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回到特攝小區,這里依舊一片衰敗,空蕩蕩的房子無人居住,被漆黑籠罩的世界,看上去格外安靜。
天空中郁著濃郁的烏云,看不到星星,也看不到月亮。
2018年的黎昕市,霧霾嚴重籠罩在城市里,很難看到真正的藍天白云,霧霾將能見度降到很低的程度,夜晚更盛,走在路上就能感受到霧霾顆粒的質感。
特攝小區的房子空著,我之前住的那間房子,并沒有人居住,雖然這個年代我還沒有住到這里,但鑒于我從2019年將房子的鑰匙給帶了過來,“提前”住住也是可以的。
自從惜辰離開之后,時空的逆流結束了,我作為2019年才來地球的人,很多地方都變得不方便起來,比如電話號碼,別人給我打電話是空號,我想打電話必須使用Infinite的力量,才能借助時空屬性打出去,而且只能我打給別人;qq和微信直接不能用,查無此人…
就這種糟糕的條件,我生生在這個時代等了兩個多月,陪著蘇月湘,只為等那件事的發生。
可惜一直沒有等到,直到現在,我不得不離開了。
我終究沒有去再見蘇月湘一面,不再見,悄悄離開,也許是最不痛的離別。
我成功地親手毀掉了我在她心中的形象,也許現在在她眼里,夢比優斯就是一個什么都不關心,懦弱無能的廢物,一直在辜負著她的感情,直到那份感情徹底變成冷漠。
看著空蕩蕩的房子,我站在窗戶邊望著外面寂靜的小區,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沒有后悔,只有心痛。我必須實現對她的承諾,如果必然有一個人會痛苦,那就全部由我來承擔好了。
一夜無話。
我完全睡不著,這里不是學校,學校能蹭校網看特攝,出了學校,我上不了網,唯有在無眠的夜里,躺在床上呆望著天花板,思緒亂成一團,不知道在期待著什么。
后來不知道怎么睡著的,也許是太累了,也許是太無聊。
睡到不知道幾點,突然驚醒過來,夢見仿佛有一個聲音在提醒我:趕緊起來,你還有事辦。
什么?!
我猛然睜開眼睛,條件反射地坐起來,嚇出了一身冷汗。
看了看周圍,根本沒有任何人存在,天已經大亮,陽光里這里看起來倒是比夜晚更有希望些。
我松了口氣,原來又是夢…
拿起手機,看了一下時間,早晨6點,竟然這么早的嗎?
醒了也不可能再睡,索性起來吧,早點去特攝展的地點看看,趁著人少。
略微準備了一下,我直接出門了。
我記得特攝展的地點應該是在黎昕中心路文化園區,那里有一個蠻大的場子,足夠辦特攝展。
原以為早得來人會比較少,直到搭出租車到了地方之后,我才發現我想多了。
這個地方已經人山人海,多數都是大人帶著孩子,文化園的大門外排著長隊,孩子們笑著鬧著,跟著父母興奮不已,看來是期待已久。
我站在遠處看了一會,心道糟糕,我好像忽略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門票。
所有能進場的人都是有票的,進門有專門的保安和檢票員,看樣子我今天注定進不去,拍不到桐生戰兔了。
考慮著能不能現場買票吧,如果實在買不到的話,為了拍到桐生戰兔的照片,我得想想其他辦法。
走到近處,觀察了一下之后,我小心翼翼湊過去,問檢票員:“能不能請問一下,進場在哪里可以買到門票?”
“已經停止售票了,”檢票員看了我一眼,繼續檢票,“沒票不能進場,這次見面會的門票都是提前售票,早干啥去了。”
“……”我不知道說什么,早我也不想來的,要不是臨時答應給別人拍桐生戰兔的照片,我才不來參加特攝展,我又不想被認出來,尤其被小孩子認出來會很糟糕…
“走走走,別擋著后面的人。”檢票員又冷漠地丟給我一句話,不再理我,繼續忙著檢票去了。
我后退了幾步,看著他們,尋思著該怎么進場,實在行不通的話,缺德點,用我的能力偷偷溜進去嗎?
