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清璃
歸海玉棠從他優雅自然的動作中回過神來,溫和的眼對上他淡然無波的琉璃眼,嘴角揚起一絲愉悅的笑容:“我吃飽了,在等你!”
“那走吧!”
“喂,你別太放……啊……你……”
在歸海無情起身要離開的瞬間,被無視良久的藤靜終于忍不住伸手想要拉住他,然而她的手還沒有碰到歸海無情的身體,就被人一腳踹得老遠。Www.Pinwenba.Com 吧
“我不喜歡別人觸碰我的身子,特別是像你這種花娘!”
歸海無情轉身,看著那個被自己一腳踹到餐廳另一頭的女生,淡漠無情的語氣帶著一股濃濃的嫌棄。
餐廳里面的學生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這……這一腳的威力也太大了吧!還有,他知不知道這個女孩的身份?居然將校董的掌上明珠一腳從這頭踹到那頭。
不過想想他的身份,他們也只能在在心里替藤靜哀默一秒鐘,誰叫人家是歸海家族的人呢!就算她父親是校董,恐怕也不敢和歸海家對上吧!
畢竟這個A市,誰也不清楚,歸海家族的水有多深,他們只知道自己的父親們談到歸海家臉色就變了,還千叮嚀萬囑咐,千萬別招惹歸海家的人。
歸海玉棠聽到她的話,再看看被他踹的老遠的女孩,本來想要去牽住他小手的大掌霎時頓住,歸海無情掃到他停頓住白玉般的大掌,伸出小巧修長的手主動拉住他的,兩人手牽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學生餐廳。
看到這一幕和諧的畫面,餐廳里面的學生眼神再一次呆怠,這歸海玉棠是怎么回事?女友被弟弟一腳踹開,他不呵斥弟弟,不去扶起女友也就罷了,他們怎么感覺從他那雙溫和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絲幸災樂禍?還攜著弟弟頭也不回的離開現場?難道他們兩人是情侶的傳言是假的,一直是藤靜一廂情愿?
“無情,你剛才說的花娘是什么意思?”
校園一個僻靜的角落,歸海玉棠轉眼看著和他并排著坐在茂密的榕樹下的小小少年,好奇的出聲問。
他和她八年未見,那時候他們相處的時間也不是很長,彼此也都還小,但是不知為何,他覺得他們之間相識了好久,彼此沒有一點隔閡,沒有年紀的隔閡,沒有時間的隔閡。
和她呆在一起,他就覺得安心,這種感覺很是奇怪,照理來說她的年紀比他還小,應該是他照顧她,給她安全感才對,但是他們之間完全是相反的,她讓他感覺很安心,也讓他依賴!
“花娘就是古代花樓里面的花魁或是專門接客的姑娘!”
歸海無情本是淡漠無情的眼在看向他的時候,閃過一絲柔意,嘴角也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這個和她的睿兒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孩,是她要保護的人,看到他就像是看到她的睿兒一樣,她說過,她會護他一生平安,給他一世安寧,就一定會做到,不過在這之前,她必須要奪回自己生命的主導權!
“呵呵,無情,以后將頭發留起來吧!”
聽到她的解釋,歸海玉棠一陣好笑,伸手撫了撫她微亂的發絲,狀似無意的說道。
他始終記得,那一晚,暗黃的燈光下,他躲在門縫里看到叔叔抱回來的小人兒,那一頭長長的如海藻般的發絲,他知道他身邊的小小少年是女孩,但是他不能說。
越是長大,他也就越明白了家族中的事,同時也知道叔叔為何要說她是男孩,更是知道她在家族中所處的是一個怎樣的身份,只是他真的很想看看她留長發,著女裝的樣子。
歸海無情淡笑,對他的話不置可否。
突然一聲輕微的悶笑傳進耳朵,聲音極輕,如果不是她擁有內力根本就聽不出來。
伸手狀似無意,撿起一片落葉,輕輕向上一拋,落葉本是沒有什么重量的物體,但經他這一拋,直直向上飛去。
一聲抽氣聲傳進耳朵,黑琉璃般的眼眸向樹上瞟了一眼:“玉棠,回教室!”
待他們走后,從樹山躍下一個俊美邪肆的少年,上身一件碎花襯衫,微敞的領口露出里面一片小麥色肌膚,下身一件緊身牛仔褲,包裹著他那雙極近完美修長的雙腿,豐實飽滿的臀部微微上翹。
他有一頭微卷的黑發,俊美的五官猶如刀削,濃密的劍眉下是一雙琥珀色深邃的眼眸,鼻梁既高又挺,玫瑰色的薄唇微微上揚,陽光打在他蜜色的肌膚上,整個人看起來邪肆異常。
此時他正看著前面相攜著離開的背影,琥珀色的眼眸掃向手臂處被樹葉割破的那道深深的傷口,眼里透著一絲與年紀不合的深沉與玩味,玫瑰色的薄唇輕勾:“呵呵,歸海無情,我費清璃算是記住你了!”
豪華而又透著一絲古老氣息的歸海家祖宅,歸海流楓手里端著一杯紅酒慵懶的側躺在寬大舒適的真皮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鮮紅的薄唇勾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那雙狹長的狐貍眼始終盯著手中不斷晃蕩的鮮紅液體,整個人透著一股神秘莫測的味道,如妖如魔。
八年的時光,使他由一個深沉難測的少年蛻變成一個成熟而又魅力四射的青年,眼中的眸光依舊難測,那張俊美如妖邪般的臉上所漾起的邪肆笑容,更讓人感覺他是妖與魔的結合體,魅惑人心的同時又帶著一股膽戰心驚的懼意。
沉重的雕花大門被打開,歸海無情和歸海玉棠二人進來,看到斜躺在沙發上,慵懶魅惑的男人。
“叔叔!”
歸海玉棠律先開口喚道。
歸海流楓邪肆的狐貍眼微抬,淡淡掃了他一眼,輕點了一下他高貴的頭顱,再看到他們兩人交握的手時,狐貍眼閃了一下,眼神漸漸移向那個一臉淡漠的小少年:“情兒,第一天上學校感覺如何?”
聲音充滿了磁性,但是在不知不覺間散發出一股魅惑人心的味道。
“沒感覺!”
歸海無情特有的淡漠無情的聲音響起,也許她只有在面對歸海玉棠的時候,聲音才會有溫度有感情吧!
“呵呵,你沒感覺,人家校董的女兒倒是有感覺了,肋骨被你踢斷三根,我的情兒真是好本事!”
歸海流楓從胸腔內發出一絲輕笑,語氣聽不出喜怒。
“叔叔,是藤同學先欺負無情的!”
歸海玉棠猜到定是學校里面傳來了消息,便出聲替她辯解,聲音雖然聽起來沒什么變化,依舊溫潤如水,但是心里的急切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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