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期末考試總成績榜單的“19”位置上看到自己名字的時候,唐宛仰著頭,長舒了一口氣。考試前卯足了的勁,仿佛都在這一刻泄空。雖然不能再戴上副班長的證章,但她至少能夠用能力證明了自己。

“各位同學,第一名是誰呀?我沒戴眼鏡,看不清!”在她身后,路啟平故意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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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畢竟心安是舊鄉(1 / 1)

1

在期末考試總成績榜單的“19”位置上看到自己名字的時候,唐宛仰著頭,長舒了一口氣。考試前卯足了的勁,仿佛都在這一刻泄空。雖然不能再戴上副班長的證章,但她至少能夠用能力證明了自己。

“各位同學,第一名是誰呀?我沒戴眼鏡,看不清!”在她身后,路啟平故意大聲嚷嚷道。

“梁牧遠!”有好事的幾個女生齊聲答。

“誰?我沒戴助聽器,聽不清?”

“梁牧遠!!!”

在一片嘻嘻哈哈的喧鬧聲中,董嗣昌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他扶了扶眼鏡,一言不發的擠開人群,向電梯走去。

“你別鬧了,董嗣昌已經夠郁悶的了。”唐宛用胳膊肘捅了捅路啟平。

“他郁悶個啥?第二名就會死呀?”路啟平收斂笑容,哼了一聲:“那我這第500名還不得死N次了……矯情!”

“董子曰,得志有喜,不可不戒哦。”唐宛打趣道。

“又不是我得志,我為你們倆喜一下還不行啊。”

聽到后半句話,唐宛的臉騰的一紅,幸好路啟平完全沒有注意到話里曖昧的意思,更沒發現唐宛臉色不對,他自顧自的拿起手機,撥通電話:“牧遠,放榜了!你奪冠,唐宛第19,兩大目標全部達成!今天的米粉就你們倆請嘍……好,雷叔店里碰頭,我們先去占座~”

2

雪后的明德校園,一片單調的白色覆蓋了建筑、道路和樹木,但空氣里輕松歡樂的氣氛抵消了冬日的肅殺,無論成績好壞,期待已久的寒假和春節,終究是要到來了,大考結束后的學生們,仿佛放飛的鳥群,嘰嘰喳喳的飛翔在各個角落。

“回家的票買好了?和寧寧一起走?”路啟平和唐宛兩人并肩而行,把腳下的積雪踩的咯吱咯吱直響。

唐宛點點頭。

“放寒假去哪玩兒嗎?”路啟平歪著頭問。

“哪也不去,陪媽媽在家過年。我還沒有離開家這么久呢……”唐宛低著頭,小心避開融雪處的積水。

“哦。”

“你們呢?大家族過年,一定很熱鬧吧?”唐宛好奇的問。

“那是李雅南他們家。他們家老國公爺還在,拜年的人從初一排到十五。梁家就不一樣,親戚們都分出去了,整個府里,就是牧遠他老爸說了算,正好趁國會過年休會,一般全家到爪哇或者婆羅洲去度假……”路啟平說:“說白了,就是逃跑——梁先生最煩節慶應酬什么的了。要是呆在家里的話,來的人肯定也少不了。”

“那你呢,和老爸二人世界嗎?”

“唔,算是吧。基本上也就這十來天,我爸不用陪著梁先生。不過,我們倆反其道而行之,去更冷的地方,上歐洲滑雪。”

“挺好的,記得發照片來看呀。”唐宛緊了緊校服大衣:“不過,我還是喜歡老家過年的氣氛,而且,比這里要暖和不少。”

“要不,今年我和牧遠去凰州找你們玩吧!”路啟平突如其來冒出一句,把唐宛嚇得一愣。

“哎?”她吃驚的說:“你可別開玩笑,過年好容易和家人在一起,就不要到處亂跑啦。”

“我可是說真的,”路啟平做出認真的表情:“你記得,第一次在雷叔店里遇見你們,寧寧就說寒假讓我們去你家,吃你媽媽做的米粉。”

“別聽她瞎說。”唐宛搖了搖頭,笑道:“再說,我家可小了,招待不起你們兩位大公子。”

“我們睡地鋪就好了。”

“小心穆先生爬到你臉上尿尿。”

“穆先生是誰?”

