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宅不寧
瞧她躲在水里半天沒露頭,夏殤無奈一笑,慢悠悠道:“曉迪,出來。Www.Pinwenba.Com 吧”
水面上冒起一串氣泡,戴曉迪在水下拼命搖頭,她才不要出去呢。出去了,怎么面對師父呀?
“唉,為師這三日不曾進(jìn)食,腹中空空,饑腸轆轆。更可恨的是,不曾進(jìn)食,肚子反而脹的厲害,剛才一不留神,在水中出了個虛恭……”
他話音剛落,“嘩啦”一聲水響,戴曉迪從水中露出了頭,一張小臉通紅。不知是憋的,還是氣的。
師父這個賤人!放屁就放屁好了,還虛恭?啊呸!
“不許罵我!”夏殤見她那神色,眼眸一沉。隨即手里不知抓起什么,夾雜著風(fēng)聲,朝戴曉迪砸了過去。
戴曉迪有了內(nèi)力,耳力自然比以前敏銳多了。靈活的避開,得意一笑,可惜還沒笑出聲,她那大張的嘴巴里,就被一朵碩大的花朵塞住。
伸手把花朵拿開一看,正是溫泉邊上盛開的暗紅色花朵。
“師父,你拿花扔我?”戴曉迪眼眸微瞇,頭發(fā)都快豎起來了。
見她炸毛的樣子,夏殤唇角微微上揚。游至岸邊,伸手摘下一朵花,扯下花瓣,吃了起來。
“這花能吃?”戴曉迪見他吃的歡,遲疑著撕下一片花瓣,仔細(xì)觀察著。只見這花瓣顏色深紅,靠近蒂部顏色發(fā)白,上面布滿暗紅色的經(jīng)絡(luò)狀東西。湊近了聞,一股奇異的香味撲鼻而來,讓人神清氣爽。
“快吃吧,我們要在這里一個月,食物就全是它了。”夏殤見她遲疑著不肯下口,柔聲說道。
這個傻丫頭,這花可是他駐守燕北時,無意中在一個深山里發(fā)現(xiàn)的呢。吃了它,對于習(xí)武之人大有裨益。她剛剛有了 內(nèi)力,根基還不是很穩(wěn)固,此花正好可以助她鞏固內(nèi)力。而他失去一半內(nèi)力,必須借助此花,再加上藥浴,才能恢復(fù)。
“一個月都吃這個呀?”戴曉迪一頭黑線,吃就吃吧,但愿別看著美,聞著香,吃起來要人命就行。
把手中花瓣放進(jìn)口中,慢慢嚼著。花瓣入口綿軟,就如全麥面包一般。立刻精神大震,狼吞虎咽,一朵花很快就被吃光了。
“額,好飽。”戴曉迪滿足的拍了拍肚子,卻見夏殤已經(jīng)穿好衣服,正站在花叢中,笑盈盈的看著她。
“師父,我可以上去嗎?”雖然溫泉里很舒服,可是一直泡著,也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
真是神奇,她泡了這么久,渾身的肌膚越發(fā)細(xì)膩,絲毫不見皺皮。
“出來吧。你的衣裳我給你晾干了。”夏殤轉(zhuǎn)過身:“穿好衣服我教你武功招式。”
戴曉迪抬頭,果然看見自己的衣裳放在附近石頭上,慌忙沿著水中臺階就要上岸。可是一想到師父不知何時已經(jīng)穿好了衣裳,而自己身無片縷,萬一她上岸師父偷看怎么辦?
鬼鬼祟祟朝夏殤那邊看去,卻見他已經(jīng)背轉(zhuǎn)身,盤膝坐下調(diào)息內(nèi)力。
一不留神自己又想多了。
戴曉迪嘴巴微微扯了一下,慌忙爬上岸,抓過衣裳,三兩下套在身上。這才把濕漉漉的黑發(fā)朝肩后一甩,朝夏殤走過去。
夏殤臉色有點發(fā)白,眼窩微微凹陷,原本光潔的下巴上面,青色的胡茬正在茁壯成長,好一片生機勃勃。
這一副模樣,讓戴曉迪又是一愣。據(jù)說,看一個男人那里的能力強不強,就看他的胡子長的硬不硬。
看樣子,師父那里的能力應(yīng)該很強才是。
“曉迪,你在想什么?”夏殤眼眸不知何時睜開,黑曜石般的眸子又黑又亮,正緊緊盯著她。
這丫頭,有情況。一張小臉嫣紅,臉上的神情似喜還羞,如癡如醉。眼眸里波光瀲滟,媚態(tài)醉人。
這里沒有其他人,她這一副臉紅心跳是怎么回事?
