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請救兵
、來請救兵
146、
而云清淺也毫不示弱的回了他一個眼神,似乎是說:
“除了我還有誰能想出這么絕妙的主意。”
容澈四下看去,發現五個城門的外面都是一樣的情況。
綿延的永安關現在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冰雪城堡。
容澈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心中卻在想,得一如此夫人,比我擁有十個軍事還要劃算。
西韓軍陣營中,華少榮看到攻城將士們的慘狀,這才明白了先前永安關內的士卒在墻頭倒水的意圖了。
華少榮沒有想到出師如此不利,但是他還是很沉得住氣的。
他知道,這些辦法都是投機而已。
真正的殘酷,就是他接下來要做的。
既然這些辦法都行不通,想不費一兵一組拿下永安關是不行了。
那么既然如此就來個硬碰硬,容澈,我倒要看看你又多大的能耐,有多少人來與我叫板。
就在這時,容澈卻下令五大關口齊齊大開關門,五位將領分別帶著一千士卒殺將出去。
頓時,城下亂作一團,各種哭天搶地的聲音傳來。
因為容澈早已吩咐,只是殲滅這些妄圖攻城的士兵而已,讓大家不要戀戰。
所以五位將領帶著士卒沖出來對著這些還想在云梯上做功夫的人一通砍殺,大部分西韓軍甚至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身首異處了。
華少榮的身邊,以為副將躍躍欲試。
“將軍,讓我帶兵沖過去吧,可能能沖破一道關門。”
“容澈之前已經做過這樣的事了,上一次沒有埋伏,這次怎么會故技重施呢,小心有埋伏。”
華少榮的意思很明確,不讓副將帶人沖過去救那些攻城的士卒。
“可是那些士兵……”副將欲言又止。
“大丈夫要有所作為,有時候就得狠下心來,不踩著他們的尸體,也許我們根本沒法進永安關。”華少榮狠狠地說。
這個容澈的名聲果然不是虛的,計謀倒是有兩下子,但是他華少榮不吃這一套。
五位將領帶著士卒一通砍殺后就匆匆進城了,進城后紛紛呼道大快人心。
“王爺,你真是料事如神啊,你是怎么知道華少榮定不會派兵來就的?”高進用一種崇拜的口吻問道。
“兵不厭詐,像華少榮那種疑心很重的人,必然會想的很多,他定不會想到我兩次都是魯莽出兵,根本沒什么埋伏。”
容澈淡淡的說:“這個把戲,我還會玩,哈哈,看看他何時能識破。”
容澈臉上閃過一絲把玩的神色。
云清淺笑笑,她想也許她明白了一個她一直在問自己的問題。
她到底喜歡容澈什么,也許便是容澈的這份自信。
這份自信,是他從骨子里透出來的。
臨危不亂,大地臨近仍能淡定的運籌帷幄,揮斥方遒。
這是天生的王者才具有的品質,這是與生俱來的。
也許就是這份與生俱來的氣質,深深地吸引了對男人不屑一顧的云清淺吧。
小戰初捷,雖然西韓軍的損失不是很大,畢竟他們的主力實力保留完整。
但是對于出云大軍來說,這也是一個不小的收獲,尤其是在各位將士,瞬間恢復了信心。
原先對于十萬大軍只是覺得可怕,現在才知道十萬大軍也是血肉之軀。
只要他們堅持到最后,就算守不住永安關,也一定能為大軍爭取時間。
到是容澈,卻突然沉下了臉。金大成見狀,忙寬慰道:
“王爺,你怎么了?西韓軍攻城失利,怎么你反而不高興了?”
“你是不是在擔心接下來會強攻?”云清淺問道:“利用少數人攻城,他們占不到便宜,你擔心
他們大軍一舉而上,是么?”