“我們家的大肥貓,超級厲害的。”

“那我更要去會會了。”

“被抓了可不要哭哦……”

………

兩人一路聊著玩笑話,不知不覺,已經走到西門外的街道上了。雷叔米粉的大字招牌在望,好像連骨湯的香味都能遠遠的聞到了。

3

米粉骨湯的香味從廚房飄出來,坐在床上聽歌的唐宛不禁咽了口唾沫,只覺食指大動。

“小宛,我好像聽見門鈴響了,你去看看!”媽媽在廚房里招呼她。

“噢!”唐宛答應一聲,摘下耳機,跑去打開院門。

只見梁牧遠和路啟平穿著大紅色的羽絨服,好像兩只大紅包似的站在門口,笑容可掬。

“新年快樂!怎么樣?驚不驚喜?開不開心?”路啟平的眼睛笑成一對彎月。

“誰呀?這么早就來拜年啦?”媽媽腰里系著圍裙,笑吟吟的從廚房走出來,看見門口的兩人,臉色立刻一變:“你們是誰?!我不是說過不要隨便讓男同學到家里來的嗎?小宛,你怎么不聽話!”

說話間,媽媽抄起墻角放的一把掃帚,狠狠的向兩人沖過來。

唐宛急得大叫:“牧遠,啟平,你們快走!”她邊叫邊用胳膊去擋住掃帚,結果一下子被重重的敲在腦袋上了……啊,好暈!

樓寧寧一個勁兒的推著唐宛的腦袋:“喂,喂,唐小軟,快到凰州啦,別睡咯。”

唐宛猛地驚醒過來,原來自己還在回家的火車上。一場好睡,讓漫長的旅程縮短了不少時間,窗外,已經是家鄉熟悉的田野和山林,水田邊,一座座白墻黑瓦的小樓飛快閃過。“……還好是做夢”,她心里悄悄嘀咕著。

樓寧寧一臉詫異的看著她:“你怎么了?不舒服嗎?”

“我……做了個怪夢。”唐宛揉揉眼睛:“對不起啊,一個人睡了這么久。”

“沒事。”樓寧寧笑著說:“我在看牧遠和啟平他們發的消息,他們也已經快到了呢。”

“唉?到哪里?!”唐宛在迷迷糊糊中又是一驚。

“牧遠已經到婆羅洲了,啟平也要登機飛維耶那……嗚嗚嗚嗚,好羨慕,怎么辦?”樓寧寧抱著唐宛的脖子開始撒嬌。

唐宛松了口氣,不禁對剛才做的夢和自己的擔心覺得有點好笑。

“各位乘客,列車將在15分鐘后到達凰州車站。列車在凰州車站停車5分鐘,請下車的乘客提前做好準備。”

“回家啦!”一生中第一次離家這么久,五個月之后的小別歸來,讓唐宛和樓寧寧都有些激動。

4

今年三十七歲的唐一錦是個看起來比實際年齡略大,但仍然顯得美麗的女人。歲月在她的臉上留下滄桑,卻帶不走她曾經美貌的印記。

她是這座城市唯一的一座兒童圖書館的館長。名義上說是館長,其實她只有兩個兼職的下屬:一個保潔阿姨,還有一個文化協會派來當雜工的小伙子。

而她另一個重要的幫手,就是女兒唐宛——不過,那已經是唐宛去雍津上高中之前的事情了。那時候,每天放學,唐宛都要來這里做完作業,幫媽媽收拾整理好書籍,然后母女倆一塊,沿著一條安靜的街道,走回離這兒不遠的家里。

自從女兒離開后,唐一錦開始了一段前所未有的孤獨時光,有時候她故意在圖書館整理書籍到很晚,才不情愿的回到那個清冷的院子。

兒童圖書館并不是個熱鬧的地方,當孩子們都習慣于用手機和平板電腦獲取各種資訊的時候,圖書館這種存在顯得有點多余和不合時宜。但是,她仍然愿意在這里工作下去,不僅僅因為她知道這座城市里還有愛讀書的孩子,還因為這里有著關于那個人的記憶。

