西,至少也是藍圖草圖什么的。”
韓渺終于恍然大悟,明白了為什么鐘離會追問圓筒。
“畫?這樣想的話,梵高的目的……”陳虹話未說完,叮的一聲電梯停止,電梯門緩緩開啟,頂層到了。
顧不得繼續討論,陸銘帶頭沖向董事長辦公室。
門沒有關嚴,留下了一條小小的縫隙,就像是匆忙之中沒有關好。
陸銘沒有立刻進去,敲了幾下門,見沒有反應,才深吸口氣一把將門推開。
偌大的辦公室里空蕩蕩的,辦公桌后面的椅子也空空如也,半個人影都沒有。
“看那!”虞兮突然指著辦公桌側面的地板,那里赫然有個杯子靜靜躺著,杯口的方向還有些許飛濺的水漬。
陸銘心頭猛地一沉,箭步沖到辦公桌側面,接著便凝立不動,臉色黑的可怕,仿佛正有一團風暴之云在頭頂飛快凝聚。
眾人趕緊跟過去,看清之后都心中陡沉,韓渺和虞兮更是忍不住失聲低呼。
原來辦公桌后面的地板上躺著一個人,面目猙獰眼睛卻沒有完全睜開,樣子可怕中透著詭異,嘴角流淌著一些粘稠的嘔吐物,可不正是鄭懷青嗎?
“耳廓耳垂呈現櫻紅色,嘴唇發紺,窒息面容,應該是******中毒。”鐘離蹲在鄭懷青的尸體旁,由于沒帶手套,所以沒有貿然動手,而是大略觀察了一遍。
“還有救嗎?”陸銘似乎有些不死心。
鐘離搖搖頭:“******大劑量中毒,會呈閃電式死亡,現在已經死透了,不可能救得活。”
“該死的,就怕他死,到頭來還是死了!”陸銘一拳砸在桌子上發出碰的一聲巨響。
“難道是那個女秘書下的毒?”雖然這就是最合理的解釋,但韓渺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應該就是了,否則她不會突然匆匆離開。都先別了亂碰,等勘察完現場再說。”陳虹話讓剛落,就見鐘離站起身走到書架前,隔著袖口將其中一本厚書往外扳。
厚書傾斜四十五度,發出輕微的咔嚓聲,墻上的裝飾條紋自動開裂,一塊墻壁緩緩敞開,正是鄭懷青的密室。
上次在這間辦公室里,眾人都已經見過鄭懷青的密室,所以并沒有大驚小怪。
鐘離站在密室門前,直到門完全打開,也沒有走進去,而是靜靜地盯著對面的墻壁,盯著那只剩下大片空白的畫框。
集溫柔美麗光明于一身,讓人看著都感覺心神平靜的完美畫作,就這樣不見了,剩下的只有野蠻、粗陋和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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