容澈點了點頭,說道:“不錯,西韓軍也不是傻子,他們知道時間越拖會對他們越不利,而之前的小勝利對他們來講并不是什么大損失,所以恐怕他們不會再派出小股兵力試探,而是會大軍齊上。”
容澈沉著地說:“金總兵,吩咐下去,讓每個關口將領都打起精神,全力以赴接下來的進攻。”
果然正如容澈所料,沒過多久,西韓軍就開始進行全面攻城。
華少榮將十萬大軍兵分五路,每一路攻克一道關門。
容澈以及其他五名守將則率眾死命抵抗。
“這樣下去撐不了十天的。”云清淺說到。
“我又何嘗不知,除非能有一隊人馬從西韓軍后方夾擊,可是現在根本沒有。”容澈內心也已經開始有些焦慮,但是表面上依然平靜。
需要一隊人馬后方夾擊?
云清淺聽了容澈這話突然腦中靈光一閃,對容澈說道:“我有個主意,但是需要你掩護我出城。”
“不管你有什么主意,我都不會同意。”容澈想都沒想的說道:“那太危險。”
“與其我們在這里無計可施,倒不如讓我去試上一試。”云清淺也語氣堅決。
“好吧,你打算怎么辦?”容澈問道。
“穿過北烏山,有一個沙漠山莊,那里的人不多,但對付西韓軍,皆可以以一當十。”云清淺解釋到。
“沙漠山莊?”容澈皺了皺眉頭:“我倒是聽說過,可是那里的綠林人士愿意出手相助么?”
容澈對沙漠山莊有所耳聞,覺得那些人似乎不會幫助他們。
“沙漠山莊的中的人皆是出云人,我想誠心相求得話,他們也許會答應出手。”
“可是……我還是不放心……”容澈的語氣第一次變得猶豫。
“喂,你一個男人怎么這么婆婆媽媽的,我只是告訴你一聲,并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你不愿意掩護我也出的去。”
云清淺說完這句話就去牽馬,留下容澈一個人錯愕的站在那里。
這個女人,竟然說自己婆婆媽媽?
真是奇了怪了,只是告訴我一聲?
她就是這么跟丈夫說話的么!
容澈看云清淺決心已定,便不再阻撓,帶了一隊士兵給云清淺做掩護,讓她突圍。
云清淺本來就輕功不弱,加上容澈的掩護很容易就就從西韓軍側翼中突圍出來。
西韓軍側翼的將領看見只是一個人跑了出去,而且是向沒有救兵的方向跑了出去,也沒在意,并沒有向華少榮報告。
云清淺馬不停蹄的在雪地里奔馳,經過北烏山的時候卻突然停了下來,然后側耳靜聽了一會后笑道:“閣下還要繼續跟著么?”
雨來云清淺一突出西韓軍包圍,便感覺到有人跟著她。
起初以為是西韓軍陣營中的高手,所以一路上都在小心提防。
但是都到了北烏山,那人卻還是不采取行動,心中便疑惑到可能此人并非西韓人,顧才客氣的說話,否則自己早已出手。
“哈哈哈,王妃果然好耳力。”聲音未至,一條黑影就飛到了云清淺面前,竟是吳庸。
“怎么是你?”云清淺看到是吳庸也很是驚訝。
“邊關告急,王爺不會放心讓你一個人出來的,我來助你一臂之力。”吳庸說道。
“那幽若呢?”云清淺笑問道。
“爺讓吳庸去聯絡其他人,我們雖然人不多,但是也能和西韓軍對抗一陣子。”吳庸說著腳下的速度越來越快,云清淺也漸漸快馬加鞭。
“王妃,你打算去沙漠山莊?”吳庸問道。
“不錯,我要想辦法讓那里的人來幫忙。”云清淺說著,心里卻沒有十足的把握。
“王妃,沙漠山莊的人,大都殺人不眨眼,他們心中可沒有仁義王法這個概念,你想好怎么收服他們了么?”吳庸說道。
云清淺搖了搖頭,她確實還沒有想到應該用怎樣的方法來收服那些人。
“我看不如用錢好了,沙漠山莊的人,都是視財如命,只要價錢合適,我們應該能請得動他們。”吳庸說道。