坐在登記臺的后面,她總是會回憶起十八年前的那個下午,那個為了躲雨而走進這里的男人。他的眼睛大而明亮,看到這里是兒童圖書館而露出驚喜的目光。

“我想借一本。”他說。

“對不起,這里是兒童圖書館,只對14歲以下孩子提供借閱服務。”她用一本正經的口吻回答。

每每想起第一次有趣的對話,唐一錦都覺得好像就發生在昨天,不禁抿嘴想笑。而癡癡的看著圖書閱覽室東邊第六扇窗戶旁的座位——那是他第一次來坐的地方——已經成為一個連女兒都知道的習慣了。

冬日的夕陽斜照在窗明幾凈的閱覽室里,透出溫暖的顏色。唐宛悄悄的溜進來,把行李箱輕輕放在一旁,看了一眼坐在登記臺后出神的媽媽,開始收拾桌上擺放的雜志,摞成整齊的一疊,然后笑嘻嘻的抱過去:“唐老師,還書啦。”

“哦!”唐一錦猛的回過神來,面露欣喜:“小宛!你不是坐晚上那趟車到嗎?”

“想給你一個驚喜嘛。”唐宛嘟起嘴:“而且,也不要你去車站接人家。”唐宛是個不愛撒嬌的女孩,但只有在母親面前例外。

“你這孩子,出門這么久,還不讓媽媽去接一次。”

“上千公里都沒丟,回到自己家了,還能走丟哇?”唐宛笑著說。

“來,讓媽媽看看。”唐一錦招手讓女兒近來,仔細端詳著她的臉,:“還是瘦了……”

“哪里有!食堂的菜好得不得了,你簡直不敢相信,各種隨便吃~”唐宛說著,輕盈的轉了一個圈:“我都覺得腰要粗了……對了,學校附近還有家挺正宗的凰州米粉,我和寧寧隔三岔五的去吃。寧寧說,那是她吃過的第二好吃的凰州米粉,第一好吃是你做的!”

唐一錦笑了:“那晚上我就做!骨湯是昨晚燉好的,菜是我一大早去買的,都特別新鮮。”

“好啊,好啊。”唐宛高興的說:“那等會還是我幫你收拾,收拾完了就回家啦。”

唐一錦欣慰的看著俏麗活潑的女兒,在屋里忙忙碌碌的樣子。

“謝謝,這是你留給我最好的禮物。”她在心里對他說,眼里飽含著笑意,朝那個熟悉的座位望去,仿佛他仍舊坐在那里。

5

不知怎么的,雖然回家已經好多天了,但火車上那個奇怪的夢卻一直在唐宛的心中揮之不去。

只要媽媽在家的時候,一聽見門鈴響,她就飛快的跑去開門,連聽歌的時候,都只戴一邊耳機——不過,訪客除了來串門的鄰居,就是來找她的昔日同學——以至于她都覺得自己緊張得有點神經質了。“啟平也就是說說而已嘛,哪里會真的來啊,你這自作多情的家伙……”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叮咚~”門鈴又響起來。“媽,我來開門!”唐宛趕緊摘下耳機,從床上跳下來。不過,正好在院子里收拾花盆的唐一錦已經把院門打開了:“是小簡和榕榕啊。來找唐宛?”

小簡是個梳著細細麻花辮的小個子,胖胖的榕榕留著一頭自然卷的短發,倆人禮貌的一鞠躬:“唐阿姨好,唐宛在家嗎?”

“我來啦。”唐宛在屋里一邊往身上穿外套,一邊高聲說:“媽,今晚初中同學聚會,就不回來吃了。”

“嗯,換件厚外套,晚上冷。”

隨著院門在三個女孩的身后關上,小簡朝路對面招招手,幾個推著自行車的男生從臨近的小巷里冒了出來。

“知道你媽不喜歡男生去你家。”小簡笑嘻嘻的說:“就讓他們在外面等會。”

“對不起啊。”唐宛紅了臉:“其實我媽也不老是那樣……對了,寧寧怎么今天又沒來?還沒去叫她嗎?”

“現在找她可難了。”榕榕不滿的說:“去家里都說不在,打電話不是忙音就是沒人接。”

“是啊,其實一直想找你們倆聊聊明德中學的見聞呢。”一個男生探過頭來。

“有什么見聞啊,不就是個學校嗎?”唐宛笑著說。

“那可不是普通學校吧,聽說學生上學都是坐著直升機去的,可拉風了~”

“網上那些學校照片是真的嗎?就是宿舍里帶游泳池的那種……”

“我聽說食堂天天免費吃龍蝦,是嗎?”

