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
歷史上五子良將之一的張遼張文遠,對戰(zhàn)連曹操都希望招致麾下的東萊太史慈,結(jié)局將會如何?
首先告訴大家的是,歷史上的太史慈絕非如演義里所寫,中了張遼之計,在合肥戰(zhàn)死的。對于他的死,有明確的記載,只說他‘年四十一,建安十一年卒’,至于其死因,沒有多說。但個人認為,若真是張遼計殺太史慈,這么重要的事件,陳壽必定會大書特書。因此,太史慈的死因,極有可能是因病而亡。
若是田辰在這里,看到太史慈和張遼的大戰(zhàn),必定會感慨良多。可惜,目前的田辰仍然率領(lǐng)著大隊人馬在趕往瑯琊的路上。
好了,言歸正傳。
太史慈手中畫影戟,宛若蛟龍出海,勾、掛、撩、刺,各種招數(shù)令觀者眼花繚亂。然而,張遼又豈是無名之輩?作為名列呂布八健將之首的人物,張遼手中鳳嘴刀見招拆招,忙而不亂。以其連武圣關(guān)云長都贊嘆的高超武藝,從容應對太史慈的進攻。
正所謂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作為當世用戟的第一人,呂布也對太史慈的能力有了非常直觀的認識。只聽溫侯淡淡的道,“東萊太史慈?有點門道。不過,招數(shù)尚可,霸氣不足。”
旁邊的成廉趕緊拍馬屁道,“能得溫侯點評,這太史慈也算不枉此生了。”
“哼!”呂布忽然又冷哼一聲,傲然道,“普天之下,可入吾眼的,皆非吾之敵也!”
成廉忙點頭道,“溫侯所言極是。”
場中的二人并沒有心思,更沒有距離去聽呂布的點評。張遼和太史慈已經(jīng)戰(zhàn)了百余回合,雖未分勝負,卻也都是汗流浹背,氣喘吁吁了。
又過了十余招,太史慈猛然強攻數(shù)招,一時之間讓張遼有些手忙腳亂。堪堪遮擋之后,張遼瞅準機會,回馬一刀,直砍太史慈的腰部。太史慈雙手握戟向外招架,大喝一聲,‘開!’
‘鐺~’
兩人的胯下馬,都已經(jīng)有些脫力,唏律律嘶鳴不已,連續(xù)倒退數(shù)步。
‘吁~’
兩人各自帶住馬,手中武器皆擺出防御的姿勢。
忽然,太史慈哈哈大笑道,“雁門張文遠,果然名不虛傳。真吾勁敵也!”
張遼也是呵呵一笑道,“東萊太史慈,汝也不錯。以某看來,君可在溫侯手下過上幾招了。”
太史慈絲毫不在乎張遼的調(diào)侃,橫戟拱手道,“張將軍,吾等馬力已乏,再戰(zhàn)無意。各自換馬可好?”
