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找上門來
她請求慕秦川收留,住進(jìn)他的公寓,通通都是為了等葉清澤找來的這一刻。Www.Pinwenba.Com 吧
可是沒想到的是葉清澤還沒來,慕秦川就跟她說了分手,留下她一個人住在這個公寓。
如今她雖然照舊可以抬出慕秦川做幌子,可是陰險狡詐如葉清澤,會相信嗎?
秦傾一夜都沒有睡好,翻來覆去做了很多凌亂的夢,不斷地驚醒又不斷入夢,反反復(fù)復(fù)。
早上起來的時候她眼下就多了一圈烏青,精神也差得一塌糊涂。
好在今天不用上班,但她的神經(jīng)卻比上班的任何時候都要緊繃。
她沒有忘記王林說過的話——葉清澤今天會來G市。
她在屋子里呆坐了大概一個小時,才緩緩站起身來,換衣服準(zhǔn)備出門去超市。
葉清澤來又怎樣?就算她真的無力抵抗又怎樣?飯總歸還是要吃的。
秦傾剛準(zhǔn)備出門,電話卻忽然響了起來,接起電話,那頭傳來蔚蔚久違的聲音,“親愛的,我回來啦,今晚為我接風(fēng)怎么樣?”
實(shí)習(xí)期,蔚蔚在國外呆了幾個月,應(yīng)該是玩夠了,聲音里都透著興奮。這種興奮還是一定程度上感染了秦傾,她輕笑起來,“當(dāng)然要了。”
吃飯的時間約在晚上,秦傾卻早早地就出了門,在外頭游蕩了一天。
傍晚秦傾到達(dá)那家越好的私人會所時,蔚蔚和她的幾個好朋友都已經(jīng)到了,正坐在房間里熱烈地討論著某個秦傾熟悉的話題——韓澈攜影星蘇佳進(jìn)出酒店,而蘇微為韓澈自殺。
幾個月沒見,蔚蔚一見到她就驚叫著迎上前來,“親愛的,你瘦了!”
蔚蔚那幾個朋友秦傾多少還是見過幾次的,因此先偏了頭跟他們打了招呼,這才回答蔚蔚,“我說我在減肥你會信嗎?”
“你說呢?”蔚蔚皺著眉頭,“你又虐待自己了吧?我真是受不了你!”
“沒有啦。”秦傾忍不住笑了起來,“就是前段時間病了幾天,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
蔚蔚這才拉著她走到那幾個年輕男女中坐下,興致勃勃地攬著秦傾,“吶,韓澈跟蘇佳的那期封面就是秦傾的杰作!老實(shí)說,有沒有拍到什么限制級的畫面,沒辦法刊登的那種?”
“當(dāng)然沒有啦。”秦傾忍不住扶額,“你以為拍大片啊,那是五星級酒店,我哪來的渠道拍到什么限制級畫面?”
幾個人頓時都失望起來,但卻三兩下又把話題轉(zhuǎn)移到了別的地方。
秦傾心里到底有事,話也不多,多數(shù)時候就坐在旁邊靜靜聽著。
沒過一會兒,就有服務(wù)生敲門走進(jìn)了房間:“上官小姐,時間差不多了,可以上菜了嗎?”
“上菜吧,反正我也餓了。”蔚蔚回答道。
“好的。上官先生在隔壁,不知道是不是跟上官小姐一起進(jìn)餐?”
蔚蔚一聽,“我哥在隔壁?跟什么人在一起?”
“韓澈先生、賀宇棠先生,還有……”
這幾個人都是一個圈子里的人物,這邊幾個人聽到韓澈的名字就已經(jīng)激動著驚呼起來,蔚蔚已經(jīng)當(dāng)先起身,拖了秦傾就往隔壁走去,后頭幾個人自然都跟上。
隔壁擺了牌局,蔚蔚帶領(lǐng)著一群人走進(jìn)去的時候,牌桌旁正坐著四個人,其中上官逸、韓澈和賀宇棠各坐一方,而韓澈旁邊還依偎著一個柔情款款的美人,不是蘇佳是誰?
