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一些很殘忍的話1
程暖心大約怎么都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身體重重一僵,連眼淚都止住了。Www.Pinwenba.Com 吧
“我十七歲就把自己的第一次給了他……”許久之后,程暖心才終于又開了口,“他答應(yīng)過會一輩子對我負責(zé)任!”
終究還是說出了這樣的話,秦傾靜靜地看了她許久,卻連臉色都沒有變一下,“我并不懷疑他的責(zé)任心。你能有今天這樣的成就,他為你付出了不少吧?”
“初夏……”程暖心只覺得不可思議,震驚的目光在秦傾臉上來回逡巡,“為什么你會變成這個樣子?我們的友情,就此不復(fù)存在了嗎?”
秦傾聽了,再度輕笑了一聲。
“暖心,早在五年前,我為我們的友情把眼淚哭干的時候,你應(yīng)該正在享受自己的愛情吧?”
程暖心驀然一怔,捏緊了手心看著她,眼睛眨了眨,眼淚已經(jīng)又開始往下掉。
秦傾靜靜地看了她片刻,很快又轉(zhuǎn)開了視線。
陸夫人下樓的時候,客廳里的兩人一個梨花帶雨地低泣,一個面無表情,冷漠不已。
這實在是太鮮明的對比,陸夫人一下子就走過來,在程暖心旁邊坐下,握住她的手,“暖心,怎么了?”
程暖心默默垂淚,只是搖頭不語。
陸夫人不由得看向秦傾,目光之中雖然沒有斥責(zé),可是卻隱約透著一股懷疑。
那一瞬間,秦傾覺得自己真是鐵石心腸,近乎于惡毒的鐵石心腸。
可是陸歐翊很快也下了樓,走過來,看也沒看程暖心一眼,直接拉起秦傾的手,對陸夫人說:“媽,那我們先回去了。”
陸夫人聽了,又看了秦傾一眼,依舊握著程暖心不放,“你將暖心也送回去吧。”
“不順路。”陸歐翊淡淡道,“你叫司機送吧。”
說完他就將秦傾拉了起來,秦傾匆匆說了一句“阿姨再見”,就被他拉著出了門。
回去的路上,秦傾撐著頭看向窗外,始終一句話不說,陸歐翊伸手過來握住了她,“怎么了?”
秦傾過了許久才回過頭來看他,輕聲道:“我剛才說了一些很殘忍的話。”
“然后呢?”
“沒有然后。”秦傾回答道。
陸歐翊依舊看著前方道路,緊了緊她的手,“你覺得開心就好。”
秦傾聽了,忍不住又看向他,“你爸爸媽媽不是很開心,對吧?”
“沒有。”陸歐翊嘴角微微下沉,“他們沒有意見。”
秦傾靜靜地靠在座椅上,許久之后說了一句,“我明白的。”
從前陸爸爸陸媽媽喜歡她,是因為她那時還是葉家單純幸福的小公主,表現(xiàn)又乖巧可愛。而現(xiàn)在,她是出走多年,跟別的男人有染過后又破壞他們的兒子和程暖心關(guān)系的女人。換了她是陸爸爸陸媽媽,大約也是會很不高興的吧?
“我爸托人看了日子,說九月一日就是好日子,婚期就定在那個時候。”陸歐翊低聲道。
秦傾轉(zhuǎn)頭看向他,微微一笑,“好。”
這天晚上她住在陸歐翊為兩個人以后生活準(zhǔn)備的那幢小房子里,到了凌晨卻滿身冷汗地從夢中驚醒。
這情形前一天晚上住在酒店里時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過,其實不是什么噩夢,就是她不斷地逃跑,滿心惶恐,又累又辛苦,最終在體力不支時一下子醒過來,身上都是冷汗。
她沖了個涼出來就再也睡不著,坐在房間里發(fā)了很久的呆,干脆起身走進書房,打開電腦弄自己的簡歷。
既然已經(jīng)回來,總歸是要繼續(xù)生活下去,找工作的事情也是當(dāng)務(wù)之急。
秦傾趁著這個無眠的凌晨制作了一份簡歷,隨后在網(wǎng)上查了一下H市的招聘信息。
H市的紙媒行業(yè)并不發(fā)達,這么些年除了一份城市日報,幾乎沒有產(chǎn)生別的有影響力的紙媒。而且更關(guān)鍵的是,這些紙媒還都不招人。
秦傾有些頭疼地逛了很久,也沒找到一個自己心儀的崗位招聘,沒辦法,只能隨意選了幾個文員一類的職位,抱著無所謂的心態(tài)投出了幾份簡歷。
她回來之后無所事事,所以找工作的事情就格外上心,因為沒有自己心儀的崗位,只能退而求其次,暫且找那些足以謀生的崗位。
可是沒想到的是,半個月之內(nèi)她投出幾十分簡歷,卻全部都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音。
秦傾隱約就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了。
后來,她又制作了一份假的簡歷,用了假的姓名和蔚蔚的照片,下面的個人經(jīng)歷則全部仍是她自己的,又投一遍之后,很快就陸陸續(xù)續(xù)地收到了面試通知。
事情的真相立刻就浮出了水面,她用自己的名字投簡歷,可能別人一看到名字,就已經(jīng)把她剔除了。
應(yīng)該不會是陸歐翊,因為近來他看她為找工作的事情焦頭爛額,還說干脆直接讓她進電視臺,或者跟城市日報那邊打個招呼,讓她進去做實習(xí)記者,不過秦傾都拒絕了。
既然不是他,那就只剩另一個人。
秦傾沒有跟陸歐翊說這件事,而是找了一天,來到了葉氏總部。
她幾年沒回來,很多人和事都變了,葉氏總公司的地址也已經(jīng)搬遷到H市最高檔的寫字樓地段,發(fā)展如日中天。
這不是從前她熟門熟路的葉氏,因此進門之后,秦傾直接走向了總臺,“我找葉清澤。”
前臺的工作人員抬頭一看到她,似乎立刻就認出她來,連忙道:“您稍等。”
說完她就撥了個電話,低聲應(yīng)答幾句之后,掛掉電話對秦傾說:“葉總現(xiàn)在正在開會,您可以去葉總辦公室等候。右手邊一號電梯,33樓。”
秦傾點頭說了謝謝,便走向了那邊的電梯。
一號電梯,似乎是總裁專用電梯,因為另外幾個電梯前都分別站了人等候,可偏偏這里沒有。
秦傾咬咬唇,就站在專用電梯前。
直達總裁辦公室的電梯自然要快得多,很快電梯就來了,秦傾眼見著其他人都沒有進來的意思,便自己走進去,剛要伸手按關(guān)門鍵,外面卻忽然傳來一聲,“請稍等。”
秦傾轉(zhuǎn)而按下開門鍵,卻在看見電梯外站著的那個男人時一下子愣住了。
男人看著她,眉心微動,身旁的助理已經(jīng)叫他,“慕先生,請。”
男人點頭走進來,站定之后,方才又看向秦傾,“秦小姐,沒想到能在這里遇見你。”
秦傾這時才回過神來,抬頭看向他,“你好,慕先生。”
慕紹南淡淡一笑,“秦小姐什么時候來H市的?”