張遼聽罷,點了點頭,道,“如君所愿。”言罷,卻未直接回馬而走。張遼非常警惕太史慈的神射之能,故而留了個心眼。
太史慈見狀,也不點破,先行撥馬而回。張遼這才催馬回返本陣。
到得趙云身旁,太史慈對趙云道,“痛快,痛快。這張遼好生了得,溫侯賬下人物何其多也。且等吾換馬,今日定要與其分個勝負。”
作為武者,趙云早就被適才的大戰(zhàn)所刺激,手中龍膽亮銀槍時不時就發(fā)出龍吟之聲。看太史慈還要再戰(zhàn),趙云忍不住技癢難耐,呵呵一笑道,“子義剛逢大戰(zhàn),已挫敵鋒芒。且為某壓陣。待吾去會會呂布諸將。”
太史慈還要再勸,可看到趙云漲紅的面龐,心中已然了解他的感受,也就點了點頭。
趙云一帶馬韁,坐下嘯鳳白龍駒一陣輕快的吐息聲,撒了歡的向前踏著小碎步而去。看得出來,就連它也是非常的興奮。
呂布陣中,張遼本欲換馬再戰(zhàn),卻發(fā)現(xiàn)對面出來的并非太史慈,而是一員從來沒見過的白袍銀鎧的英武將軍,不禁傲然道,“呵呵,居然想用車輪戰(zhàn),吾何懼也。”
言罷,就要上馬出戰(zhàn)。
但是,呂布卻制止道,“文遠,爾與太史慈大戰(zhàn)一場,精氣皆弱。吾觀來人,殺氣內(nèi)斂,銳氣不露。此等模樣,比之那太史慈更勝一籌。汝且稍歇,待吾親自會他一會。”
成廉此時不屑的道,“溫侯太過高看此人了。殺雞焉用牛刀,末將請令出戰(zhàn),必生擒此獠。”
呂布眉頭一皺,有些不悅。但轉(zhuǎn)念一想,成廉的武藝在他的手下也不算弱,即便張遼也難以在五十招內(nèi)將其打敗。如今,敵兵援軍已到,士氣正旺。若輕易打擊本方的積極性,似乎不妥。
于是,呂布展開了眉頭,沉聲道,“也好,汝去會會他。萬事小心。”
“諾!”
成廉催馬便出,對于呂布那句萬事小心,有意無意的忽略了。
呂布手下好勇斗狠,眾人皆知。而且,呂布鼓勵這種互相之間的爭斗,認為這樣可以提高手下人的精氣神,不使個人懈怠。
但這種做法的副作用就是,手下眾將誰也不服誰。即便是統(tǒng)兵能力冠于眾將之上的高順,也并不足以完全服眾。
成廉自恃武藝高強,又是呂布并州狼騎的副統(tǒng)領(lǐng),自然傲氣十足。他催馬直沖趙云而去,根本沒有瞧得起這個看似文質(zhì)彬彬的家伙。
兩人照面,成廉手中長槍一指趙云,囂張的道,“來將通名。成廉不斬無名之輩。”
趙云見狀,淡淡的笑了笑,看似緩慢的抬起手中銀槍,徐徐指向成廉,猛然間雙腿一夾馬腹,胯下馬如離弦之箭,噌的竄了出去,直沖成廉而去。
成廉適才從趙云那慢條斯理的舉槍動作中,感受到了似曾相識的強大壓迫感。當趙云持槍催馬沖向自己的剎那間,成廉突然想起了這種感覺。沒錯,那種睥睨天下的霸氣,那種一擊必殺的死亡氣息,只有溫侯呂布才具有!
就在這一瞬間,成廉居然忘記了自己該做何樣動作,去抵擋趙云的致命一槍,而自己就呆呆的看著那如銀蛇吐信般的長槍,似乎就在不經(jīng)意間,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好強~”
這是成廉腦海中最后的一絲意念,同時耳邊似乎還聽到了一個聲音,“吾乃常山趙子龍也!”
“~~~”
趙云不是一個喜歡侮辱對手的人。看著成廉耷拉下腦袋,氣絕而亡,趙云并沒有把對手的尸體挑起,而是手腕一轉(zhuǎn),向后一抽,銀槍自成廉胸中而出。緊接著,成廉的尸體,轟然的倒下馬來,撲在了地上。
“什么?!”
兩軍所有的人,都被趙云的神技給鎮(zhèn)住了。尤其是從來都沒有見識過趙云功夫的那些人,全都目瞪口呆。
“怎么可能?”張遼顫聲道,“成廉即便再不濟,也不可能被其一招斃命。溫侯~”
張遼轉(zhuǎn)頭看向呂布,卻忽然發(fā)現(xiàn),呂布方天畫戟上的紅纓,無風自動。
“哈哈哈哈~~~”
呂布猛然大笑起來,也不和旁人說話,自顧自的輕輕拍了拍赤兔馬的脖子。通靈一般的神馬,立刻如同知道主人的心意一般,邁著小碎步,‘噠噠噠噠’輕快的奔向場中。
一時之間,徐州軍和青州軍的所有人,全都屏氣凝神,再無任何聲響。即便是馬匹,也都安靜的如同睡著了一般。若非偶爾擺動的尾巴,恐怕所有人都會以為兩邊都是活靈活現(xiàn)的雕塑了。
人中呂布,馬中赤兔。人中之狂,馬中之王。俾睨天下,誰與爭鋒。
場中的趙云,給人的感覺還是那么的平靜。唯有坐下嘯鳳白龍駒,在打著鼻響,時不時用前蹄刨著地面。由此可見,它對于赤兔的到來,亦是躍躍欲試。
呂布輕松的看著近在眼前的趙云,呵呵一笑,手中方天畫戟斜著指向地上已經(jīng)陣亡的成廉,幽幽的道,“他,該死!”言罷,猛然手一揮,畫戟直指趙云,大喝一聲道,“汝~更該死!”
