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
“拒絕?為什么!”
聽完,勞普洱不禁一怔,而后愕然说道。
雖然如此,但羅小莉幾人卻不難看到,現在的勞普洱,眸子之內黑光大放,身上的黑色火焰重新顯露而出,勢頭比起剛剛還要強上幾分,顯然剛剛吃癟不久的涅磐黑炎又有了卷土重來的意思。
“哼!”
見此,羅小莉在同樣呆了一呆之后,冷哼一聲,眸子里面頓時又有火與雷浮現而出。
雖然對她來说,勞普洱是半個熟人,不好動手,但如果對手是涅磐黑炎的話,這樣就無所謂了吧。
更何況,這個家伙還真是不死心耶,剛剛被擊退,沒到半天時間,又想試著趁勞普洱心神不穩,掙脫封印,脫困而出。
這樣的存在,即使是神火都好,她羅小莉都要好好地教訓一番了。尤其是經過一番休息之后,以及剛剛茶神印記潰散的時候,剩余的力量都化作法力,融入她的四肢百骸當中,現在正好處于巔峰狀態,就更加無須忌憚太多了。
不過現在有大人在場,自然用不著羅小莉出手,所以在她起身之前,穆櫻就先一步抬手示意,然后看著勞普洱,淡淡说道:“怎么?你好像認為,我應該答應你這個請求才對……不知道你的根據是什么?自信,又是從哪里來的?”
聞言,勞普洱又是一愣。
是啊,他恨勞家,恨茶尊者,他想要改變一切。
要么沉淪,永久封印涅磐黑炎,讓這個該死的東西永無天日;要么破釜沉舟,將涅磐黑炎釋放出來,嘗試戰勝它,將它化作自己的力量,若然輸了……就死吧。
可是這些事情,根本就與眼前的茶神無關,她只是發問,決定幫助與否,根本就是以她的意思為主,而是他想,事情就可以辦妥。
這樣的小錯誤,以勞普洱的心智,怎么會忘記了?
“是平日將仇恨掩埋得太深,一旦爆發,我自己不可能抑制得住么……?!毕胪?,勞普洱眸子里邊的黑光竟然稍稍收斂,而黑色的火焰,又逐漸變得淡薄起來。
看到這番景象,羅小莉會驚訝不说,就連穆櫻,瞳孔都微不可查地收縮了一下。
“涅磐黑炎被小莉姑娘重創了,實力不如剛才固然是原因之一,但不得不说,這個勞家的小子,果然有幾分天賦?!?/p>
雖然心中贊許了一句,但穆櫻表現還是不動聲色,平靜地看著勞普洱。
“抱歉,茶神大人,是我魯莽了。”深吸一口氣,一次過將涅磐黑炎重新壓制都體內以后,勞普洱便是對著穆櫻恭敬一拜,如是说道。
對此,穆櫻一樣沒有在意太多,只是淡淡说道:“你有你的理由,我有我的做法。涅磐黑炎的封印,除非動用茶神山之力,不然單憑我一人,無法辦到。而這一件事,你都知道真正的茶神乃是你們勞家茶祖,這樣一來,這一點已經是不可能的了?!?/p>
聽后,勞普洱愣了一下,明顯對穆櫻這個答案感到幾分意外。
可是對方说的又不無道理,神火這樣的東西,哪怕是帝與皇,都不好輕易壓制吧,更遑論還沒有到達紫級的穆櫻了。所以借助茶神山的力量,出乎意料之外,又在情理當中。
不過這樣的做法,一定要得到真正的茶神悟道茶樹首肯方才為之,關于這一件事,勞普洱是知道的,所以對于這樣的回答,只能默然。
“至于你说的釋放涅磐黑炎之事……先不说這樣太過危險了,一個不好,茶神山,乃是這一帶的生靈都要被焚燒殆盡。這樣的后果,你勞普洱愿意承擔么?”穆櫻繼續開口说道。
面對穆櫻的發問,勞普洱依舊沉默。不是愿意不愿意的問題,而是這樣的責任太重,將諸多生命肆意地把玩在鼓掌之中,不是他的風格。
若然這樣做了,他與間接奪取自己父母性命的茶尊者,又有什么區別?
