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小麒身上的氣息慢慢收攏,不一會,臉色也恢復如初。
十分鐘后,他睜開雙眼:“我這是在哪?”
一縷斜陽照在面龐之上,云小麒瞳孔中的渾濁之氣正逐漸消散著。
“你終于醒來了!”沈櫻連忙激動的握住他手,
同時驚訝地看著他赤裸的上半身:“傷口竟然能愈合得連一絲疤痕都沒有留下,真是讓人不敢相信。”
“沈櫻?”云小麒雙手立即捂住胸口:“你怎么會在這里?還有……剛剛把我怎么了?”
“我一直在這里工作啊。你自己倒是莫名其妙冒出來的。”沈櫻指向一旁的陳琉:“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們飯店的陳老板。”
見到陳琉的那一刻,云小麒腦袋里突然轟的一聲,仿佛有東西什么要掙脫出來。
“我與你的宿靈在兩千年前見過面。”陳琉似乎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異樣:“所以再次看到我,你的意識深處難免會有激烈反應。”
見云小麒一臉茫然,沈櫻問道:“你知道身體里的宿靈是誰了嗎?”
“啊,我知道了,是李牧。”云小麒手中的紫色光芒凝聚成一把戰戈,“雖然我能清晰感受到與他的靈魂已經融為一體。但我的記憶卻一直是斷斷續續。”
“就算覺醒也并一定會對前世了如指掌,即便一絲記憶都沒有的宿靈者,也是存在的。”
云小麒突然喊道:“不好!老程與玄燭他們還生死未卜,我得立刻去救他們。”
“不必了。”陳琉將他攔住:“你睡了一天,那場戰斗早已經結束了。”
“那他們都怎么樣?”
“程勻重傷,生死不明。玄燭耗盡生命戰死。”
“竟然會是這種結果……”云小麒悔恨交加:“他們是為了救我才……明明我也是宿靈者,為什么危機時刻一點忙都幫不上。”
陳琉:“當時的你的宿靈之力還未完全覺醒,所以也不必太過自責了。”
“我要去將九鼎全部奪回來!”云小麒握緊雙拳,戰意高昂:“不能再任由葬祭五人眾胡作非為了。”
沈櫻:“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但我也很想去。”
“還有我!”
此時傳來一道異樣的聲音,只見玄燭從后方走了出來。
“玄燭!”云小麒大吃一驚:“你不是已經……”
“是金珠救了我。”玄燭指了指自己:“我的身體已經精元耗盡,全靠著這顆九鼎化成的金珠,才能維持住生命。”
陳琉:“但是金珠只能供你持續三天精元,三天過后它將會離開你體內,
若不及時回到天咫界的話,你依然只有死路一條。”
玄燭決絕道“不把那件事情辦完,我是不會回去的。”
再看向云小麒與沈櫻:”走吧,我知道葬祭五人眾的老巢在哪里。”
眼看他們正要離去,陳琉突然臉色一變:“小心暗器!”
與此同時,他手臂一揚,一塊巨大的石板從地上橫翻而起,擋在三人面前。
只聽鐺鐺鐺連續幾道激烈的碰擊聲,上百根尖銳的弩矢被撞落在腳下。
見此情景,云小麒與沈櫻俱是冷汗直流,再看前方,一道道黑影影在房頂之上快速跳躍,身形猶如鬼魅一般。
玄燭的玉斧向其中一人擲出,卻被他輕易的躲開。
“他們是誰?”
“沒想到這么快就出動了!”陳琉負手而立,眉間泛起一道憂慮:“看來葬祭五人眾果然是有隸屬的。”
很快,對面的屋頂上已站滿了上百名黑衣人,他們手拿短刀,身佩弓弩,每個人都散發著冷冽的寒氣。
云小麒:“這些人跟葬祭五人眾是什么關系?”
陳琉:“沒有直接關系,但是兩者應該都同屬于一個組織:天啟門!”
云小麒一愣“他們都是X戰警嗎?”
陳琉:“這名字是因為其成立于明朝天啟年間的緣故。與定滅組一樣,天啟門也是由眾多宿靈者構成的一個龐大組織。”
當頭的黑衣人喝道:“將圣物交出來,可留你們一個全尸。”
玄燭:“你們要的圣物在我體內,有本事就親自過來取吧。”
正要出手之際,卻見云小麒已經飛身而上,手中戰戈化作一道紫色巨刃,將整個屋頂削為平地。
“上頭不是說此地已經沒有能夠一戰的宿靈者了嗎?”黑衣人紛紛四散。他們一齊掏出弓弩對準云小麒,上百支箭同時射出。
云小麒躲避不及,只能一頭撞進屋內,以墻壁做掩護將箭矢盡擋于門外。
見他剛一交戰便如此狼狽,玄燭忍不住上前幫忙,
“這是一個鍛煉的好機會。”陳琉攔住玄燭:“覺醒之力只有在戰斗中才能與自身不斷契合。”
嘭的一聲巨響,云小麒破墻而出,瞬間便撞飛了數名黑衣人,
他手中戰戈急揮,一道道紫色氣體如離弦之箭射向四周,不一時又有十幾人被從空中擊落。
雖然威力巨大,但云小麒的動作卻全無章法,僅僅幾輪攻勢過后,黑衣人便立即找到了破綻。
只見數道寒光擦著戰戈劃過,云小麒全身已多出掛彩。
雖然只是皮肉之傷,可他的動作卻逐漸遲鈍起來,連戰戈的揮舞也變得力不從心。
黑衣人再次從四面八方涌出,手中的弓弩同時瞄準云小麒的要害,
只聽離弦之聲不絕于耳,黑壓壓的弩矢立時將所有空隙一齊封死。
眼看云小麒當場就要被萬箭穿心,這時他突然閉上了眼睛,一道紫色氣體透體而出,如冰封一般將所有箭矢凝固在半空。
緊接著他一拳轟出,四周的空間竟然裂出一道道碎痕。碎痕迅速蔓延,就像湖上即將坍塌的冰面,
砰的一聲脆響,碎痕破裂,所有箭矢連帶著弓弩也一并被震成了粉屑。
黑衣人俱是震驚莫名,云小麒的奇異能力仿佛根本不屬于這個世界。
玄燭:“我從未見過這種攻擊方式。”
“這是分解之力。”陳琉道:“就如李牧的戰法,將敵軍的完整力量進行抽絲剝繭一般的分解與透析,最后再實行一擊斃命的戰術。
看來他確實已經完成第二階段的覺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