‘律~~~’
赤兔馬猛然前蹄抬起,直身而立,然后重重的踏了下去,似乎連大地都為之一震。
但是,趙云卻仍然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在馬上微微欠身,對呂布道,“常山趙云趙子龍,見過溫侯。”
呂布見狀,忽然點了點頭道,“尚可一戰(zhàn)。”
言罷,再不廢話,手中畫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著趙云扎了過去。
趙云雖說對呂布禮敬有加,但不表示他對呂布沒有任何防備。若是對天下第一的飛將都如此托大,那就真的是找死了。
電光火石間,趙云雙手握槍,向外一彈,巧與不巧的正好抵在了方天畫戟的長枝與小枝連結(jié)處的橫枝上。
呂布并未因此停下進攻,反而用其無可比擬的力量,使勁向前刺去。
趙云硬行抗了一會,發(fā)覺呂布的力氣之大,實在非他可敵。猛然間,仰面一躺,隨之一夾馬腹,白龍駒向前竄出,載著趙云避過了呂布的一擊。
呂布“咦”了一聲,隨之回手又是一戟。
趙云卻未示弱,亦是回手一槍。只聽‘鐺’的一聲,兵器相碰,各自彈開。
緊接著,兩人隨即撥轉(zhuǎn)馬頭,對面而立。
趙云單手握槍,虎口有些發(fā)麻,自知力氣遠遠比不上呂布,心中便有了計較。他大喝一聲道,“請溫侯賜教!”言罷,一催坐下馬,疾馳而出,朝著呂布沖了過去。
呂布輕蔑的看著趙云,但剛才的兩下,已經(jīng)讓他對這個英俊的年青將領(lǐng)有了非常高的評價。普天之下,能避過自己這連環(huán)二擊的,屈指可數(shù)、沒想到這個叫趙云的家伙,不光避過了,而且還有力氣反擊。
轉(zhuǎn)念之間,趙云的長槍已經(jīng)刺到了面前。呂布嘴角微翹,舉戟相迎,準備直接磕開。沒想到,趙云的長槍在途中卻突然一抖,槍尖加上紅纓,宛若花朵綻放,令呂布一時有些看不清。
不過,飛將終究是飛將。只見他不躲不避,反倒是催馬而進,手中畫戟自槍花中直沖而入,‘叮叮’兩聲,點開了趙云的長槍。
“雕蟲小技。”呂布冷冷的道。
趙云卻不答話,繼續(xù)出招,雙方就這樣開始了被后世稱之為爭奪天下第一的精彩戰(zhàn)斗。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
五十招。
八十招。
一百招。
一百五十招~~
斗者精神亢奮,觀者情緒激昂。
雙方的戰(zhàn)鼓敲的響徹云端,連敲鼓的都換了兩撥人了。但場中的二人,卻依然在膠著的爭斗中。
“兩百招!”
太史慈和對面張遼,幾乎同時喊出了這個詞。
再看場中,猛然聽得呂布暴喝,“逆天一戟!”
隨之而來的,還有趙云的響亮喊聲,“破天一槍!”