一群男生女生圍著唐宛七嘴八舌的問,弄得她哭笑不得。“你們都是跟哪看的啊?我怎么都不知道,聽著跟網絡小說似的。”

“那你就跟我們講講不是網絡小說的唄。”

“別急,等人到齊了再講!”榕榕趕緊說。

“怕什么,先隨便講點嘛……”

看著昔日同學的笑臉,唐宛覺得心里有種說不出的安穩和踏實,自從到明德上學之后,這種徹底輕松的感覺已經久違了。

6

“嗨,牧遠。對,我換登機牌呢。”路啟平一邊打電話,一邊把護照放在柜臺上,沖滿頭金發的值機柜臺大媽笑了笑,用生硬的德語說:“靠窗座位,謝謝。”

“你什么時候從沙巴走?唔?不回家直接從南都轉機去青川?那時間差不多,我們就直接在青川見吧。嗯,我先掛了,跟我爸說兩句。”

“爸,換好了。”路啟平從值機柜臺區域走出來,手里拿著護照和登機牌朝路辰搖晃了一下。

“真的不陪我再玩幾天,要把你爸一個人丟在阿爾卑斯大雪山里過年了?”路辰做出不開心的樣子。

“這不都陪好幾天了嘛?”路啟平討好的笑著:“讓你也自己個自在些日子唄。再說,牧遠想去青州看石刻好久了,去年我就答應他了。”

“嗯。登機時間快到了。”路辰把行李箱的拉桿交到兒子手里:“到家后打電話給我。”

“遵命!”路啟平響亮的回答。

望著路啟平拖著行李箱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中,路辰心里浮起一層淡淡的失落。在象征著團聚的春節,缺少了女主人的二人家庭,總是會有幾分傷感。所以,在新年里結伴出國旅行,成了父子倆的習慣,到今年已是第十二個年頭了。兒子也從那個總是緊緊牽著自己衣角的小男孩,變成了比自己個頭還高的半大小伙子。路辰不知道,這樣的旅行還能再有幾次,他覺得,兒子就像正在掙扎著展翅飛翔的雛鳥,也許會在某一個普通的早晨,突然的離自己遠去。

路辰戴上墨鏡,向停車場走去。

“路先生?”一個悅耳的中文女聲在他背后響起。

路辰回過頭去,看見一個留著齊耳短發,一身棕色風衣,露出友好笑容的年輕女孩:“路先生您好,我是駐維耶納的記者楚……”

“哦。對不起,我在度假,不接受采訪……”路辰加快了腳步。

“路先生……”女孩仍然緊追不放:“請問您,最近有傳聞,對德自貿協定……”

路辰不再理會她,疾步走到車前,打開門坐了進去,發動引擎。跑得氣喘吁吁追上來的女孩,仍然不肯放棄,她上氣不接下氣的問:“………下議院外、外交委員會的耿敬之議員也…也在維耶納,您知道嗎?”

路辰一怔,關車門的手停留在了半空。

7

和煦的陽光透過鑲嵌在墨綠色窗格中的玻璃,照進小小的客廳,令這里溫暖如春,與外面的寒冷仿佛兩個天地。穆先生挪動著肥胖的身體,費勁的爬上沙發,蹲到小主人的大腿上,趴下,一動不動,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有好幾個月,它都沒享受到如此舒服的待遇了。

見穆先生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唐宛干脆把書架在它寬厚的背上,一邊撫摩著它軟軟的毛,一邊吃著點心,享受這午后憊懶的時光。

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讓穆先生猛的抖了一下身子,書“啪嗒”掉在地上。

“喂?寧寧?”

“唐小軟,回來以后怎么一直沒來找我啊?”

“咦?”唐宛有些詫異:“小簡她們找過你幾次都不在,電話也沒接,我以為你又忙著到鄉下走親戚去了。”

“誰要理他們……”樓寧寧在電話里哼唧了一句,唐宛也不知道“他們”指的是誰,只好“哦”了一聲。

“哎,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樓寧寧的聲音突然變得興奮起來:“牧遠和啟平要來凰州了。”

“啊!”唐宛忽的站起身來,身材肥胖卻仍然敏捷的穆先生一下子跳到地上,發出一聲慘叫。“他們不是度假去了嗎?”

