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弘痛苦的捂著肚子,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整個人不斷抽搐著。
銀珠從天而落,被阿非接在手中:“李驥說的果然沒錯,不管身體多么堅硬,五臟六腑卻始終是你的破綻!”
孟弘怒吼一聲,他還待出手,肚中卻是一陣又一陣的絞痛。
雖然看不清面具下的臉,但那聲嘶力竭的痛喊卻令人心顫。
“你體內有十股我的靈力在互相沖擊。”李驥道:“只要我將力道再稍微加強一點,你必定五臟俱碎。”
冷汗不斷從孟弘的面具里淌下:“你們想要怎么樣?”
李驥:“沒記錯的話,你之前在天咫人那里還得到了一顆琥珀珠,把它交出來,我可以饒你一死。”
“就這么……簡單嗎?”孟弘的盔甲正慢慢褪去,似乎他已放棄了抵抗。
李驥:“我們定滅組講究以德服人,自然說話算話。”
孟弘大喘著粗氣,盔甲全部褪去之后,他仿佛如釋重負一般:“琥珀珠就在我衣服里面,你們自己過來拿吧。”
李驥向阿非使了個眼色。
“真是大意了,原來還藏著一顆珠子,之前搜身的時候竟然都沒發現。”阿非全無戒備地朝孟弘走了過去。
一股異樣的感覺涌上李驥心頭。
局勢似乎起了些微妙的變化,但又說不出哪里不對勁。
當看到孟弘瞳孔中顯現出來的殺意時,李驥急忙大喊:“小心,別靠近他!”
“太遲了!”孟弘舉刀一旋,刀氣頓時如颶風般橫掃四方,震得李驥與阿非二人撞破欄桿,差點掉入河中。
銀珠也被阿非脫手而出,一直落到了百米之外的橋頭處。
若說還有什么能蓋過肉體的傷痛,那無疑就是心中的震驚。
李驥捂著傷口,難以置信道:“這不可能!你體內的十道靈力已將心脈撕裂!此刻你應該是一具死尸才對。”
“我的內臟的確是唯一的弱點。”孟弘走近李驥,手中的刀已高高舉了起來:“但不代表這個弱點無法彌補。”
“是盔甲!”李驥恍然大悟:“若我沒猜錯的話,你的盔甲不僅能夠護住體表,還能夠護住體內!
在你身體褪下盔甲的同時,五臟六腑就已經被牢牢防護住了!”
“猜的沒錯!可是已經晚了。
之前被你那十道靈力折磨的異常難受,所以現在就先拿你祭刀吧。”
明晃晃的刀刃在太陽底下顯得格外刺眼,李驥只能無力地看著它落向脖頸。
就在李驥要身首分離的當頭,阿非突然喝道:“住手!”
孟弘自然全無理會,刀鋒仍舊順勢而下,突然一道劇烈的攻擊打在胸口處,饒是擁有無敵的防御,這一擊竟也令孟弘感到隱隱作痛。
然而痛意還未消散,全身上下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仿佛有一把刀對著自己連續刺了十幾次,
且刀刀致命,雖然依舊破不開防御,但那痛意竟然越來越深。
甚至讓孟弘前所未有的產生了一股防御即將要被破滅的危機感。
身后傳來阿非毫無感情的聲音:“不要動了,你已經中了我的靈滅:圖窮匕見。”
孟弘此時才發現,方圓十丈的地面上已被短劍圍成了一個圓圈,而自己每動一次,身體就會被短劍重擊一次。
隨著身體的承受力在逐漸下降,孟弘也絲毫不敢再動了。
然而即便如此,攻擊也依舊沒有停止。
阿非補充道:“記住了,不僅身體不能動,連眼睛都不能亂看啊!”
孟弘:“圖窮……匕現……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非:“很簡單……你眼前的景象就是一張圖畫,無論換眼還是眨眼,都屬于‘圖窮’,
圖窮匕見,只要你看完了眼前的圖,地上的短劍就會自動刺中你的要害。
且靈滅的攻擊力是平常的數倍之多,你就算防御無敵,可又能經得起幾下呢?
你唯一避免受到攻擊的方法,只有……不移動,不眨眼!”
孟弘:“為什么你要向我透露這些?若是我一直被蒙在鼓里,你獲勝的希望豈不是更大?”
阿非:“哼!這種勝之不武的事情,我才不屑于干。”
然而只有阿非自己心里清楚,這種攻擊雖能起到一定效果,但消耗的靈力卻是巨大的。
再加上身上帶傷,他根本就撐不到孟弘防御被攻破的那一刻。
所以當務之急,只有盡量拖住眼前的對手,讓他再不敢輕舉妄動。
李驥顯然也明白了阿非的心思,他稍作調息之后,便立即朝著被遺落在橋頭的銀珠奔去。
孟弘心中一凜:“站住!”
然而他只要稍作移動,短劍就會立即將他擊回原位,幾輪重擊之后,他頭上的面具破碎開來,露出了一張年輕而略帶稚嫩的臉龐,看起來不過才十六七歲,
這張年輕的臉龐有一小半面積被紅色胎記覆蓋,或許這就是他一直帶著面具的原因。
連遭重擊,孟弘已是渾身顫抖,額間也不經冒出冷汗。
阿非也不好過,由于靈力的消耗過甚,此刻已是臉色蒼白,四肢無力。
“無論如何我也不會讓圣物被定滅組奪去!”
孟弘緊閉雙眼,正要朝著李驥的方向急追,然而剛邁出一步,身體又接連遭受了幾劍。
“噗!”孟弘終于忍不住一口鮮血吐出,半跪在地上。
阿非:“我早說過了,閉上眼睛也是‘圖窮’!你只能乖乖待在原地一動也不能動。”
此刻兩人皆已是強弩之末,但阿非卻十分慶幸孟弘背對著自己,從而無法看到他精疲力盡的模樣。
李驥與銀珠的距離已是越來越近,他與阿非的眼中俱已露出了勝利的喜悅。
正在這時,孟弘卻忍痛一躍而起,整個人化作一道紅色云霧,消失在半空之中。
只聽龍一橋上方回音陣陣:“奔流無極!”
一道碩大的結界從天空擴展開來,不一會就將整個龍一橋徹底籠罩。
忽然間沙塵滾滾,河水掀起驚濤駭浪,整座巨橋如地震一般搖晃不止。
李驥眼看著離目標不過十步之距,可結界確似一道透明巨墻,將他與銀珠徹底隔絕在兩個空間。
他手中漢弩連發,數十道黑色氣箭射在結界之上,卻都如泥流入海,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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