“半個多月了。”秦傾如實回答,“不知慕先生來這里有何貴干?”
“葉氏和慕氏有幾個合作項目會在H市開展,我過來開會。”
秦傾這才想起來葉氏和慕氏已經(jīng)是合作關(guān)系,而慕氏如今的權(quán)力幾乎都已經(jīng)下放給慕紹南,也難怪他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慕先生真是辛苦了。”秦傾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低聲道。
慕紹南卻依舊看著她,“秦小姐回來H市,還習(xí)慣么?”
這樣明顯客套的問話,秦傾當(dāng)然也不會太認真回答,“還好。”
“我瞧著秦小姐似乎憔悴了不少。”慕紹南淡淡道,“如果秦川有什么對不住秦小姐的地方,我代他向秦小姐陪個不是。”
秦傾驀地一怔,回過神來卻連連搖頭,“他沒有任何對不起我的地方。我們是和平分手。”
慕紹南皺了皺眉,隨后又很快松開,不無遺憾地說:“我原本以為有機會和秦小姐成為一家人,家母也對秦小姐甚為欣賞,真是可惜了。”
秦傾聽了,低頭輕輕一笑,“大約是沒那個緣分吧。”
“不管怎么樣,之前有秦小姐在的那段時間,秦川整個人的狀態(tài)都好了很多,我相信都是秦小姐的功勞,所以還是要向你說聲謝謝。”
秦傾簡直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她之前頂多也就是每天服侍慕秦川的早晚餐而已,哪里就擔(dān)得起什么功勞?
“您太客氣了。”秦傾輕聲道。
慕紹南淡淡一笑,電梯剛好抵達33樓,他讓秦傾先行,秦傾又對他點了點頭,就走出了電梯。
總裁辦公室和會議室是在兩個相反的方向,秦傾剛一出電梯就有秘書等在那里,將她引向葉清澤辦公室的方向,而慕紹南則走向另一方的會議室。
來到葉清澤辦公室門口,秦傾卻不愿意進去,看了看門外擺著的沙發(fā),便對秘書說:“我在這里等好了。”
秘書見狀,也不好說什么,“那您稍坐,要喝點什么嗎?”
“不用了。”秦傾搖頭。
秘書點頭走開,不一會兒卻還是給她端來了一杯先榨橙汁。
秦傾坐在那里一等就是兩個小時,兩個小時候,會議室那邊終于有隱約嘈雜的人聲傳來,似乎是散會了。
很快葉清澤的身影就朝這邊走了過來,秘書迎上前去跟他說了句什么,他點頭,走到辦公室門前,一邊推門一邊看向秦傾,“有事進來說。”
秦傾不動,“當(dāng)著其他人的面不能說是嗎?”
一旦進去那個空間,就只有他們兩個人在里面,秦傾沒有那么傻也沒那么大的勇氣,再放任自己跟他獨處。
葉清澤淡淡瞥她一眼,“隨你好了。”
說完他就走進了辦公室。
秦傾于是起身就要離開,剛剛站起來,卻看見秘書引著慕紹南往這邊而來,她頓時怔住。
慕紹南朝她點了點頭,隨后就被秘書引進了葉清澤的辦公室。
秦傾心里頓時就不再害怕,轉(zhuǎn)身也推門走了進去。
葉清澤的辦公室很寬敞,至少是從前爸爸辦公室的三倍以上,此時此刻他正招呼慕紹南坐在待客區(qū),抬頭看見秦傾之后,他對慕紹南道:“慕先生先坐,我有些事情要談。”
“請便。”慕紹南淡淡道。
他起身走向辦公桌的方向,在桌子后面坐了下來,隨即才看向秦傾,“坐。”
“不用了。”秦傾淡淡道,“我來就是想問問,你到底想怎么樣?”
“哪件事?”葉清澤淡淡揚眉。
“我的工作。”秦傾冷冷看著他,“你不讓別的單位接收我的簡歷,不讓我找到工作,到底想干什么?”
葉清澤淡淡一勾嘴角,“你是葉家的二小姐,怎么能去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單位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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