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隨
“我……貌似是回不去勞家的了,所以多半會是離開吧。畢竟當(dāng)初留在勞家,不過是悟道茶樹说待上一待,將實力提升一二,然后出去游歷會多上幾分保險。只是現(xiàn)在看來,時機(jī)已到,羅小莉我自然要去闖蕩靈界,見識一下百族各有什么不凡之處?!绷_小莉抬眼看天,目光炯炯地说道。
“師父,這樣一來,豈不是我不能隨你回去見我的父親了?”忽然,一旁的小道補(bǔ)了一句。
“呃……好像又是這個理啊。哎喲,怎么計劃趕不上變化了,真心煩人。對了,穆櫻姐姐,這樣的話,應(yīng)該怎么辦?如何是好。”愣了一愣,摸了摸腦袋,但還是沒有想到什么解決辦法的羅小莉,詢問说道。
當(dāng)初穆櫻讓小道拜她為師,最主要的還是可以憑著這個關(guān)系去與悟道茶樹相見,可是現(xiàn)在僅是幾天時間,一切就天翻地覆,勞家不能回,羅小莉注定要去浪跡天涯了,那么這一下子又要怎么處理?
是羅小莉?qū)⑿〉乐鸪鰩熼T,還是小道他自個背叛比較好?
哎喲喂,無論怎么看,都是個坑啊,使不得,所以還是看看大人的意見,穆櫻怎么说的再看情況吧。
眼看羅小莉望過來了,穆櫻卻是含笑不語,示意她不要著急之后,又看向了勞普洱,問道:“勞普洱,你的意思如何?是走,還是留?”
“茶神大人,無論是走是留,這個與你的關(guān)系都是不大吧。”勞普洱深吸一口氣,認(rèn)真说道。
说實話,現(xiàn)在的他,沒有表面上那么安靜。
心中的一絲躁動,下意識地將想壓制下來,所以對于勞傲天,方家、莫家還有白家等一連串的麻煩,都是不愿多想。
害怕腦海紛亂,又被涅磐黑炎尋到機(jī)會,脫困而出。
這一種掙脫封印,滲透出來的舉動,與解開封印,讓勞普洱直接面對涅磐黑炎,與之一戰(zhàn)不同。
因為露出半邊的身軀,而無法全身而退的涅磐黑炎,會本能地占據(jù)勞普洱的身子,當(dāng)作臨時的身體,想方設(shè)法將剩余的封印破開。
這樣的話,哪怕是將涅磐黑炎握在了手中,但這個人依舊不是勞普洱,只是涅磐黑炎自己罷了。
歸根到底,還是勞普洱的心神不夠沉穩(wěn)啊,故而才會給了涅磐黑炎這樣的機(jī)會。
因而,在無法解決由于涅磐黑炎帶來的痛苦以前,勞普洱不愿面對勞傲天的事情,生怕心神崩潰,一下子就神火吞噬殆盡。
“如果真的這樣,我想要尋找的一切,不就沒有答案了么?”稍稍抬頭,勞普洱目中浮現(xiàn)一絲迷茫,心中默念。
“勞普洱,勞家的天之驕子,雖然我對你的了解不多,但我家的那一位,可是很看好你的啊?!蹦聶褱\笑说道。
“哦?茶神大人你的意思是,茶祖他有留意過我?”聞言,勞普洱的臉色都是一起變了一變,皺眉回道。
“這是自然。雖然到了我家那一位的層次,對于下面的事情不愿干涉太多。不過呢,他一樣會有如我一般無聊的時候,四下看看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可能就是這樣,發(fā)現(xiàn)了你吧?!蹦聶腰c了點頭,如是说道。
“既然茶祖留意過我,而且有給出不錯的評價……為何沒有幫我,沒有助我?而是任由我走向如今的道路?”说著,勞普洱的眸子里面不由得泛起一絲悲涼。
身為勞家的天之驕子,可以说,他很好地將上一輩的優(yōu)秀繼承下來,但凡事不可能完美,像是如今,神火入體,一同帶來的,卻是父母的性命。
這所有東西的起源,都是茶尊者的一抹瘋狂,或者是勞家祖輩定下的規(guī)矩不合理。
無法控制,就理應(yīng)尋求另外的辦法將涅磐黑炎囚禁起來,而非將人當(dāng)成器皿,把神火封印在里邊……雖然,從事實出發(fā),這樣的做法最為穩(wěn)妥。
故而,在過去,被勞家挑選成為器皿之人,必定是資質(zhì)普通,但心智堅固的修仙者,只有這樣的人物,才容易將涅磐黑炎一代又一代地傳承下去。
然而到了這一代,急功近利的茶尊者,竟然將對象選為他勞普洱,想要看看對抗一番之后,天驕之名能不能鎮(zhèn)壓神火!