“哥!”蔚蔚上前打招呼,“韓大哥,賀三哥,你們也在啊!”
上官逸淡淡應(yīng)了一聲,跟她身后的朋友們淡淡點(diǎn)頭打過招呼,目光落到秦傾身上的時候微微一頓,但又很快不動聲色地移開了。
“丫頭什么時候回國的呀?”韓澈今晚贏了錢,又有美人在懷,春風(fēng)得意的樣子,“怎么不告訴韓大哥讓韓大哥去接你呢?”
“我怎么敢呀!”蔚蔚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我哪知道那時候你是忙著跟這位蘇佳美人談戀愛,還是忙著為另一個叫蘇微的焦頭爛額?”
周圍一眾人,包括上官逸和賀宇棠都笑了起來,目光全都落在韓澈身上。
只有秦傾不太笑得出來,畢竟她是曝光這件事的人,如今兩位當(dāng)事人都在眼前,她自然會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韓澈頓時一拍桌子,佯怒道:“丫頭,你挑事呢?”
一群人頓時又是哄堂大笑,蔚蔚嘴巴一向厲害,跟韓澈你來我往不相伯仲,眾人頓時都看好戲一樣的站著,每個人臉上都是興致勃勃的樣子。
秦傾一個人站在人群后,不遠(yuǎn)不近的地方,有些尷尬的樣子。
正在此時,上官逸忽然又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秦傾微怔,隨即就察覺到自己身后有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氣息,正籠罩著自己。
秦傾赫然回頭,看見自己身后的慕秦川時,幾乎全身都僵硬了。
慕秦川是在陽臺上抽完煙走進(jìn)來的,聽見里頭吵吵嚷嚷,倒沒想到走進(jìn)來第一眼看見的就是秦傾的背影。
慕秦川一看她那僵硬的身體,就知道她不自在,因此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便又牌桌的方向走去,“這么熱鬧?”
“喲,慕公子也在呀。”蔚蔚瞥了他一眼,“那可太好了,今晚吃飯可不愁沒人買單了。我去叫經(jīng)理開幾瓶好酒!”
結(jié)果一大群人就坐在了一張桌子上吃飯,慕秦川剛好就坐在秦傾對面,這讓秦傾的心思更加混亂。
但他卻始終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偶爾跟老友說笑兩句,偶爾抬起頭來,也會跟秦傾的目光對上。
秦傾終究是忍不住,目光一次又一次地落在他身上。
飯吃到一半,蔚蔚就找了個借口將秦傾拖到了陽臺上,“你怎么啦?為什么老是盯著慕秦川看啊?”
秦傾一頓,“有嗎?”
“親愛的你醒醒啊!”蔚蔚伸出手來拍了拍她的臉,“你別看慕秦川長得那樣就被他迷惑了啊,他雖然一副翩翩公子的樣子,可是絕對不是好惹的人!你可千萬別告訴我你被他吸引了!”