“現在他們已經在青州了,牧遠去看那邊的古建石刻,過兩天就到凰州來。”

“青州石刻……倒是聽牧遠提起過。可是……這有點太突然了,怎么辦?”唐宛急得滿屋打轉。

“對不起啊,”樓寧寧說:“其實他們早跟我說了計劃,是啟平說先不告訴你,給你個驚喜。”

“驚什么喜啊,驚是驚了,喜可沒有。”唐宛沒好氣的說。

“我知道你擔心什么。”樓寧寧嘿嘿笑著:“別怕,他們不會突然在你們家門口冒出來的。我來搞定一切行程,酒店我也讓我爸找好了,要是他們不喜歡辰安,那就住……”

“哦。”唐宛聽著樓寧寧周到的安排,心里也漸漸平靜了下來。聊了一通掛斷電話之后,她發現,剛剛突如其來的大大恐慌,竟然已經變成了小小的期待。

8

仿佛是天公作美,春節前的凰州,有了前所未有的好天氣。氣溫驟然上升讓溫暖的空氣里彌漫著早春的味道,間或路邊有一兩支性急的桃花,竟然已經綻開了花蕾。

春節前的日子,也照例是無心工作的日子。沿江的步行道上,人們三三兩兩的溜達著,透出小城市特有的那種輕松和悠閑。

“真的是好遺憾。”四個人并肩漫步在榕樹排列的江岸上,梁牧遠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

“嗯?”樓寧寧問。

“青州離凰州這么近,”梁牧遠若有所思的望著江對岸的城市天際線:“青州擁有那么豐富的古建留存,凰州卻只剩下一座殘垣斷壁的故城了。”

“不是因為景德戰爭么。”唐宛答道:“但青州為什么能留下,就不是很了解呢。”

“所以藝術家也得懂歷史咯。”路啟平拍了拍梁牧遠的肩膀,以老師教學生的口吻,一本正經的說:“多年來,青州因海外貿易富庶,凰州以詩禮之鄉聞名,兩座城市繁榮程度為江南東道之冠。景德戰爭時,法國人從靖海灣登陸內犯,兩座城市,一座選擇了開城保民,另一座選擇了堅守死戰,結果就完全不同。”

“好厲害。“唐宛驚訝的睜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的比我這本地人還清楚啊?”

“因為課本上不教,”路啟平笑道:“這兩座城市之所以會被入侵,是由于靖海灣大敗所致,而領軍的,就是當時還是吳王的寧宗皇帝。涉及到這種敏感話題,課本上一概不會提。”

“唐宛你別被他嚇唬住了,他估計也就是來之前剛做的功課。”梁牧遠笑著說:“而且,又是方博興在網上說的吧。”

“你別管誰說的,歷史就是歷史。”路啟平用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江面,對唐宛和樓寧寧說:“哎,兩位土著,你們知道這條江的名字嗎?”

“凰水啊,凰州的名字就是這么來的嘛!”寧寧搶先回答道。

“不,它叫青川。”路啟平感慨的說:“寧宗即位后,將黃州改名為‘凰州’,說要讓這座因戰爭而毀滅的城市,鳳凰涅磐。而把流過青州和凰州的這條江,改名凰水。‘青州人怯懦重利,當不得這條秀麗的江水’——寧宗這么說。不過,歷史的記憶被抹除得這么徹底,也是難得啊。”

唐宛怔怔的看著路啟平,她發現,每次像這樣侃侃而談的路啟平,與平時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好了,好了,”樓寧寧不耐煩的說:“這么古老的事,誰還在乎啊……本地土著還是有你們不知道的東西的!譬如再往前左拐,有家小吃特別棒的館子,你們肯定不知道~”

“那寧寧你請吧,可是你說讓我們來凰州吃唐宛媽媽做的米粉哦……”路啟平恢復了嬉皮笑臉的面目:“現在怎么說?”

唐宛恨恨的瞪了一眼樓寧寧:“都怪你啦。”

“嘿嘿,”樓寧寧的目光一會兒看看梁牧遠,一會兒看看路啟平:“唐宛媽媽的米粉,總有一天是要做給某個男生吃的……就看……就看你們吃不吃得到了!”

