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
“徐帥,主公出兵了?”臧霸自門外而入,急不可待的問道。
徐庶微笑著沖臧霸點了點頭,平靜的道,“三日前,主公已派太史慈和趙云二位將軍,率領騎兵先行趕往瑯琊郡布防。算日子的話,現在已經到了。主公隨后亦會率紀靈將軍所部同歸軍前往御敵,共戰呂布。”
臧霸聽罷,有點失望,嘆了一聲道,“唉~,主公怎么對泰山郡不聞不問呢?要知道,高順可是率領三萬兵馬就駐扎在城外啊。更何況,他手下還有無堅不摧的陷陣營呢。”
徐庶站起身,拿起一封信函,來到臧霸面前,遞給他道,“宣高且看看。”
臧霸一愣,然后接過來仔細看完,這才恍然大悟道,“還是主公考慮的周全。吾卻沒想這么多。”
徐庶笑瞇瞇的道,“宣高可擋陷陣營乎?”
臧霸頭一昂,傲然道,“麴帥尚能以萬人敵袁紹,吾雖不才,難道還擋不住高順嗎?”
徐庶哈哈大笑道,“宣高果然有豪俠之氣。不過,彼軍確實人數眾多,而且戰力不凡。吾等還需聽從主公吩咐,尋機派人聯絡曹操所部,兩相夾擊,方可制敵。”
臧霸點頭道,“還是徐帥想的周道。卻不知何人為使?”
徐庶呵呵一笑道,“吾當親往。”
臧霸大驚失色道,“徐帥怎可輕動?”
徐庶擺了擺手道,“守城之事,宣高在此,吾非常放心。但要與曹操接洽,若不能談的透徹,恐怕很難與之合作。泰山上下,除了吾之外,就只剩宣高可行此事。然則宣高在泰山威望甚高,君若離開,必定會使軍心不穩。因此,吾必須親往。宣高就不必再勸了。”
臧霸琢磨了一番,也是無法,只得同意了。但他堅持讓孫觀親自率領五百精兵護送,不管徐庶如何說,就是不松口。徐庶也只得笑納他的美意了。
話分兩頭,再說說瑯琊郡的情況。
臧霸這邊相對輕松,接替徐盛駐防瑯琊的徐晃,可就沒這么舒坦了。
呂布親率一萬并州狼騎,三萬徐州步卒而來,想一鼓作氣拿下瑯琊,然后同高順所部一起,夾擊泰山。
有句話說的好,一頭獅子率領的一群綿羊,可以打敗一只羊率領的一群獅子。而呂布不光是頭獅子,而且是這個時代最勇猛的一頭!
徐晃五千灞營精兵,加上一千瑯琊郡兵,僅僅支撐了兩天,就快要挺不住了。若非熟通兵事的諸葛瑾獻計,讓徐晃趁夜偷襲,燒毀由曹豹負責的徐州軍糧草輜重,致使呂布不得不等候徐州再次運送糧草前來,恐怕瑯琊城早就被呂布攻破了。
呂布非常生氣,但畢竟曹豹還算的上是自己的老丈人,所以對于曹豹也只能訓斥一番,警告其若是再犯定斬不饒。可大軍運糧需要時間,呂布只得下令暫緩攻擊瑯琊,這才讓徐晃喘了口氣。
兩天下來,徐晃的灞營損失居然超過了半數,一千郡兵光是搬運傷員和陣亡將士的遺骨,就都累的無力動彈。還好,就在徐晃準備考慮與瑯琊城共存亡的時候,趙云和太史慈分別率領的白馬義從以及橫軍鐵騎,趕到了!
看著風塵仆仆趕來的精騎,徐晃激動地差點沒向二人磕頭道謝。
趙云有些抱歉的對徐晃道,“公明,非是吾等不想早來,只因路上遇到凍雨,行軍不便,這才晚了一天。”
徐晃根本無心在乎這個,只是急迫的道,“趙將軍,主公還要多久才能到?”
趙云道,“按路程計算,怕是還需兩到三日。畢竟吾等乃是騎兵。”
徐晃有些失落。騎兵守城,那可是以短擊長了。僅憑自己手下不足一半的灞營將士,守城太困難了。
太史慈看出了徐晃的不安,寬慰道,“公明勿憂。某同趙將軍商量過了,若呂布再敢前來攻城,則吾當率軍殺出城去,攻其不備。料想呂布見此情景,便知援兵已到,未必會繼續強攻。”
徐晃聽罷,心中稍安,點了點頭。
不出所料,一個時辰后,呂布果然派軍前來。這次他所委派的攻城指揮,是手下七健將之一的宋憲。還沒等宋憲所率的攻城隊伍摸到城墻,瑯琊城的大門忽然打開,從里面沖出了一支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殺氣騰騰,嗜血狂暴的鐵騎。
這一下,宋憲所率的步卒可倒了血霉,被殺的落荒而逃,損失慘重。
在遠處觀戰的呂布等人,看到那支騎兵如狼似虎的沖入宋憲的攻城隊伍大肆屠殺的情況后,曾經與青州交過手,同時對青州研究頗多的張遼面色一沉,急聲道,“糟了,是橫軍鐵騎!”