“沒有啦……”秦傾心思凌亂,只能胡亂回答道,“他剛好坐我對面,所以不經(jīng)意間看到他的次數(shù)多嘛。再加上韓澈又坐在他旁邊,你知道韓澈那件事是我捅出來的,我覺得尷尬嘛,所以只能往韓澈旁邊看了。”
蔚蔚聽了,并沒有懷疑什么,松了口氣,“那就好,我多怕你被慕秦川那只狐貍精勾走了魂。”
秦傾被狐貍精這個形容逗笑了,蔚蔚這才又拉著她回到了飯局。
接下來她自然不敢再多看慕秦川,多數(shù)時候只是默默地低著頭吃東西。
兩幫人雖然是一個圈子里的,但因?yàn)槟挲g落差擺在那里,終究還是各玩各的,所以吃過飯,兩幫人就各自散了。
蔚蔚提議去唱歌,秦傾跟隨大眾,沒什么異議。
她坐進(jìn)蔚蔚車子的時候,慕秦川剛好也坐進(jìn)他自己的車子,秦傾轉(zhuǎn)頭一看,正好又與他的目光對上。
慕秦川神情平靜溫和,對著她淡淡點(diǎn)頭一笑,仿佛她就是一個剛剛同桌吃過飯的陌生人,禮貌而生疏。
秦傾飛快地回過了頭,升起了車窗。
其實(shí)本來就該是這樣。她一直沒有接受過慕秦川什么東西,對慕秦川這樣的人來說,這大約是件讓他很不舒服的事,所以之前那五萬塊的事情,慕秦川主動提出幫了她。幫了之后自然就兩清了,兩個人這下大約真的可以徹底了斷了。
秦傾還想著葉清澤的事,一晚上都有些心不在焉,跟蔚蔚唱歌的時候也總是不斷跑調(diào),最后被蔚蔚嫌棄,再也不拉她合唱了。
秦傾就坐在旁邊,喝了一晚上的飲料。
一直到十二點(diǎn)這群人才散,除了秦傾,其他人全都喝了不少酒,自然不能再開車。秦傾一一將他們送上出租車,最后才自己打車回去。
凌晨的小區(qū)外安安靜靜,除了偶爾經(jīng)過的車輛,并沒有什么人跡。
秦傾松了口氣,葉清澤就算來過,應(yīng)該也沒耐心在這里等她到凌晨。
回到屋子里,秦傾就拿了衣服進(jìn)浴室洗澡,洗到一半的時候,忽然聽見外頭傳來門鈴的聲音。
秦傾的心頓時狂跳起來——葉清澤?
她一時忘了動作,呆呆地站在花灑下,聽見門鈴聲響了兩遍,便沒有了動靜。
走了?秦傾并不確定,可是唯一讓她心安的是這里是高級住宅區(qū),葉清澤就算有辦法進(jìn)來,應(yīng)該也不敢做出私闖民宅這樣的事。
她心驚膽顫地洗好了澡,又極其緩慢地穿上衣服,這才走出衛(wèi)生間,光著腳就向客廳走去。
走到客廳口她就呆住了。
客廳沙發(fā)上坐了一個人,西裝外套和領(lǐng)帶都隨意地丟在旁邊,他身上只有一件白色襯衣,上面的紐扣解開了三顆,袖口也挽了起來,一副隨意慵懶的樣子,倒仿佛是回了家。
“按了門鈴沒人應(yīng),我就只能試試自己進(jìn)來了。”他看著秦傾,淺笑低語,“原來密碼還沒換。”
秦傾呆呆地看著他,一時間忘了自己該作什么反應(yīng)。
她怎么都沒有想到出現(xiàn)在這里的會是慕秦川,從葉清澤到慕秦川,這樣的心理落差實(shí)在是太過強(qiáng)烈,沖擊得她回不過神來。
慕秦川則依舊姿態(tài)慵懶地坐在那里,看著她呆呆的模樣淡笑起來,“這是什么表情?不歡迎我?”
秦傾這才抓回了一絲理智,慢悠悠地開口,“知道大門密碼的人,我有資格不歡迎嗎?”
慕秦川依舊微笑,“過來。”
秦傾愣愣地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了下來,直直地與他對視。
慕秦川微微一偏頭,笑道:“主要是你今天不停地看我,我以為這是邀請的意思。我誤會了嗎?”
秦傾的理智一點(diǎn)點(diǎn)地回籠,最后終于理清了目前的狀況。
她沒有回答慕秦川的問題,只是伸出手去捏住了他的手指,“今天晚上你好像沒吃什么東西,要不要我煮面給你吃?”
“好啊。”慕秦川欣然回答。
秦傾便起身走進(jìn)廚房,燒了水準(zhǔn)備煮面。
水燒到一半的時候慕秦川走進(jìn)廚房,從冰箱里拿了一瓶礦泉水,轉(zhuǎn)頭就倚在冰箱門上,一邊喝水,一邊看著秦傾在料理臺上切配菜的動作。
切好配菜后,水仍然沒開,秦傾沒有回頭,就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那鍋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