“額,師父,您調(diào)息完了?”戴曉迪慌忙收斂心神,陪著笑臉道。
“嗯。來,站好,跟我學(xué)。”夏殤緩緩站起,手中花枝在手,舞出一套劍法。
一襲白衣,黑發(fā)如瀑。眼眸燦若星子,姿勢翩若驚鴻,矯若游龍,瀟灑至極。
“好帥!”戴曉迪看傻了眼,拼命鼓掌。她還是第一次看師父舞劍呢。嘖嘖,有了胡子的師父,陽剛味十足啊。
“按照我剛才招數(shù)來一遍。一定要收斂心神,心到招到,有招似無招。”夏殤手把手教她,戴曉迪倒也聰慧,一天下來,把這套劍招耍的透熟。
見她學(xué)的快,夏殤非常滿意。考慮到她是女子,力氣不如男子,越發(fā)在靈巧和輕功上面下了功夫。打不過就跑,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嘛。
太師府。
此刻正籠罩在一片愁云慘霧中。大夫人柳氏,保養(yǎng)得宜的臉上,正涌現(xiàn)出一層薄怒。
周如月搭著丹霞的手,身后跟著碧桃還有七八個小丫鬟,正怒氣沖沖的朝正房趕來。
“娘!”剛踏進(jìn)室內(nèi),嬌滴滴的聲音就響了起來,示意丫鬟們在門外候著,自己一扭身子進(jìn)了內(nèi)室。
“如兒,你怎么來了?”柳氏收斂起眸子里的怒意,恢復(fù)了優(yōu)雅端莊的樣子,柔聲問道。
“還不是周姨娘!仗著那個賤女人得端王寵愛,對我冷嘲熱諷。娘啊,您可得給我做主,一個小小的庶女,都敢爬我頭上去了。”周如月恨恨的說道,美艷的小臉上滿是憤恨。
“怎么了?”柳氏一挑眉梢,“反了她了。忘了這府中是誰當(dāng)家了?”
“可不是么!她還說,說爹最近和萬花樓的一個歌妓走的很近,說爹很快就會把那歌妓抬回府中當(dāng)七姨娘。娘,她說的是真的嗎?”
“當(dāng)”的一聲,柳氏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到地上,成了碎片。飛濺的茶水,把地面濡濕了好大一片。
涂著大紅丹蔻的手指緊握成拳,尖利的指甲狠狠的刺入掌心,讓她卻絲毫也感覺不到疼痛。最近老爺不知抽的哪門子瘋,接二連三的抬回來四房姨娘,一個比一個妖媚,一個比一個更會迷惑人。老爺已經(jīng)好久沒到她這個正室的房中來了。她已經(jīng)倫為整個京師的笑話。
老爺和她成親二十年了,除了她這個正室,就是一個周姨娘。這個周姨娘還是還是當(dāng)初老太太房中伺候的丫鬟,聰明伶俐,相貌秀美,深得老太太歡心。老太太臨終時,讓老爺當(dāng)著她的面,把這丫頭收為姨娘。
這周姨娘倒也老實本分,第二年生了個女兒,她親自給她取名憐月。這憐月自小就養(yǎng)在她的名下,一直以她為嫡母,凡事聽她的。她也就認(rèn)真給她許了一門親,讓她一個小小庶女成為端王側(cè)妃。這哪料到這才幾天,翅膀就硬了,不把她這個嫡母放在眼中了。
更可氣的是,老爺后抬回來的姨娘,個個把那周氏當(dāng)做當(dāng)家主母般, 眼中哪里還有她這個真正的主母?不收拾了周姨娘這個賤人,難以出她心頭這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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