云清淺沒有說話,但是她覺得如果在到達沙漠山莊之前還沒有更好的辦法的話,這就也算一個辦法了。
二人馬不停蹄的在最快的時間里到達了沙漠山莊,但是云清淺很明顯的感覺到,這一次,似乎鎮上的人看他們的眼神都不友善。
“你在外面觀察一番,我先去最初的沙漠山莊找。”云清淺對幽若說。
“王妃,莊主那個人性情古怪,你要小心啊。”幽若叮囑道。
云清淺“嗯”了一聲后就朝沙漠山莊走去。
這個真正的沙漠山莊,從外面看起來古樸典雅,朱紅的大門色彩已經變得斑駁,白色的墻上也到處是裂痕,寫滿了歲月的痕跡。從墻外可以看到院子內茂密參天的大樹。
云清淺早先只是聽說過沙漠山莊莊主這個人,但是對他并不了解。
只是從傳言中可以得知這個人武功修為很高,如果能得到此人的鼎力相助,相信這個沙漠山莊上的其他人就很好解決了。
想到這里,云清淺還是上前扣動了朱紅色的大門。
很快就有人來開門了,開門的是一個年約五十的老者。
佝僂著身子打開門后用不太靈光的眼睛盯著云清淺上下打量,云清淺從他眼中看不出任何跡象。
“大叔,我是來拜訪莊主的。”云清淺客氣的說。
那老者沒有說話,只是身子一側示意云清淺可以進來。
云清淺走進莊園,環顧了一下,庭院很寬敞,布局也很嚴謹,左右各一條曲廊通向后院,兩邊則是一個一個的小庭院。
云清淺想起了幽若對她說的原來這里只有這個沙漠山莊的時候,過往商旅都是借宿在這里的,向來是因此才有這許多庭院房間的吧。
院子里種著很多樹,以胡楊居多,而且都長得很高大茂盛。
整個庭院給云清淺的印象就是簡單,嚴謹,干凈。庭院如此,想來莊主也是這個樣的人吧。
云清淺想著,見那個老者已轉身朝左邊的曲廊走去,便連忙跟上。
只見這個老者雖然身材佝僂,但是步伐穩健。
但從步伐上,根本沒法想象他竟然是這樣一個人,只是臉上的表情還是很木訥,似乎還有些厭惡。
穿過曲折環繞的曲廊,云清淺在這個老者的帶領下很快來到了一間會客廳。
“你就在這里等吧。”那枯木一樣的老者說罷就轉身走了出去,走的時候嘴里好在罵罵咧咧:
“都是一群吃飽了沒事干的人,沒事打什么仗,要打就打你自己的,何必跑來麻煩主人。”
顯然那老者聲音大到云清淺就算沒有過好的耳力也能聽得到。
云清淺笑笑不予理會,這才轉頭開始大量這個大廳。
上座兩張太師椅恭恭敬敬的放在那里,下手有四張椅子放在左右兩邊,左右兩邊的墻上掛滿了字畫,四周也都擺滿了花花草草。
大廳內淡雅的馨香,可能就是這些花草散發出來的。
云清淺想不知道是誰擺放的,這樣的設置,雅而不俗,溫馨怡人。
這時云清淺才注意到墻角的地方站著一個人正在觀賞墻上的一副書法。
云清淺仔細大量這人,服飾很明顯暴漏了他的身份,應該是西韓人。
而且從他的錦衣玉袍可以看得出,這人身份地位的顯赫。
此男子倒是生的俊俏,但此刻正用一種狐疑的眼神看著云清淺,讓云清淺覺得很不舒服。
云清淺在這個時刻來找莊主的,估計也是西韓軍派來的人來拉攏莊主吧。
當下開始盤算對策,要怎么向莊主說才好。
著想著,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貴客到訪,君某有失遠迎,抱歉抱歉。”
聲音自身后響起,雖然言辭是抱歉,可是語氣中卻聽不出一絲歉意。
云清淺轉過身,發現一個男人已經自院子走進了大廳。
云清淺心下大驚,這個男人一路走來她竟然都沒有察覺。
要不是他說話,恐怕她都還是沒有聽見他靠近的聲音,心中不禁錯愕,江湖上輕功好的吳庸就算得上頂尖了,而那吳庸都說到莊主的輕功自己自愧不如。
那人徑自坐到上首右邊那張太師椅上,云清淺這才能仔細的打量他。
