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人心計
柳氏房中的胡媽悄無聲息的走了進來,小心翼翼的低頭把地上收拾干凈。Www.Pinwenba.Com 吧正欲退出去時,柳氏叫住了她:“心琪,老爺回來了嗎?”
胡媽變了臉色,小心覷著柳氏臉色,陪著小心道:“夫人,老爺他……他是下朝了,可是他有朋友相邀,出去了。”
“朋友相邀?是誰?去了哪里?”柳氏的脊梁一下子坐直,語氣不由自自的尖銳起來。
“是忠勇侯章大人,還有端王爺。他們去了萬花樓。”胡媽的聲音,越到后來越小。
“忠勇侯?端王爺?好,好,好!”柳氏一連說了三個好,臉色卻是難看至極。女婿和岳丈一起逛青樓,居然還請了忠勇侯作陪,果然是好的很哪。
“娘,爹爹是不是真的要娶萬花樓那個妖精?瞧本小姐不砸了萬花樓。”周如月一聽萬花樓三個字,早就按捺不住了。現在一聽說爹爹居然又和端王爺去了萬花樓,心中一股邪火直朝上冒。
都是這些該死的青樓楚館,里面盡出狐媚子。
“如兒,閉嘴。你一個姑娘家家的,喊打喊殺,成了什么?”柳氏沉下臉,訓斥道。她堂堂太師府正室,出身名門,雍容華貴,怎么能和那低賤的青樓女子一般見識?
大女兒貴為皇后,二女兒是京師第一美女兼才女,將來一定也會是皇家人。奈何太過年輕,容易沖動,這性子還得好好磨練磨練。
“可是娘,府中妖精們已經夠多了,萬一爹真的把那青樓女給抬回來,太師府就會成為滿京師的笑柄!臨老入花叢,晚節不保。”
“住口!”柳氏任是涵養再好,此時也忍不住了。這丫頭句句話都在她的心坎上,這些正是她現在所擔憂的。可是她就是弄不明白,一向不好色的老爺,這老都老了,怎么會瘋狂迷上女色哪。
“娘!”周如月一跺腳,美艷的小臉上滿是委屈。平時娘對她總是細聲細語,今天一連吼了她兩遍。
“還有周姨娘,居然譏笑女兒,說殤哥哥絕對不會娶我。還說,那個鄉下野丫頭都比女兒強……”
周如月越說聲音越大,一雙美眸噴射出熊熊怒火。最近不知是怎么了,什么事情都不順。先是在去宗學的路上,車軸莫名其妙斷了,害得她從馬車上摔了出來,一連躺了好幾天。后來擦了新買的香粉,引起皮膚過敏,臉腫成了豬頭。幸虧哥哥連夜請來御醫,方才治好。
爹爹一口氣抬回四房姨娘,個個唯周姨娘馬首是瞻,大有和正式分庭抗禮之勢。而爹被美色迷昏了頭,對于后院中的爭風吃醋,明爭暗斗,睜只眼閉只眼,越發冷落了娘親。
甚至周姨娘蹬鼻子上臉,敢對她冷嘲熱諷起來了。這口氣,她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這些事,娘自由主張。你今天過來,就是為了說這個?”柳氏努力壓下心中怒火,冷靜的看著周如月說道。
周如月一愣,小臉上浮起一朵紅云,嬌羞道:“娘,女兒想請您進宮請旨。”
“請旨?”柳氏眼眸微瞇,美眸中射出一道冷芒:“如兒,別說你的婚事娘做不了主,就是睿王,他的婚事他也做不了主。圣意難測,萬一娘冒昧請旨,違了圣意,惹來天家之怒,后果不是你我能承擔得起的。”
皇上和睿王,關系最為親厚。如月嫁給睿王當正妃,按理說那是最好不過的。幽月明里暗里也暗示過皇上不少次,皇上依然無動于衷,裝聾作啞,那說明,皇上壓根不想睿王娶如月。
這時候她冒冒失失進宮請旨,只會適得其反。
“娘!可是人家只喜歡殤哥哥嘛。當年太后讓我經常進宮陪殤哥哥玩,太后就是這個意思嘛。我不管,除了殤哥哥,我誰也不嫁!”