“未來!”身后一個人忽然叫我,“你怎么在這里?”
我聽著聲音熟悉,下意識回頭看,差點叫出,又把剛剛說出來的字憋了回去,壓低了聲音:“戰兔…你咋在這里?你不是應該…”
“噓…悄悄…別說出來。”他一把摟住我的肩膀,帶我走向文化園的大門,湊到檢票員那里,道:“他是我朋友,我帶他進去,通融一下。”
檢票員狐疑地看著桐生戰兔。
桐生戰兔笑了笑,伸手指了指隨處可見的巨幅海報,又指了指自己,道:“連我都不讓進門了嗎?”
“你……”檢票員盯著他,瞪大了眼睛,半晌才確定,“你是…”
桐生戰兔點了點頭,笑道:“我剛到黎昕市,遲了一會,我的團隊應該早就來了,場子差不多也布置好了吧,我行程很緊的。”
“快請,快請啊!!”檢票員哪里還敢去攔他,本期特攝展的男主角,大明星來了,如果因為票的原因而被拒之門外,那豈不是成了最大的笑話。
我順利跟著桐生戰兔進了文化園。
進場之后,我聽見后面檢票員和保安正在驚訝地討論:“哦我的天,他華夏語竟然這么好,我剛才差點沒反應過來,他不是日本的嗎?普通話說得比我還好…”
桐生戰兔沒理那些議論,拉著我東繞西拐,偷偷溜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這才原形畢露。
“未來,你咋到這來了?我還想著去找你呢。”他盯著我,奇怪地問。
我無語地盯著他,又回頭看了看遠處的場子,道:“你還真敢這么干,冒充明星,信不信我舉報你。”
“放心吧…”他笑著,“在這里我就是明星,我早就跟出演我的那位打過招呼了,這次由我這個正牌的桐生戰兔,代替他出席黎昕市特攝展,他同意了。你說說,我為了找你,從2019年穿梭到這個時代,容易么?!”
“難怪你認得我。”所有的疑問終于理清楚了,心里也松了口氣,搞半天這家伙是從2019年穿梭過來的,難怪第一眼看到我就認得,剛才我還覺得奇怪呢,為什么2018年的戰兔會認識我,就算他是特攝里的正牌戰兔,按理說在這個時代,我還沒有和他見過面,他也不應該認得。
“你想什么呢?不會真要舉報我吧?”戰兔開玩笑,“我告訴你,舉報無效,反正你又不能說我是冒牌桐生戰兔。”
“咋可能,”我也笑了,“虧得你替我解圍,不然我還進不了場。”
“哦,那個…未來,”他突然又嚴肅起來,“我現在身份是日本明星,接下來我跟你說話還是用日語,你應該懂日語。雖然我住在特攝小區,你可能習慣了跟我用普通話說話,但是我畢竟是日本籍,嚴肅一點,咳咳。”
“好吧…”我無語地看著他,這妥妥就是一冒牌貨,裝什么逼…
“さぁ、実験を始めようか,”戰兔指了指那邊的場子,“接下來,你好好看著我的現場表演,我要去提前準備一下,你隨便轉轉,英雄秀結束之后,我來找你,到時候我接你回去。”
“等下,你接我回去?”我拉住他,沒讓這家伙走。
“對啊,”他瞥了我一眼,“莊吾讓我來的,他聽說你來了2018年,批評了我一頓,并且讓我想辦法把你弄回去,沒辦法,我只能親自過來接你,把你‘弄’回去。反正左右都是我的錯,惜辰那家伙死不認賬,口口聲聲說已經勸過你,可你非要留在2018年。我發明Infinite驅動器幫你穿越時間,到頭來錯都是我。”。
“不是,確實是我自己要留下的,不關你的事,也不關惜辰的事。”我急忙解釋,如果因為我,而讓他被莊吾責怪,那可真的對不住他們了。
“回去你自己跟莊吾解釋,那家伙一聽說你不見了,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回答了一句,急匆匆推開我,向特攝展場地那邊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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