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睿回到家,洗漱一遍,臨睡前登錄網頁只看了一條回復,嚇得趕緊退出。
太可怕了,西門慶,潘仁美的字眼都出現了,可以想象的到,后面肯定不是啥好話,實在是前面這兩位仁兄的形象在歷史上不咋好。
蘇小睿很英明的選擇關機,美美的睡去。
若是有人知道蘇小睿的表現,估計會驚的目瞪口呆,這家伙心也太大了。
始作俑者沒事,不代表的湊熱鬧的沒事,反而沸騰了,大有山雨欲來風滿樓的趨勢。
在白天第一個發難的黃孟吉就沒有那么大的心胸,此時正在路邊燒烤攤借酒消愁,像是跟羊肉串有仇似的,狠狠地咀嚼著,一邊喝一邊罵:“該死的蘇小睿,別讓我抓住把柄。”
“哎,不對啊,只想著走了,我手機還在小胖子手上。”黃夢吉這才意識到一件大事。
正在這時,突然從路邊射來兩道光柱,仿佛兩個特大號探照燈,在夜色中格外的醒目,首當其沖的黃孟吉被突如其來的白光刺激,腦袋轟鳴一聲,用手搭在額頭上才能勉強睜開。
黃孟吉豁然站起來,拿著酒瓶子,很不爽的罵道,“有錢了不起啊,信不信我給你砸稀巴爛。”
那邊不僅沒有關燈,像是挑釁,反而耀武揚威般開起遠光燈,這下輪到黃孟吉愣住了,鼓足勇氣喊道,“我可真砸了。”
另一邊寂靜無聲。
良久之后,黃孟吉徹底沒脾氣了,頹然放下酒瓶子:“車上的大哥,多謝你開燈嚇走那只野狗。”
“果然是大丈夫,能屈能伸。”片刻之后,施施然走下一個青年,穿著是一件有狼圖騰的T恤,以及一雙昂貴的拖板鞋。
“林柏濤,你來干什么?”兩個人雖然不是一個系,但是作為校學生會的干部,兩個人經常還是會有交集。
“聽說你被蘇小睿奚落了一頓。”林柏濤不答反問。
“咱倆難兄難弟就別窩里斗了,大哥笑話二弟有意思么,你要是也來借酒消愁,這頓飯我請了,隨便喝。”黃孟吉冷笑兩聲。
他父親是個鄉長,在三線小縣城能還能算有點小錢,可是跟這些上市公司的公子哥,就有點不夠看。
而他很有自知之明,充其量玩一下尋常女子還行。
若說權勢的話,在一省省會,黃夢吉可不認為自己老爹的關系還能頂用。
“咱倆是不是該精誠合作,同仇敵愾。”林柏濤坐下來,自斟自飲。
“算了,我小門小戶,比不過你們這些富家子弟,你們倆活動一下筋骨,都還沒咋地,說不定我這個小蝦米被刮一下,死翹翹了。”
黃孟吉狠狠灌了一口酒,他雖然不是好人,可以說是徹頭徹尾的小人,但是有自知之明。
可以干些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的勾當,如若發現對手是個硬茬子,不妨礙當回一頭墻頭草。
從林柏濤挑釁,黃孟吉選擇忍氣吞聲就可以看出來。
“其實蘇小睿之所以難纏,不過是臉皮厚,有錢而已。”林柏濤說道。
“大哥,你是我大哥行吧,還有錢而已,就這一條還不夠么。”黃夢吉看著林柏濤輕松的樣子,直接氣笑了。
“但是我有錢。”林柏濤哈哈一笑,伸出一根手指,說道,“我出十萬。”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臉皮厚了。”黃孟吉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
林柏濤笑而不語,伸出兩根手指。
“你當我土鱉啊。”黃孟吉搖搖頭。
淡定的伸出三根手指。
“好,成交。”黃孟吉抹了一把嘴角。
“記得找你姑媽在咱們校長大人面前吹吹枕邊風。”林柏濤拍拍屁股,很滿意的走了。
…………………………
一夜無話,第二天蘇小睿精心打扮一番,拿出手機看了一下課程表,是政治課,在特大號的階梯教室。
“怎么會是政治課?”
