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么,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好不好。”
面對政治老師投來詢問的目光,蘇小睿攤攤手,表示自己很無辜。
“哎,將就上吧,下課之后一定要好好了解一下。”政治老師搖搖頭,在郁悶與憋屈中,開始了今天的政治課。
一向好提問的政治老師,這次罕見的不再叫人回答了。
他現在只求安安穩穩的上完課,只要別在有人搗亂就行,政治老師此時就這一點要求。
“喂,老大,有人開始罵你家人了。”小胖子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偷偷將手機從下面遞過去。
“好,這是你們逼我的,那別怪我不客氣。”蘇小睿看到留言后,一股怒火油然而生。
有道是打人不打臉,罵不及父母,這就有點過分了。
“男人再臭,再賤,生下來不就是為了被女人XXOO,雖然這是個不可改變的悲哀,但這就是使命,天經地義,任何人不可抹滅,雖千萬人吾往矣,并為之奮斗終生。”
蘇小睿拿出手機直接發了一段話,他明白現在不能頂風上,來硬的肯定是沒好果子吃,既然同袍不仁,就別怪自己下手狠,不僅自黑,還拉著大家一塊自降身份,有種你退出男人行列。
“老大,你可真夠毒的。”小胖子倒吸口冷氣。
狠,太狠了,這是要拉著全體男同袍一起陪葬的節奏。
舍得一身剮,敢把道祖拉下馬,說的就是這種人。
蘇小睿發完后,幾乎以秒的速度就有一個回復,這是第一個為蘇小睿伸張正義,但內容讓蘇小睿欣慰之余,又想揍這個人一頓。
“女神怎么了,在高貴,在圣潔,也是女人,雖然蘇小睿人丑,成績差、沒有優點,百無一處,但他的的確確是個男人,男歡女愛,咋地了。”
瞬間這條消息就被頂到一樓,然后整個網絡爆炸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嘩然起來,有支持,有反對,大概分為三個主流觀點。
第一類:女神是不可侵犯褻瀆,堅決維護慕容初雪的圣潔,毫無疑問的是罵蘇小睿。
第二類:就是認為女神也是女人,天鵝看癩蛤蟆,對眼了,那是人家小兩口你情我愿的事,勉強算是支持蘇小睿。
第三類:純粹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湊熱鬧,女神,你應該找我啊,我比蘇小睿強一百倍,一千倍,我模樣如何如何,我身世如何如何,等等,帶著一股酸溜溜的醋味。
至于敢說第三種觀點的人,那就是在網絡上沒有任何成本,完全不用擔心波及到自身。
“你們到底是鬧哪樣?”
政治老師摸了一下額頭的汗水,不說話不行了,連裝聾作啞的機會都不給,教室內手機鈴聲此起彼伏,宛然成了課堂的主旋律。
“那就是蘇小睿啊,奪走女神初吻的男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門口、窗戶突然涌現出無數的腦瓜,大部分是帶著打量的目光。
“看著不咋地啊,關了燈一個鳥樣。”
“模樣一般啊,聽說了嗎,他家有的是錢。”
“少廢話,說不定人家有絕活。”
雖然這些人是竊竊私語,但禁不住人多,無意中聲音越來越大。
“你們愛折騰就折騰去吧。”
政治老師竟然一反常態扔掉粉筆,蹲在一邊,“造孽啊。”
“老大還是你牛。”
小胖子偷偷豎起大拇指,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竟然化腐朽為神奇,雖然沒有挽回劣勢,但至少不是一邊倒了,這絕對是當前一記神仙手,置之死地而后生。
“大家靜一靜,聽我說一句。”被人指名點姓,想不站出來都不行,蘇小睿硬著頭皮喊道。
本想低調,奈何現實不允許,既然這樣,那就拼一把吧。
能不能翻身,能不能洗白就在這一哆嗦了。
蘇小睿打算慷慨激昂一番,好好為自己辯解。
“你個斯文敗類的人,有什么資格站到講臺,你這種人就是在褻瀆教師的神圣,滾下去。”
在一個角落用書遮擋臉部的黃孟吉嗷嘮一嗓子,經過一次又一次的吃癟,他明白蘇小睿嘴皮子功夫,決不能讓其有開口的機會,這家伙狡辯、顛倒是非的那張嘴就像機關槍。
“喂,這位同學,你是干壞事干多了,腦袋起苞腳底流膿,還用書擋著,見不得人啊。”蘇小睿第一眼就看向發聲音的方向,毫不客氣的懟回去。
他明白,自己的名譽已經壞到無以復加的地步,大不了破罐子破摔,說不定還能來個破后而立。