呂布聞言亦是臉色一變,問道,“可是田辰從西涼鐵騎中挑選出來,交予太史慈統御的那支騎兵?”
張遼點頭道,“正是!”
呂布冷哼一聲,道,“鳴金!”
“鳴金!”張遼大聲呼喝。
“鐺鐺鐺鐺~”
宋憲所部聽到此聲,如蒙大赦,潮水般的退了下去。
太史慈見此情景,迅速的彎弓搭箭,一箭射向宋憲。
“啊~!”宋憲慘叫一聲,箭透肩窩,疼的他險些跌下馬來。還好,憑借著自己優秀的騎術,宋憲硬撐著返回了本陣之中。剛來到呂布面前,還未等說話,便一頭從馬上栽了下去。
呂布見此情形,勃然大怒,大吼道,“無恥匹夫,豈敢暗箭傷人!”言罷,一帶坐下赤兔馬,就要上前找太史慈的麻煩。
張遼在旁邊一把抓住呂布的韁繩,盡量平靜的道,“溫侯乃一軍主帥,不可輕出。何況殺雞焉用牛刀,待末將前去斬其首級,為宋憲報仇。”
呂布死死盯著太史慈,臉色黑的嚇人,聽罷張遼的話,他硬生生按捺住了自己的怒火,輕輕點了點頭。
張遼見狀,一催胯下馬,搶出陣外,手中鳳嘴刀向上一擎,大喝道,“狼騎,出擊!”
“吼、吼、吼!”
三聲呼喝震耳欲聾,張遼所部三千并州狼騎,如出籠的猛虎一般,跟隨在張遼身后,向著瑯琊城下的太史慈所部席卷而去。
就在距離太史慈所部大約還剩三百步的時候,瑯琊城的城門忽然再次打開,又一支盔甲鮮明的騎兵自內而出。當先一員大將,銀盔銀甲、銀槍白馬,端的是威風凜凜,英氣勃發。
張遼見狀,連忙舉刀一橫,這是停止的動作。麾下狼騎訓練有素,立刻勒馬降速,堪堪在雙方相距兩百步的地方停了下來,并且迅速的排成陣勢,準備御敵。
張遼看了看前方的兩支騎兵,粗略估計有近萬人。如此數量的騎兵,即便是呂布麾下,也僅比之略多。但令張遼疑惑的是,這兩支騎兵的騎術都非常的精湛,在馬上幾乎沒有左右搖擺且不穩的動作。
“怎么可能?”張遼心中疑竇叢生。
騎兵的訓練有多難,張遼可謂心知肚明。如此精銳的騎兵,若是沒有個兩三年的培養,根本不可能形成。田辰是用了什么辦法,能在短時間擁有如此強大的騎兵的?
正在張遼疑惑的時候,后面觀戰的呂布也率領麾下趕了過來,語氣不善的對張遼道,“文遠,為何停下?”
“主公,是這樣的,”張遼把自己的疑問拋給了呂布。
呂布不屑的道,“管他到底如何訓練。吾只知狼騎天下無敵。”
張遼心里一沉,知道呂布的傲氣又開始作祟了,便勸諫道,“溫侯還需謹慎對敵,切莫小視對方。”
呂布瞇縫著眼睛,瞅了張遼一眼,幽幽的道,“怎么,文遠害怕了?”
張遼一聽,臉漲的通紅,心一橫,對呂布道,“請溫侯看末將斬敵立功。”言罷,即刻催馬而出,直奔對方而去。
呂布這才面色一緩,下令各軍緩緩而進,直到距離敵軍僅剩百步之遙時,才停駐腳步,為張遼觀敵瞭陣。
張遼在兩陣中間勒住戰馬,大喝道,“吾乃雁門張文遠,適才放冷箭之人,可敢與某一戰?!”
橫軍鐵騎中,太史慈聞聽張遼叫陣,毫不示弱,催馬而出。直到距離張遼還剩二十步時,這才傲然道,“吾乃東萊太史慈,久聞張遼大名,特來討教!”
“好!有膽色!”張遼哈哈一笑道,“吾只怕汝之身手,比不得箭術高明!”
太史慈冷笑道,“取爾首級,尚不至用箭!”
“狂妄!”張遼聞言,再不耽擱,催馬舉刀,直奔太史慈而來。
太史慈亦催馬而上,舉槍相迎。
瑯琊一戰中,最精彩的部分,名將與名將的單挑,英雄與英雄的較量,赫然拉開了帷幕!而這一戰,也將會成就兩個此后在華夏大地上流傳千古的名字,讓所有人都為之敬仰!
此正是:田呂大戰初開分,便見驍將斗戰神。太史無懼張文遠,自成豪邁敢驚魂!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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