“鐺鐺”
兩聲清脆的金鐵之聲后,兩匹已經(jīng)累的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的神駒載著背上的兩人各自分開,堪堪站住。
再觀二人,呂布的三叉束發(fā)紫金冠,其中的一支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變成了兩叉。而趙云也好不到哪里去,左肩上的虎獸吞云護甲片亦不知去向。
戰(zhàn)陣中的鼓聲也隨之停歇了下來,擊鼓的士卒們紛紛跌坐在了地上,更有甚者直接躺了下去,口吐白沫,可見累的不輕。
呂布左手持戟,右手摸了摸頭上的發(fā)冠,又摸了摸被趙云適才的槍風掃的生疼不已的右額,冷哼一聲道,“趙云,武藝不錯。以本將看來,汝猶在關(guān)、張之上。”
趙云硬壓著氣血上涌的感覺,灑然一笑道,“多謝溫侯夸獎。飛將神技,人間罕有。當世第一,名不虛傳。”
呂布聞言,哈哈大笑,然后慢慢收住笑聲,盯著趙云,一字一句的道,“若再有機會,定斬汝之首級。”
趙云淡淡的道,“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哼!”呂布沒再搭理趙云,撥馬而回。
趙云見狀,也不耽擱,可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白龍駒,體力已經(jīng)近乎透支了。愛馬心切的他,隨即翻身從馬上下來,牽著馬往回走。
“小心!”
正在趙云就快回到本陣時,但聽得太史慈一聲驚呼。
趙云實在太累了,他現(xiàn)在的兩個手臂因為脫力的緣故,已經(jīng)難以抬起來了。雖然得到了太史慈的預警,但已經(jīng)放松下來的身體,卻無論如何不能再緊張起來。
說時遲,那時快,就聽一聲雕翎的破空之聲,從趙云身后傳了過來。緊跟著,一只雕翎箭堪堪擦過趙云的盔纓,直奔太史慈而去。太史慈不敢大意,揮戟打落。‘叮’的一聲,箭矢被擊落在地。但太史慈卻也深刻感受到了從畫戟上傳來的強大沖擊力。
這支冷箭是呂布放的。他本來想射殺趙云,于是催馬而回的時候,偷偷摘下了鵲畫弓,搭上了雕翎箭。為了避免暴露自己的行動,所以呂布只是聽著趙云的馬蹄聲,估計著趙云的位置。在他看來,自己的神射,即便不能射殺趙云,也足以讓他受到重創(chuàng)了。
可誰料想,趙云居然下馬了!!!
當呂布反身彎弓放箭時,若是在平日,呂布肯定能控制住。然而現(xiàn)在,經(jīng)過適才和趙云的巔峰對決,呂布的體力雖然不像趙云那般脫力嚴重,卻也無法像平常那般從容了。他的想法就是一箭穿心,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馬上沒人。再想調(diào)整改變方位,手已經(jīng)不聽使喚的撒開了弓弦。
呂布見到如此情況,心中自嘲不已。若是殺了趙云,旁人方可吹捧自己的神射。然而現(xiàn)在,兩軍陣前,居然出了如此的糗事,這讓呂布的心情直接墮入了冰點。
趙云因為自己的愛馬之心,撿回了一條命,即便如他那般冷靜的人,也禁不住汗流浹背。他回頭看著呂布遠去的背影,心中本來對于呂布的一絲武者的敬仰,蕩然無存。
趙云用盡最后的一點力氣,大聲道,“溫侯此箭,趙云收下了!”
言罷,牽馬回陣。自有小兵取來那支雕翎,恭敬的送到趙云跟前。趙云無力抬手接箭,只是盡量平穩(wěn)的道,“將此箭送到吾營中去。”
“諾!”小兵異常恭敬的領(lǐng)命而去,不敢有任何耽擱。
經(jīng)此一戰(zhàn),常山趙子龍,在普天下的范圍之內(nèi),已經(jīng)成為了新的傳奇。
而在青州內(nèi)部,趙云,則當之無愧的成為了,軍中第一人!
此正是:飛將一出誰爭鋒,今有常山趙子龍。無懼溫侯冠天下,獨戰(zhàn)方顯真英雄。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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