這見這個男人年紀大約在四十左右,一張國字臉上五官鑲嵌的恰到好處。
臉上寫滿了沉著與不羈。臉龐棱角分明,像是上蒼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一襲滾邊金絲燙花白錦袍,一雙黝黑登馬靴,再配上他高大頎長的身材,真是一個無可挑剔的男人。
“二位請坐。”那人輕聲道
云清淺便走過去坐在左邊的椅子上,抬眼卻迎上了莊主的一雙藏匿著琢磨不透的神情的眸子,那雙黑眸,又一個黑洞漩渦,把云清淺的目光深深地吸引了過去。
云清淺感覺到,莊主看她的眼神很復雜,似乎包涵著很多情緒。
“君莊主,請允許在下做個自我介紹……”
坐在云清淺對面的那個西韓人抱拳說道。
“鳳公子,你的情況我很了解。”莊主說著,嘴上掛著一絲琢磨不透的笑意。
鳳公子?云清淺一下一驚,此人姓定,莫非是西韓皇室之人?
如果他是皇室之人,那么眼前這件事情恐怕有些麻煩。
“王妃,你的情況我也很了解。”莊主繼而轉頭對云清淺說道,臉上仍是深不可測的笑容。
云清淺心中更是驚奇,她進來之前并沒有通報姓名那個老者就帶她進來了。
而這時莊主知道他們的名字,也許他知道的更多,看來這個人的確是不容小覷。
這時,一個略年輕男子端著一個托盤來上茶,先將一杯茶盞恭恭敬敬的放在莊主手邊,然后畢恭畢敬的說聲“師父請用茶”后才給云清淺上茶。
云清淺觀察到這個男子看到她后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的神色,但那驚訝轉瞬即逝。
最后他給那個鳳公子上茶的時候明顯的看見他和那個鳳公子相視一笑,原來二人認識,然后就聽見那個鳳公子說道:“多謝萬大哥。”
萬大哥?云清淺琢磨著,這個上茶的年輕男子大概就是莊主的弟子萬通了。
心里又開始嘀咕,如果這兩個人是認識的,那么自己此行的勝算就大大減少了。
這個鳳公子,正是西韓皇室的九皇子鳳惜羽。
他的劍術師父與莊主的徒弟萬通是好朋友,故而現在他的師父已經傾囊相授后自去云游。
而他任然是常來看望萬通,但是這個莊主,他也是第一次見。
本來這次兩國交戰,他也隨軍同行,。
但早先容澈率騎兵沖殺一番后回去,還有云清淺向華少榮射的那一箭,都讓華少榮意識到永安關內有高手,不好對付。
而他是知道九皇子與沙漠山莊的交情的,于是當即便派出九皇子來拉攏沙漠山莊的人。
因為華少榮想到了,永安關一時半會是等不到援兵的。
但是他們依然死守,所以大概在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想到向就近的人求援,而就近的人,就只有沙漠山莊了。
所以他要讓九皇子趕在出云人前面拿下沙漠山莊,但是他沒有想到鳳惜羽雖然比云清淺出發的早,但是云清淺和幽若絲毫沒有休息竟然一先一后到了沙漠山莊。
“怎么,二位都不動彈,是嫌沙漠山莊的茶不好喝么?”
莊主淡淡的說道,臉上似乎一只掛著那鐘讓人難以揣摩的笑容。
“不是,自然不是,君莊主的品味天下皆知,這茶當然是很好了。”鳳惜羽說道。
云清淺冷笑一聲,沒有理會,而是輕輕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頓時茶香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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