蘇小睿一陣郁悶,專業課一般是一個班或者兩個班一起上,然而,通用的政治課程,若是這個系里人數少的話,幾乎會齊聚一堂,有的系人數實在可憐,則會多個系一塊。
不過等蘇小睿踏入教室門口的剎那,臉色就變了,竟然一反常態的黑壓壓一片,罕見的后面竟然還站了三排。
難道是遲到了,不應該啊,老師還沒到。
“各位同學好,我叫蘇小睿,我的微博是……。”
蘇小睿覺得這是一個表現的機會,臨踏進教室,特意整理了一下衣服,抬頭挺胸,路過講臺的時候還很有禮貌的自我介紹一下,甚至還不忘打個小廣告。
這年頭什么最掙錢,當然是流量。
可能是跟商人接觸多了,耳濡目染,蘇小睿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多了這么個毛病。
“馬德,在學校,可以不知道哪個明星,但你蘇小睿的名聲可是如雷貫耳,不對,是臭名昭著,我們來這就是為了看熱鬧,不對,是為了女神討回公道。”
這是下面大部人的心聲,可就沒有人出聲。
因為蘇小睿昨天一句話實在是太嚇人了,跟我打賭的是你,是你,就是你。
這句話的殺傷力之大,恐怕只有昨天的當事人林柏濤才深有體會。
能把人給活活的噎死。
“哎,你們怎么站起來。”
“你們不上課了?”
“我可坐下了。”隨著蘇小睿站到后面,最后一排竟然有一半齊刷刷的站起來,自覺地抱著書本站起來走了。
“喂,你們也有事啊?”蘇小睿撓撓頭,很是不解,因為他坐下后,第二排又沒人了,就這樣,以此類推,蘇小睿罕見的做到了第一排。
對于一個上課不積極的某人來說,這是生平第一次來到第一排,而且是在如此微妙的氛圍下完成。
“還好,幸好有個座。”正在這時,小胖子孫曉宇擦著額頭的汗水,氣喘吁吁的跑進來。
難道是今天來早了,早知道在喝瓶牛奶。
不過,當小胖子回頭,看到后面還站著三排同學,一股不好的感覺油然而生,好不容易止住的汗水,刷一下子噴涌而出。
“不好意思,我占座了,我馬上讓開。”小胖子訕訕的說道,等看到蘇小睿凌厲的眼神,一屁股坐下,捂著腦袋一副聽天由命的樣子。
這種煎熬并沒有持續多久,便被打破了,政治老師拿著教案走進來,就是一愣,“各位同學們好。”
“老師好。”還是老生常談的一套,全班同學起立。
“哎,后邊的同學怎么回事,前面有空座。”政治老師說著指向一個同學。
“老師,我犯困,站著精神。”被點名指性的同學苦著臉說道。
蘇小睿旁邊的座位,打死都不能過去,天知道,課上到一半的時候會不會有哪個不長眼的扔塊磚頭進來,殃及池魚的這個冤大頭絕不能當。
“老師,我個子小,坐在那被擋住看不清黑板。”下一名被叫到學生欲哭無淚。
“我去。”頓時響起無數的唏噓聲,就像看一個傻逼,能不能找個像樣的理由,老兄那是第一排好不好。
“我這是招誰惹誰了。”那個無心之言的同學一陣腹誹,至于不去,大家都心知肚明,犯得著用怪異眼神看我么,還噓噓,以為上廁所呢。
這位仁兄還是蠻有魄力,看看天花板又看看外面風景,就這么裝傻充愣,雷打不動。
“好了,開始上課。”
政治老師咳嗽一聲,看著在第一排鶴立雞群的蘇小睿,嘆息一聲,無奈的搖搖頭,“下面講一下世界觀、人生觀,田昊同學你說一下。”
“老師,世界觀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政治老師皺眉,平常挺伶俐聰明的一個孩子,怎么今天支支吾吾,難道犯病了?
“我的世界觀崩了,人生觀毀的一塌糊涂。”田昊哀嚎一聲,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這位同學別激動,你坐下。”政治老師傻眼了,今天這是咋地了,就這承受能力,是怎么在緊張的高考氛圍下挺過來滴。
以政治老師敏銳的洞察力,意識到課堂氛圍有點怪異,不就是昨天老婆過生日,買了件性感內衣,早早的上床活動了一番。
“老師你難道沒上網么,你可是搞政治的,每天看新聞不應該是你的本職工作么,您的政治敏銳性呢。”那個叫田昊的同學腹誹。
“那我們,現在開始上課。”政治老師心虛的說道,所有同學的眼神分明在表示一個意思,老師你應該知道啊。
政治老師感覺很憋屈,真想破口大罵,老子又不是百度,干嘛啥事都得知道。
礙于面子,政治老師只是瞥了眼蘇小睿,雖然不明白前因后果,作為一個研究政治幾十年的老油條,很快就鎖定這次事件的源頭,十有八九是蘇小睿無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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