可惜,勞普洱還是敗了,不止失去了雙親,就是自身的修煉,都因為神火的極端怨恨,而難以前進(jìn)太多,若非有著靈茶這等寶物相助,想來現(xiàn)在的他,最多才是橙級一星的程度吧。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在過去,家族挑選器皿,只要心智堅定即可,反正修為在涅磐黑炎的壓制之下,絕對是不好提升的了。
換言之,資質(zhì)的好好壞壞,也就那么一回事了。
可笑,可悲,可嘆。
勞普洱用過這樣的詞語來形容自己,或者说直到現(xiàn)在為止經(jīng)歷的人生。
感覺到勞普洱的神情變化,穆櫻臉上笑意依舊。她是茶神,俯瞰眾生,當(dāng)中有喜有悲,但不是每一個人都需要花時間去傾聽他的痛楚,撫平他的傷痛。
畢竟需要這樣做的,要说的話,就只有天道罷了,是天之大道的責(zé)任,與她這個只管茶神山的茶神關(guān)系不大。
更何況,勞普洱有他的路,未來定當(dāng)有屬于他自己的道,
穆櫻不好干擾太多,她唯一需要做的,就只是引導(dǎo),僅此而已。
“勞普洱,我家那一位有對小莉姑娘提過,讓她與你多接觸接觸,日后有機(jī)會的話,興許有結(jié)伴的可能。這是他幫你的,助你的,還有在你到了如今的道理之上,指引了下一個前進(jìn)的方向。當(dāng)然,這一切,無非是看在他昔日的友人,你們勞家的老祖份上,方才為之。不然的話,我可不認(rèn)為你勞普洱會有這么大的面子。至少,現(xiàn)在不可能有。難道不是么?”穆櫻笑意盈盈地回道。
“這是在幫我,在助我,在為了我到這一步之后,指引出來的下一個方向……難不成就是與羅小莉結(jié)伴而行?這怎么可能?”勞普洱先是喃喃自語了一番,而后不敢置信地回道。
“哼!你说這話真是沒水平,我羅小莉怎么了?很差了,還嫌棄,我……。”一聽這話,頓時萬分不爽的羅小莉,徑直回道,但就在粗話出口的前一霎那,礙于穆櫻和小道的注視,硬生生地吞咽回去,就這樣瞪著勞普洱,一言不發(fā)。
“勞普洱,對于你剛才的話語,我想,應(yīng)該糾正一下。”沉吟了一下,穆櫻抬眼说道。
“什么話語?”對此,勞普洱又是好奇。剛才之言,多是照著穆櫻來说的,就是最后的結(jié)伴而行,都是一樣。在這樣的情況下,難道還有什么出了差錯的地方么?
“實際上,依照我對我家那一位的了解,還有對小莉姑娘的認(rèn)識……勞普洱,若然你與她一起上路,我覺得比起結(jié)伴而行,不如用追隨更為貼切啊。”穆櫻掃了一眼同樣不解的羅小莉,展顏笑道,臉上透著一抹傲然與自信。
另一方面,遙遠(yuǎn)的天炎國當(dāng)中。
這個地方,為落云宗的名下產(chǎn)業(yè)之一,專門負(fù)責(zé)出產(chǎn)大小不一的靈石,經(jīng)過一番處理,變得精致可人以后,就可以當(dāng)作修仙者之間的貨幣使用了。
“快點,快點,你們這些凡人罪人,還不趕緊干活,小心老子滅了你!”说完,一根皮鞭就啪的一聲,甩在一名壯漢的背上,任由這個被打之人身材約莫兩丈高大,都是忍不住面容扭曲起來。
“嘿嘿,不錯的身板,看來即使在這里干十年八年,你們都死不了吧。這樣也好,不用我到處去尋找奴隸一類的家伙,極為麻煩,可以多上些許時間修煉。”剛剛说話之人在將鞭子收回之后,看著壯漢逐漸將裝滿靈石的車子拉遠(yuǎn)了,嘿嘿一笑道。
這個人,身材普通而又偏瘦一些,一身灰衣和將近而立之年的容貌,還有胸口繡著的落云宗標(biāo)志與赤級的波動,都不難看出,他雖然是修仙者,但在天炎國第一的落云宗里邊,都是普通的存在,談不上多強(qiáng)。
但是啊,在這個充斥著凡人奴隸以及修仙者罪犯的礦場,他就是王,和另外一些赤級弟子統(tǒng)治了這個地方。
至于坐鎮(zhèn)的長老執(zhí)事……呵呵,哪里有空管這些小事,多是閉關(guān)不出,有時候檢查靈石的出產(chǎn)量,方才稍稍露臉一二而已,神龍見首不見尾。
“朱大哥,我來幫你吧?!蓖蝗?,當(dāng)壯漢拉著車子走了一段路程以后,雙目因為背上的疼痛猛地一黑,就要連人帶車都翻到在地的時候,一道男聲在出現(xiàn)之余,一把扶住了車子和拉了拉壯漢。出乎意料之外的是,這個男子身材同樣不出眾,雖然他臉上勾勒出來的笑容倒是令人注目,傲然而不失大氣,讓看見之人信服,猶如王者一般,但以這樣的身高差距幫了壯漢一把,真的是有些驚人了。不過這樣的一幕,落在周邊干活的礦工眼中,非但沒有驚愕,反倒是習(xí)以為常,僅是含笑微微頷首,口中小聲嘀咕,像是稱贊了一句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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