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人
秦傾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了僵。Www.Pinwenba.Com 吧她還以為慕秦川不在,紀西才會叫她上來拿錢,可是慕秦川居然在?
秦傾看向紀西,紀西也明顯有一絲懊惱,似乎在后悔跟她說這么久,沒有早點打發她走。
“拿到錢了?”慕秦川到并不意外會在這里見到秦傾,淡笑著問她。
“對啊。”秦傾揚了揚手中的銀行卡,“謝謝你啦。”
“一個謝字就算完?”慕秦川挑眉輕笑,一雙桃花眼簡直魅惑眾生,“不請我吃頓午飯?”
秦傾本來想一口回絕的,可是一轉頭看見紀西難看的臉色,她忽然就改變了主意,“好啊,我知道有家人均五十的自助餐,你想去吃嗎?”
她這話一出來,紀西的臉色果然更難看,一直瞪著她,就差對她咬牙切齒了。
于是秦傾笑得更加燦爛,對慕秦川說:“不過我今天約了別人吃飯,沒時間,還是改天吧!”
慕秦川依舊笑著,仿佛早已心中有數秦傾會出這招,淡淡點了點頭:“好啊。”
“那我先走啦,再見。”秦傾說完,轉身就往電梯的方向走了過去。
紀西忍不住哼了一聲,慕秦川淡淡瞥他一眼,他這才微微收斂了一下,卻還是忍不住說:“您這是又準備一腳踩進去的架勢。”
慕秦川沒有說話,頓了片刻才開口,“給我約韓澈出來吃飯,我在老地方等他。”
說完,他也朝電梯的方向走去。
紀西有些郁悶地坐回座位上,拿起了電話打給韓澈。
約好韓澈,剛剛掛斷電話,就有一個三十歲左右,穿著職業套裙的干練女性從旁邊的秘書辦公室走了出來,正是慕秦川的秘書黎薇。她走到紀西面前,目光朝著電梯的方向,盡管那里已經沒有一個人,“剛剛那個就是秦傾啊?”
紀西有些疲憊地揉了揉額頭,“不是她是誰,你說慕先生好不容易都下定決心不見她了,怎么這會兒又一副死灰復燃的架勢?”
“我覺得你實在是擔心太多了。”黎薇抱著手臂笑起來,“只要老板覺得高興不就行了嗎?”
“問題是這種高興只是飲鴆止渴!早晚老板還是會——”
“事情沒到最后,誰知道會怎么樣呢?”黎薇打斷他的話,拍了拍他的肩膀,“紀小西,你再這么敏感,我都要懷疑你的性取向了!”
秦傾病了幾天,又為錢的事愁眉苦臉了幾天,這會兒只覺得云開霧散,心情都好得不得了,以至于她覺得自己可以小小地慶祝一下。
剛才跟慕秦川說約了人其實是假的,究其原因,是秦傾覺得跟他的瓜葛到這里就應該夠了。雖然這樣難免顯得她忘恩負義過河拆橋,不過秦傾始終覺得這樣才是最好的,也應該是慕秦川所期待的結果。
她拿出手機,在網上查到了一家口碑不錯的高級自助餐廳,然后就打給了裴欣。這個高中時期跟她并沒有特別要好的女孩子,如今卻對她這么好,秦傾心里其實是很感激的。
她把電話打過去,剛好裴欣今天晚上就有時間,兩個人便約好了見面時間和地點。
晚上秦傾先到餐廳,等了十幾分鐘裴欣就來了,可是讓秦傾沒想到的是跟裴欣一起來的,竟然還有程暖心。
裴欣的表情有些尷尬,大概也是迫不得已,倒是程暖心落落大方地跟她打了招呼,徑自坐下,“秦傾,我不請自來,你不會介意吧?”
秦傾聞言,微微一笑,“當然不會,你這么忙都有時間出來一起吃飯,我該高興才對。”
程暖心聽了,伸出手來握住秦傾,“我就說我們這么好的朋友,你肯定不會介意的。”
“暖心,秦傾,你們吃什么,我去幫你們拿。”裴欣沒有坐下,只是放下了自己的包包。
秦傾見狀也站起身來,“我陪你去吧。暖心,你一個人坐會兒。”
程暖心點了點頭,秦傾便和裴欣一起走向取食物的地方。
“不好意思啊秦傾。”裴欣有些內疚,“暖心聽到我們講電話,所以說要一起過來,也不讓我通知你,說要給你個驚喜。”
“我沒關系啊,別讓你不自在就好。”秦傾才覺得內疚,因為總感覺裴欣在程暖心面前總有些唯唯諾諾。
裴欣立刻就又笑了起來,“我也沒關系的啦,早就習慣了。”
秦傾心里莫名有些難過,但還是微笑點了點頭。
雖然多了程暖心,但是氣氛也沒什么不對,程暖心雖然一直戴著墨鏡,但還是會微笑著跟秦傾和裴欣一起分享食物,倒真像是一直要好的高中同學。
“秦傾,其實我今天跟著來,也是因為后天我的戲就殺青了,然后我就要離開G市,我們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見面了。”程暖心說起來,語氣中滿是遺憾,“都沒好好跟你聚過呢,就又要分開了。”
“你忙嘛。”秦傾輕輕笑了笑,“以后還會有機會的。”
“可是我不想這么快就跟你分開!”程暖心忽然又拉住了她的手,“秦傾,你現在也就是做著普通娛樂記者的工作而已,難道不覺得辛苦嗎?不如你來我身邊幫我啊,當然薪酬方面我肯定不會虧待你,最重要的是我們能經常在一起。”
誰都沒想到程暖心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請求,裴欣有些吃驚地瞪大了眼睛,而秦傾雖然還在微笑著,也有一刻的怔忡。
片刻之后,秦傾就給出了回答,“暖心,我現在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方式,而且做記者是我的理想,雖然現在還沒有達到我的預期,但我早晚都會回到自己想走的那條路上去。”
“可是你在這個地方人生地不熟,聽裴欣說你還和你那個男朋友分手了,我怎么放心你一個人留在這邊呢?”程暖心言辭懇切。
秦傾忍不住笑出聲來,“怎么會人生地不熟呢?你別忘了我已經來這邊四年了,還是有自己的朋友圈子的。我在這邊會生活得很好,你不用擔心我。”
“秦傾……”程暖心又握緊了她的手,“你難道不想跟我在一起嗎?我們還像從前那么親密,不好嗎?”