“如兒,你的心情娘理解。以睿王這般才情相貌,這炎黃國也沒有幾個能比得上他。可是聽說,他新收了個徒兒,貌似對那徒兒寵的很?”
夏殤收徒不是秘密,更因為他那徒兒被無賴當街誣害,睿王一怒之下,把那十幾個無賴全部送上了斷頭臺。這其中還有太師府的一個侍衛和一名車夫。經過此事后,夏殤愛徒之名無人不知。戴曉迪三個字更是大名鼎鼎。
至于太師府中的侍衛和車夫因何卷入其中,柳氏心知肚明。只能暗嘆自己這個女兒太過年輕,處理事情的手腕還太嫩。事情發生后,不曉得把自己摘的干干凈凈。
既然女兒喜歡睿王爺,她自然要努力幫女兒達到她的心愿。可是這位戴曉迪是如兒通往睿王妃的道路上一個大障礙。如兒要想順利嫁入睿王府,單憑一道圣旨根本不行。以他的性子,倘若心中沒有如兒,抗旨不尊的事情不夠他干的。
“娘,那個賤丫頭不過是個鄉野丫頭,棋琴書畫什么都不會,就會點歪門邪道的東西。殤哥哥不過是一時圖個新鮮,等那股熱乎勁兒過去后,自然就不會再理她了。”周如月信心滿滿道。
哼,她才是京師第一美女兼才女,殤哥哥怎會舍美玉而取瓦片?
“可萬一那賤丫頭要是緊巴著睿王不放呢?”柳氏繼續追問。要是以前,她也會如如兒這般自信心爆棚。自從老爺一口氣抬回四個美人兒進府后,她就不這樣想了。
再好吃的肉也有吃膩的時候。鄉野里的野菜,也可以改改口味哪。
“那我就殺了她。”周如月沉聲道,一張絕美的小臉可怕的扭曲著,讓胡媽不由倒抽一口冷氣。
“胡媽,如兒的意思你可聽懂了?”柳氏臉色沉靜,眼眸銳利的看著她。胡媽是她的陪嫁丫頭,這些年一直對她忠心耿耿,很多事,都是假胡媽之手去做。
“奴婢明白。”胡媽慌忙跪下,恭敬的說道。
“那好,你先下去,多派幾個人,盯著戴曉迪。有機會的話,不要手軟。事后,把自己摘干凈。”
“是。”胡媽領命,正準備下去,柳氏又說道:“心琪,狗兒今年也有七歲了吧?你把他從莊子上領來給我看看。大少爺身邊缺個書童,我看著要是合適呢,就讓狗兒伺候大少爺。”
胡媽一聽,大喜過望,雙膝跪地,先“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一臉感激的說道:“奴婢多謝夫人恩典。倘若狗兒能夠伺候大少爺,奴婢就是肝腦涂地,也心甘情愿。”
胡媽人到中年,方才有了這么一個兒子,別提有多寶貝了。真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只可惜她的男人老實憨厚,只能在府中田莊干些粗活,狗兒也只得隨著他爹在田莊賣苦力。這猛一聽可以把狗兒安排在大少爺身邊當書童,不僅可以學文識字,還可以跟著公子學著迎來送往。將來在這京師混個臉熟,怎么也是前途大的很。
而且她也攢夠了銀子,將來求夫人放了狗兒出去,狗兒就是自由身,不再是低賤的奴才了。
“先下去吧。”柳氏臉色依然平靜,眼角余光瞥見胡媽深深吸了口氣后,似乎做出了某種決定,眼眸里快速閃過一絲暗芒。
“娘,抓到那個賤丫頭,最好先狠狠折磨她一番,然后再殺了她。否則,太便宜她了。”周如月狠狠說道。
“如兒,休得多生事端。最近府中事情太多了,惹人心煩。戴曉迪的事情,就交給心琪好了,娘得先打壓打壓周紅艷那個賤人的囂張氣焰再說。”
柳氏輕輕揉了揉太陽穴,心中煩躁不已。這些年一直順風順水的,這乍一下子,讓她實在是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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