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黑衣人反應(yīng)過來,云小麒已迅速沖進了人群,只見一道道殘影來回奔襲,片刻之間,地上已是橫躺一片。
黑衣人且戰(zhàn)且退,雖然人數(shù)在不斷削減,可他們卻并無慌亂之態(tài)。
在壓倒性力量之下,云小麒就如戰(zhàn)車般一路碾過,很快就將敵人解決了大半。
望著哀嚎遍地,僅僅一個照面就非傷即殘的黑衣人,云小麒第一次享受到了力量所帶來的快感。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余下的幾名敵人竟絲毫沒有逃竄的跡象。
他們一字排開,分布在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嘴里一齊念道:“布陣!”
與此同時,眾多失去行動力的黑衣人竟突然一躍而起,他們傷殘的部位響起“咔咔”的關(guān)節(jié)移位聲。
只眨眼的功夫,上百號人完全恢復(fù)如初,他們各自向特定的方位移動,宛如分工明確的蟻群。
很快,就呈一個奇怪的陣型將云小麒包圍在中央。
陳琉與玄燭同時一凜:“八門金鎖陣!”
見黑衣人只是圍著自己不停旋轉(zhuǎn)變動,云小麒疑惑道:“你們都在耍什么花樣?”。同時戰(zhàn)戈揮出,一道紫色氣勁隨風(fēng)擊去,
然而氣勁一到黑衣人身旁便徹底消散,仿佛他們周圍有一道無形的氣墻。
見此異象,云小麒自是不會就此罷休,他積蓄全力,整個人就似一股龍卷風(fēng)猛地撞向陣型,
周圍的空間連續(xù)傳來幾道清脆的碎裂之聲,腳下大片石板路也被分解為粉塵,
然而卻仍舊碰觸不到黑衣人身體半分。
沈櫻:“這陣法也太邪門了,小云他的攻擊好像一點效果也沒有。”
陳琉:“八門金鎖陣,一共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門。
攻打傷門、驚門、休門則傷,攻打杜門、死門則死。
只有生門、景門、開門,三個出口可以闖陣而出。
云小麒如今的亂打一通雖不至于死傷,但很快就會被此陣耗的力竭身亡。”
沈櫻急道:“那你快告訴他生門,景門,開門在哪呀!”
陳琉緊緊盯著眼前的陣法,黑衣人就像一道道相互交錯的水流,在廣闊的大地上時而匯集,時而分散。
看得越久,他們的動作仿佛也越是迅捷,
從水流到旋風(fēng),再次旋風(fēng)到閃電……而那幾道生門的方位,也在已轉(zhuǎn)瞬即逝的速度不斷變化著。
陳琉搖搖頭:“我也是無能為力。”
沈櫻一驚,這是她第一次聽到自己的老板說這種話。
陳琉:“破陣的機會稍縱即逝,根本來不及言語相傳。若我親入陣中,或許還有一絲希望。”
他遺憾道:“可我多年前早已發(fā)誓,此生不會再插手世間爭斗。”
“既然如此……。”沈櫻撿起瓦片朝手臂割去:“……看來第一天就要召喚李如松將軍了。”
陳琉攔住她:“布此陣法的是一個聰明絕頂?shù)能妿煟褜碎T金鎖陣完善的沒有一點破綻。
但如此復(fù)雜多變的指揮,沒有親臨現(xiàn)場是絕對不可能完成的。
所以,我們將注意力放在陣法上,從一開始就錯了。”
沈櫻一愣:“你是說……我們應(yīng)該關(guān)注布陣的人?”
玄燭似感受到了什么,他臉色一變,舉斧直劈向身后的大廈之中。
只見玻璃墻紛紛破裂,一道巨大的斧痕將整個樓層砍成兩半,從中飛出玄燭與一道漆黑的身影。
“荒謬,荒謬,沒想到竟然對我施展偷襲。”
那人身穿黑色長袍,頭戴圓頂禮貌,年紀(jì)約莫四十來歲。他舉止雖優(yōu)雅從容,可雙眼卻透著一股陰鷙,嘴角也始終夾帶一抹壞笑。
陳琉淡淡說:“躲在暗中窺視我們的一舉一動,閣下似乎也并未高明到哪里去。”
“這叫兵不血刃,決勝于千里之外。”說完向陳琉怪笑一聲:“真是荒謬……無意間竟用了贊揚你的話語。”
陳琉:“可我卻還不知道閣下是誰。”
“我叫賈文鶴,體內(nèi)的宿靈是……賈詡!”
玄燭:“三國的毒士賈詡嗎?難怪八門金鎖陣能用的這么熟練。”
陳琉:“你也是受天啟門的命令而來?”
賈文鶴尖細(xì)的嗓子發(fā)出陣陣刺耳的嘲笑聲:“荒謬之極,我乃是天啟門下六道之一,
九鼎的整個計劃都是由我在布局與掌控,天啟門誰能命令得了我?”
在他說話的當(dāng)頭,八門金鎖陣也同時失去了指揮,黑衣人一個個似無頭的蒼蠅,原本井然有序的陣型立刻變得紛亂不堪。
云小麒瞧出破綻之后,連續(xù)幾道猛擊將眾人打得四散飛落,潰不成軍。
見陣型在瞬間崩潰,賈文鶴只略微皺眉道:“要不是被暗中偷襲,那小子今天可就在劫難逃了。”
云小麒飛身近前:“你也是來抓我的嗎?”
賈文鶴上下打量著云小樂:“當(dāng)然要把你抓回去,葬祭五人眾和九鼎可都是整個計劃不可或缺的部分,一樣都不能少!”
云小麒:“那我要很遺憾的告訴你,我并不是葬祭五人眾。”
賈文鶴:“荒謬,荒謬!你的身份是經(jīng)過我們多番驗證的,豈會有假?”
云小麒:“陸杭之前說,只要我覺醒了就一定會加入葬祭五人眾,可我現(xiàn)在卻完全沒有這個意愿。”
賈文鶴桀桀一笑:“那是因為你之前還沒有遇到我。”
云小麒一愣:“什么意思?”
賈文鶴目光在云小麒與廣寒之間來回晃動:“九鼎之一的金珠和葬祭五人眾的李牧今天都在這里,
可我卻力有不逮,只能取走其中一樣。
到底該把誰帶走呢?真是個傷腦筋的難題啊!”
玄燭:“既然傷腦筋,那你不如徹底取消這個念頭吧。”
話還未落,他手中的玉斧已劈向賈文鶴的肩膀,眼看就要得手,賈文鶴略微抬手,一名黑衣人撲身而上,立即擋在他的前方。
血花四濺,黑衣人當(dāng)場喪命斧下。
“你這家伙三番兩次實行偷襲,真是令我大為惱火……算了,還是將你留在以后吧。”
賈文鶴雙手齊舉,一道道細(xì)長的黑氣從掌間散發(fā),黑氣就像一條條密集的針線,射進所有黑衣人的身體。
他們猶如一群靈活的木偶,隨著賈文鶴十指的擺動而做出各種各樣的動作。
眼看這群人瞬間又包圍了上來,陳琉連忙道:“不要被他困住了,大家快離開。”
賈文鶴:“已經(jīng)太遲了,八門金鎖陣!”
與此同時,他手指已迅速點住了云小麒的穴道:“今天你就跟我走一趟吧。”
云小麒雖然無法行動,但感到只要一用力就能很快沖破穴位。
“不要妄作掙扎了,我可是有備而來的!”賈文鶴輕輕一吹,一根肉眼看不見的銀針插入云小麒的頸脖,將他立時迷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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