“我有什么見不得人,比起你干的缺德事,我敢說我是一個好人。”
黃孟吉見躲不過,干脆站起來說道,心想,自己就站到慕容雪的角度維護,看你能翻出什么花樣。
“慕容初雪是你姐,還是你姐啊,你說說,你說出個理由,我今天就當面認錯。”
蘇小睿故意激怒道,因為他知道黃孟吉的性格,心狠度量小,一受刺激就容易失態,忘乎所以。
哪怕因此吃了不少虧,仍舊不改這個暴躁的性格,在這種記吃不記打的道路上一騎絕塵。
“慕容初雪是我的女人,就該是我的女人,你親了他,我要討回公道,怎么了。”
本來想的挺好,堅決站在慕容初雪角度,可聽到蘇小睿的叫囂,黃孟吉將昨晚跟林柏濤合計好的計謀拋之腦后,咬著牙,揮舞著拳頭,理直氣壯的喊道。
“你眼瞎,還是你眼瞎啊,明明是她主動親的我好不好。”蘇小睿心里這個憋的慌。
你們不接受,但也不能昧著良心扭曲事實。
“這是他自己承認的,大家知道該怎么辦了。”蘇小睿擺擺手,很是無辜的說道,心想著黃孟吉腦子是不是秀逗了,還是失心瘋了。
難不成這家伙心里一直惦記慕容初雪,否則,不至于連連出昏招啊。
不就是一不小心刺激了一下么,后面還有一堆話沒發揮呢。
蘇小睿有點恨鐵不成鋼,這種人竟然想當自己的對手,這是在赤裸裸的侮辱自己智商么。
“黃孟吉,你敢褻瀆我的女神,我跟你拼了。”
小胖子看了眼手中的雞蛋,心疼啊,這可是早飯,不過他明白,現在不是心疼的時候,必須有一個人先站出來,當個領頭羊,拿起手中的雞蛋心疼的砸過去。
只要有一個出頭,果不其然,呼啦一下,有扔豆漿,有找不到東西,直接把書砸出去。
這年頭就不缺跟風湊熱鬧滴。
血雨腥風一觸即發。
“阿門。”蘇小睿擺了一個默哀的表情,緊跟心里開始打鼓,這些人原來不是看熱鬧,是早有準備啊。
好險、好險,幸好這家伙跳出來,是不是一著不慎,下場就該是自己了。
“我滴媽呀。”
站在講角落的政治老師,嘴角抽搐,戰戰兢兢,恨不得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不對,是教室,只是這樣一來,真鬧出人命的話,作為今天的講師,生涯就算徹底完了。
太瘋狂了。
這該不是周星馳百變精鋼里面的學生吧。
“Ladies and Gentlemen,各位同學們,大家冷靜一下。”
蘇小睿覺得很有必要站在父母的角度勸說一下,來這是為了讀書,要對得起父母的血汗錢,作為大學生就應該好好讀書,有道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是也。
要說話就得站在大義上,不管有沒有道理,首先,得讓別人無法挑理。
這是蘇小睿多年來受冤枉總結出來的至理名言。
“住手。”
正在這時一個中年男人走進來,一張國字臉,天生自帶一種威嚴,不怒自威就是說的這種臉龐。
“導員。”蘇小睿心虛的吐了一下舌頭,咳嗽一聲,看來趁機抓緊時間漂白的愿望要落空了。
“蘇小睿,你出來一下。”
果不其然,導員冷哼一聲,導員就是初中時候的班主任,可能是接觸學生的時間多,亦或是有更大的權限,說話自然比其他老師管用。
“是。”
蘇小睿走到教室門口,對著走廊的同學們抱拳道,“各位同學,讓你們這見笑了,不過大家放心,這都是我們系里自己的事,不會給各位添亂。”
“你嗎的,添亂,添什么亂,我們就是來添亂,不對,是看熱鬧,不對,是為女神打抱不平來的。”只不過這種心聲沒人敢說出來,只是用怪異的眼神打量蘇小睿。
這家伙真是一個怪胎,明明是始作俑者,聽這話的意思,他倒成了一個看客。
“跟我來。”不大一會,導員就出來,臉色自然不太好看,顯然剛才那一會是在安撫教室里其他躁動的同學。
“去哪?”
“校長辦公室。”
“導員,我覺得我能處理好,就不勞煩校長大人了。”蘇小睿小心翼翼的說道,偷偷打量一下導員的臉色,想要明白導員的想法。
“你自求多福吧,你母親也來了。”導員想要再說幾句話,但是看到蘇小睿愧疚的模樣,終究沒忍心。
現在這年頭的學生,在溫室里待久了,心里承受能力這么差。
不由得讓他想起年輕時一件哭笑不得的事,那時,在高中剛任教不久,年輕陽光,帥氣,可能是外表在學生心中樹立一個高大形象,有一次上課中途去廁所,居然有一個小女生怯生生的問道,老師原來也上廁所呀,這一刻被問的哭笑不得,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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