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這道結界的防御并不比孟弘本身要低。
阿非走上前來,有氣無力問:“這就是那家伙的靈滅嗎,可這到底是怎樣的攻擊方式?”
結界內的氧氣越來越稀薄,就連呼吸也逐漸變得困難。
狂風吹得讓人睜不開眼睛,洶涌的河水正不斷上漲,很快就已浸濕了路面。
李驥推了推眼鏡:“這應該是一種領域之力……”
阿非一驚:“沒想到果然存在傳說中的領域之力……真是大開眼界了!”
領域之力,能將周圍廣闊空間,轉變為自己專屬領域的能力,在這個空間里面,所有天地法則都將由其本人掌控。
一股股龍卷風從水面上驟然升起,在風力席卷下,浪濤形成大漩渦,朝著橋上的二人奔騰涌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在這個結界之下,孟弘能夠化身風,水,或者巖石等任何形式的物體。”
阿非呆呆地看著一切:“現在我們還逃得了嗎?”
“不可能了。”李驥卻依舊顯得平淡如常,腦海中似乎在計算著什么。
話音剛落,滔天波浪已經躍然眼前,如一只龐然巨獸張開獸爪,向著龍一橋狠狠拍下。
關鍵時刻,李驥抓著阿非迅速躍向一旁。
嘭的一聲巨響,龍一橋三分之一橋身被拍的支離破碎,鋼鐵與混凝土傾倒般落入水中,化為河底殘渣。
由于結界阻隔,這驚天動地的場景絲毫沒有被外界感知。哪怕從橋頭路過的車輛,也完全察覺不到任何異樣。
巨浪在持續了幾分鐘之后就慢慢平靜了下來,太陽從云從中露出,河水迅速回復原位。
一切看起來照舊入場,除了坍塌一截的巨大橋身。
李驥與阿非從水面上露出,陽光灑在二人濕透的身體上。
阿非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已經結束了嗎?”
李驥:“領域之力消耗甚巨,孟弘在施放之前就已經受過重傷,所以我知道他這一招必定撐不了多久。”
阿非:“……我與他都已拼的精疲力竭,現在你可以說是穩操勝券了。”
李驥搖搖頭:“他已經跑遠了!”
李驥料想的沒有錯,孟弘耗力過甚,現在連跑步都已是上氣不接下氣,在繞了好幾條街之后,終于一個不穩摔倒在地,
銀珠從衣服中被拋落出來,在光滑的石板路上來回滾動著。
孟弘背靠墻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雖然臉色蒼白,但心中卻是得意非常:“定滅組……不外如是。”
傍晚時分,天空又下起了雨。
沈櫻在下班回家的路上,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云小麒!
雖然是在喧鬧的人群中,但她還是一眼就發現了他。
云小麒一聲不響地朝前走著,他的步伐沉著,表情冷淡,與往常判若兩人。
沈櫻本想上前打招呼,可距離十步之遠,她突然停住了。
云小麒目光掃過她的身子,卻沒有多做任何停留,雖然那只是不經意間的一眼,可沈櫻確定,云小麒肯定已經看到她了。
一股陌生且異樣的感覺涌上沈櫻心頭,眼前這個十幾年的好友,仿佛一天內換了個人。
聯想到之前云小麒被那個叫賈文鶴的怪人擄走,似乎他身上這種反常又在情理之中了。
“小云難道是中了什么邪術?”出于好奇,她決定悄悄跟在身后,對這種怪狀一探究竟。
云小麒顯然沒有察覺有人在跟蹤,他一路徑直走向了天漢閣。
遭受多場打斗的天漢閣已經殘破不堪,陳琉正在遠處與幾名西裝革履的工作人員商討著什么。
廢墟上到處都是臨時征召的搬運工,他們穿著單衣,正熱火朝天地將滿地殘磚破瓦搬到大卡車上。
除了工人之外,玄燭也參與了搬運工作。他一襲白衣在人群中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你回來了!”玄燭一眼就看見了迎面走來的云小麒。
他的表情雖然沒有變化,但眼中還是露出了顯而易見的高興:“安然無恙吧?那個賈文鶴可有傷害你?”
云小麒冷漠地搖搖頭,雙眼直直盯著玄燭的胸口。
玄燭:“你能逃出來真是可喜可賀,陳先生還一直為此事擔心著。我得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
云小麒卻一把拉住了他。
“不必這么麻煩了,這次我是來找你的。”
玄燭一愣:“找我作甚?”
“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單獨商量。”
玄燭全然沒注意到云小麒的異樣,只當他是要找自己幫忙。
當下與隨著云小麒來到一處偏僻角落,“有什么話你就只管說,在下一定義不容辭。”
云小麒:“借你一樣東西。”
還未等玄燭詢問,云小麒掌刀立即刺向他的胸膛,這突如其來的一招不僅狠辣,且能一擊斃命。
“云兄弟這是要干什么?”玄燭一驚,急忙向后躍開,同時玉斧出現在手中。
“借你體內的金珠一用。”云小麒一拳碎裂玉斧,再迅速將戰戈刺進玄燭的腹部。
鮮血噴涌而出,直灑在云小麒的臉上。
“原來異界之人的血,也是紅色的。”
“賈文鶴到底對你做了什么?”玄燭捂著傷口,轉身便一躍而去,“我得立即去把這件事情告訴陳先生。”
玄燭是月球人,飛身之術自然遠非地球人所能及,雖然身受重傷,但依舊能在瞬間將云小麒遠遠甩在后面。
云小麒追了兩步之后停了下來,閉上眼睛,感受著四周空氣與能量的流動。
幾秒鐘之后,他不疾不徐揮出戰戈,空間猶如破裂的玻璃,憑空出現一道碎痕。
鏗鏘一聲,碎痕一路蔓延,像放鞭炮般沿著長空直擊玄燭而去。
玄燭猝不及防,被擊中后一口鮮血噴出,身子迅速向下掉落。
“你自己動手,還是讓我來?”云小麒蹲下身子,似笑非笑地看著重傷的玄燭。
玄燭:“快醒過來!你已經中了賈文鶴的妖術!”
“奪取九鼎,本就是葬祭五人眾應該做的,我現在,不過是在完成自己的任務罷了。”云小麒對準玄燭的胸膛:“就算我不取,三天之后你也依舊難逃一死,不如現在就讓你的生命為我們大業做一份貢獻吧。”
“小云!不要啊!”沈櫻突然從一旁走出:“你這么做了會后悔一輩子的。”
云小麒只略微看了她一眼,隨即手掌穿過玄燭的胸膛,在一陣痛苦的喊叫聲中,將閃著金光的明珠從身體里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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