說完之后,她哈哈大笑著跳開,向前飛奔而逃。“樓寧寧!我讓你胡說八道!”急紅了臉的唐宛飛快的追上去。

“你們倆土著別跑啊,我們人生地不熟,要迷路啦!”梁牧遠和路啟平也笑著跑起來,一路追了過去。

9

路啟平仔細的把窗戶上一塊玻璃上的水漬用紙擦干凈,然后退后幾步,滿意的看了看自己的作品,轉身向圖書閱覽室里的其他人宣布:“我的工作完美收官,請少館主驗收!”

梁牧遠放下手里的拖把,走到窗戶前,用手指輕輕一擦窗框:“果然一塵不染,路啟平,怎么班上做值日從來沒見你搞的這么干凈?”

“那能一樣?”路啟平哂笑道:“誰不知道,明德的學生做完值日,保潔都要再來一遍?那就是個意思意思罷了。”

唐宛把書碼整齊后,從書架旁的樓梯下來,滿臉歉然的說:“不好意思啊,保潔阿姨回鄉下過年了,結果讓你們來幫我做大掃除。”

“沒事,沒事,小菜一碟,唐阿姨不是忙著準備年貨呢嘛。”樓寧寧一邊從里間走出來,一邊用毛巾擦著手上的污漬:“里面也搞定了,我收工啦。”

“那就都歇歇吧!”唐宛笑著說:“這里沒有飲料,我去泡壺果茶。”

路啟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用滿意的目光環視著整個房間。“你知道嗎,牧遠,我有一個夢想,就是擁有一間這樣的圖書室,放滿我喜歡的書。”

“喂,你的夢想不是去美國打NBA嗎?”梁牧遠調侃道:“我倒是希望有這么一間大小適中,有這么多窗戶、采光好的屋子,來做雕刻工作室。”

“哥哥,今天還能借書嗎?”兩個七、八歲大小,戴著絨線帽的小女孩,穿著可愛的糖果色棉服,站在門口。

“哎?這個得問姐姐。”路啟平提高音量朝里面嚷嚷:“唐姐姐,唐姐姐,小妹妹問,今天還能借書嗎?”

唐宛用托盤端著茶壺和杯子走出來,把它們放到桌上,彎下腰,用輕柔的聲音對兩個小女孩說:“對不起啊,昨天開始就已經閉館了。等初六再來,好嗎?”

“哦。”兩個小女孩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唐宛一下覺得老大不忍。

“……那,把你們的借書卡拿來吧,姐姐帶你們去后面找書。”唐宛拉起一個小女孩的手。

看著唐宛帶著兩個小女孩走進圖書儲藏室,樓寧寧端起茶杯,對梁牧遠和路啟平說:“你們知道嗎?我認識唐宛的時候,就是這么大。”

“那時候,我們家剛從鄉下搬到凰州,同學都不太看得起我。”樓寧寧看見兩人認真傾聽的神情,微微一笑,繼續道:“……只有唐宛和我一起玩。她爸爸去世也沒多久,因為這個,老有壞男生欺負她,我就幫她打架,哈哈!”

“你還會打架啊?”梁牧遠驚訝的問。

“一兩個男生不在話下。”樓寧寧得意的說:“人多了我們就跑,從學校,到她家這片,每條小巷我們都熟悉得不得了……”

“后來,我爸爸當選了市議員,慢慢的就沒人敢惹我了,我也能保護唐宛了。”樓寧寧盯著桌面上的木紋大疤,幽幽的說。她抬起頭,看著對面的二人:“牧遠,啟平,你們是無法想象我們那時候的樣子吧……”

梁牧遠望著門外的街道和漸漸暗下去的天色,想象著唐宛和樓寧寧在這條路上奔跑的模樣,突然心生自己為何不在那時那地的怨念。

偌大的閱覽室里,三個人都沉默了。

“再見,記得初六才會開門哦。”唐宛的聲音猛然驚醒了大家,只見兩個小女孩已經歡天喜地的抱著書出門去了。

“你們都說什么呢,怎么突然都呆了?”唐宛笑著問。

“呃……我們……”梁牧遠正要回答,兜里的電話響了,他接通電話,幾秒鐘后,神色變得異常凝重,長長的通話時間里,只是在不斷的點頭,說“是”。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梁牧遠剛放下電話,路啟平就迫不及待的問,兩個女孩也是一臉焦急的神色。

“雅南的爺爺,成國公大人昨天去世了。”梁牧遠帶著哀傷的語調說:“我爸和你爸都在趕回去的路上,我們也要搭今晚的火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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