秦傾只覺得自己能推脫的話都說得差不多了,她卻還是這么堅持,秦傾不由得沉默下來。
程暖心只以為她是開始考慮了,便靜靜地等待著她的回答。而裴欣坐在旁邊,也是眼含緊張地看著秦傾。
“暖心。”許久之后,秦傾終于又抬頭看向她,輕聲道,“其實,我是真心祝福你和歐翊的。”
這話一出,程暖心和裴欣都怔了怔,還是程暖心先回過神來,“秦傾,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也沒什么別的意思。”秦傾也笑了起來,“只是在你身邊,難免會經常看見歐翊。現在我跟他雖然已經沒什么,但經常見面,可能還是難免尷尬,我也怕你心里會不舒服。所以不要勉強我了,好嗎?”
她話已經說到這份上,程暖心臉色似乎有些不好看,頓了一會兒才又笑起來,“當然,一切都以你的意愿為前提。”
這頓飯在一定程度上是算不歡而散的,雖然程暖心還是將秦傾送回了她住的地方,但是一路上車子里的氛圍都是壓抑的。
到達目的地,秦傾下車,跟車里的兩個人說了再見,約好以后再聯系。
目送著那輛車走遠,秦傾才長長地松了口氣。
面對著程暖心這個曾經親密無間的閨蜜,秦傾心里不是不難過的,不過對于如今的她來說,這種難過也不過就是在心上輕輕按壓了一下,輕描淡寫罷了。
因為早已經沒有看得那么重要,所以,自然也不會再有多痛。
她轉身剛要走進小區,先前就靜靜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轎車忽然“叭”了一聲,隨后,駕駛座上走下來一個面容和善的中年男人。
秦傾看見他,一下子就僵住了。
那人走到秦傾面前,輕輕喊了一聲,“二小姐。”
二小姐。秦傾聽到這個稱呼,差點沒笑出聲來。
曾經十七年的歲月里,她都是葉家的大小姐,獨一無二的掌上明珠。沒想到如今擺脫了葉家的身份,竟然還成了二小姐。
“王叔叔,你是在叫我嗎?”秦傾微微偏了頭,好些好笑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王林在葉家當司機多年,幾乎是看著秦傾從小長大,此時聽見秦傾這么問,當然知道她話里的意思,卻只是沉默。
秦傾深深吸了口氣,看向他走下來的那輛黑色轎車:“葉清澤在里面?”
“沒有。”王林回答道,“先生最近很忙,要明天才有時間過來。”
秦傾忍不住又輕笑了一聲,“所以他派你先行過來,給我個下馬威?”
“小姐……”王林低低喊了她一聲,“你不要這么倔強了,聽先生的話吧。他畢竟是你哥哥,不會害你的。”
“王叔叔,你還是不要這么叫我了。”秦傾聲音清冷,“我跟葉清澤沒有任何關系,我跟現在的葉家也沒有任何關系。我爸爸媽媽都去世了,這世界上我也沒有別的親人,所以我不需要聽誰的話。”
“小姐,先生明天就過來了。”王林語氣中略帶焦急,“先生找了你這么幾年,已經很生氣了,要是你再與他正面沖突,不會有什么好處的。”
秦傾聽了,忍不住又冷笑了一聲,“既然你們能查到我住在這里,那難道查不到我是住在誰的房子里?就算那房子現在寫的是我的名字,前任業主是誰,你們不會不知道吧?”
王林對這些倒似乎真是一無所知,秦傾說完,他愣住了。
“不知道?”秦傾輕笑著嘆息了一聲,“那我就告訴你,你去告訴葉清澤。我現在是慕秦川的女人,慕秦川是誰,你們不會不知道。這里是G市,不是H市,葉清澤有本事撼動慕秦川,再來威脅我吧。”
秦傾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小區。
她走得不快不慢,腳步高傲而堅定,仿佛真的根本不會將身后那個人的主人放在眼內。
一直到進了公寓樓,走進電梯,秦傾強行支撐得筆直的身體才一下子軟了下來,靠在電梯壁上,只覺得手心和背上都是冷汗。
從她在日本見到裴欣起,她就隱約覺得自己的身份瞞不住了,果然,在陸歐翊和程暖心之后,葉清澤終于也找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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