“另外,勞普洱,修仙之人皆有路,每個人踏著的仙路都不一樣。有的注定在多年之后化作一杯黃土,有的在潛修之中稱帝成皇,说這是命,這是運,你信不信?”穆櫻認真問道。
“命與運么……如果是這樣,豈不是说,我的父母之死,為注定之事?”勞普洱自嘲一笑,抬眼说道。
“這個就要看你如何理解了。你的父親,才華橫溢,多年之后,必定又是一位守護勞家的茶尊者,而你母親,鐘靈毓秀,仙凡有別,若不是與你父親相遇,一生必定是與凡人相依???#26159;這樣,就沒有你勞普洱了,難道不是么?”穆櫻沒有回答勞普洱的問題,而是這樣反問道。
“這……?!眲谄斩彀蛷埩藦?,目露愕然之色,不用多看都可以知道,他自己都不清楚應該如何回答。
“穆櫻姐姐,這就是所謂的命與運么?”忽然羅小莉輕聲問道,眸子之內閃爍著一抹茫然。
“小莉姑娘,一般來说,是有的,被天道掌握著。諸天大道,共計三千,而三千大道之上,有一道為天,它是蒼穹的頂端,是靈界的極限。古往今來,只有成為了蒼穹之上的人物,才可以脫離天之大道。換言之,唯有成仙,或者是達到靈物的極限,天地一體,近乎于仙,和天道平起平坐?!蹦聶盐⑽㈩h首,這樣回道。
“不過我家的那一位有言,小莉姑娘你的命運與道,被天道刻意遮掩了,無論是你還是什么人,都很難窺探個中玄機。當然,凡事有例外,如果有人能夠與天道相爭,還是有機會看清楚你的命運,你的道,到底是什么?!鳖D了一頓,穆櫻補充说道。
“命運?天道?”一旁,本來是在意著自己事情的勞普洱,在聽到穆櫻對羅小莉的说法以后,呆了一下,自言自語道。
掃了一眼發怔的羅小莉和勞普洱,以及小道,穆櫻眼眸里面的決然神色越發濃郁,而后徐徐说道:“所以,鑒于今天的事情,我有了一個決定。”
……
與此同時,茶神山下邊。
當方家、莫家和白家的修仙者被召集過來之后,便是急急忙忙地施展神通,招出法寶,想要將崩塌的遺跡挖掘出來,想要確定一下里面的情況。
反正撇開自家的修仙者不说,勞普洱必定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尸的了,不能就這樣平白地糊弄過去。
畢竟這一趟,無論是哪一家,都壓了不少籌碼下去啊。
“方寒,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先前不是说好,以這樣的陣容還有地點,要取勞普洱的性命易如反掌么?為什么眼下會變成這樣?”白家長老怒氣沖沖地说道。
“沒錯!方寒,若非你為擔保,勞傲天答應事成之后給予好處,這一趟渾水我們莫家可不想隨意參入。而現在這個模樣,你們這些操作之人,無論如何都要給出一個答復我們?!蹦议L老同樣是臉色不好地問道。
掃了這兩家的代表一眼,又看著自家的二長老一言不發,似乎全權交由自己處理的樣子,方寒在沉吟了一下之后,突然笑道:“兩位莫急。你們想要交代是吧,我們自然會給。但是,一切還須最后的結果出現才行啊。如果勞普洱死了,那么現在僅是費上一番工夫,辛苦一下求個心安,很是正常。若然他沒死,對于這個最壞的結果,兩位還能安然地閉關修煉么?”
此言一出,不管是莫家還是白家的長老,都一時語結,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好。
“哼!”
最后,紛紛冷哼一聲,就沒有多说,佇立在原地望著廢話與剛剛被打通的一條小道,臉色陰沉。
“小九,你在干什么?”視線一動,不經意地發現方小九在動著鼻子的方寒,好奇問道。
“主人,羅小莉不在這里了?!狈叫【旁隗E然急躁和失落間,焦慮地说道。说完,她的雙手上邊指尖驀然長長了不少,極為尖銳,寒光閃閃,獠牙在本能的驅動下,逐漸從口中延伸出來,眸子里面幽光大盛,幾乎要露出魔族的一切特征了。
“什么?”一聽這話,方寒都是呆了一下,然后在手掌一動,拍在方小九的背上,通過冰寒之力鎮壓她的魔性之余,趕忙抬頭看向廢墟的位置,恰好看見了有幾人從下邊匆匆上來。
“少爺,被派往下面埋伏的修仙者,盡數隕落。”一名老者臉色難看地说道?!笆裁??這里面還有綠級的修仙者,區區勞普洱,怎么可能反殺他們?”莫家長老大驚说道。為了報一箭之仇,他們這一次派去的家族執事,性子兇殘,不可能讓勞普洱輕松死去,只是現在的結果,和之前預料的,簡直是大相庭徑啊,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不錯。雖然勞普洱的神火暴動,但綠級修仙者共有三人之多,金丹之修兩手之數,一個勞普洱,怎么可能做到這樣的地步?”面對這個結果,白家一樣是不相信。而且行動失敗事小,若是被勞家發現了他們這樣的做法,才是事小,所以说不心急就是不可能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