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當年戰爭時期的生產出來的機關術怪物,東方神國曾經的戰爭天主——空域主級戰艦,雖然它戰力極強,但由于花費巨大,光是那五座銘文爐就需要吃掉無數的上等銘文來引動,所以戰后僅剩的三艘空域主級戰艦就一直被閑置在降臨島附近的港口,其中一艘因為機體無法再次修繕,干脆將核心部件拆除后一,被開發為觀光旅游地,門票還一度十分火爆。
然而,這些兵器一旦啟動,一張嘴那就得搭上一座核心城市五年的收入和不知多少條生靈的性命了。
神國大陸上的和平光景已經持續將近五百年,產生諸如上界對兵部及攻擊性武器是否應該繼續存在這一類話題,并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都是神議庭里爭論的主要話題,因為每年龐大的軍費支出,終究是一筆不小的數字。
戶部可不愿意給這些鐵疙瘩白燒錢,可不得勤儉持家不是。
所以在十日工程背后,兵部也是幕后的主要推動勢力之一,因為理論上十座日之塔組成能量母陣,可以晝夜不歇地散發出足以覆蓋整座大陸的能量漣漪,任何載具和機關設備只要安裝了具有固件密碼的子陣設備,就可以接收能量,源源不斷地進行充能。
如此一來,一旦啟動那些胃口奇大的軍事設備,這將省去一大筆開銷,雖然沒了不少經費,但是留得青山在,總歸不怕沒柴燒不是?
最重要的當然是堵住戶部的嘴。
此次出動空域主戰艦征討叛亂魔種,按理在陣仗上的確是有點過了,然而這里一方面是工部想試試新研制的扶搖翼,好最大化的利用日之塔的能量漣漪,另一方面兵部也有借著展示一下自家實力的意思。
但是——
幽都城東外,不時地傳來一陣陣尖銳的轟鳴聲,一道又一道的光柱從天空激射而下,努力追剿那道在地面上躥下跳的身影。
可惡的是,那個身影一邊躲避光柱的襲擊一邊對那艘在半空中伸展著一對半透明翅膀,如同游魚一般來回擺動的空域戰艦比一個中指。
船頭處,姜子牙須發隨風飛舞,手持一根通體雪白魔杖來回揮動著,戰艦上的炮臺如臂使指,隨著姜子牙指示的方向不斷地進行位置修正,同時,船身則一直處于擺動狀態,搖得倒是也有些靈動生姿,但這并不是為了展示它多么靈活,只是避免再被孫悟空敲上一棒,起初那一下由瞬間變成擎天巨柱的金箍棒所帶來的敲擊,威力之大,使得空域主的防御罩幾近崩潰。
是無論如何也吃不下第二下了。
“孫猴子,老夫賞你一記離子炮你倒是敢不敢接!”
“接就接!”孫悟空傲首挺胸,一臉不屑。
姜子牙遙指孫悟空,好似仙人指路,瞬間炮管齊鳴,“你這次可別躲!”
“好!”
緊接著,一道小山那般的光柱突然破開云層,從天而降,孫悟空連忙側身躲過,然后......比了一個鬼臉。
“他娘的,你個猢猻怎么如此不講誠信?!”
“你個糟老頭子,還想偷襲我,當我是傻嗎?”
這邊就這么一來二去的,一時間陷入了微妙的僵持局面,一方面,盡管姜子牙事先已經將一不少攜帶有一次性發射炮臺的吳鉤藏在云層后,但是仍舊沒有偷襲成功,另一方面,孫悟空不是不想把空域主敲下來,而是實在是找不到好機會,那些離子炮雖然可以硬抗,但是沒必要。
因為疼,很他娘的疼。
離子束線炮有著將近上萬度的溫度,甚至能直接融穿上百米的地層,覺醒后的魔種體質再堅韌,也不能這么抗。
空域主戰艦上,姜子牙回頭看一眼甲板,楊戩正在對一座炮臺不斷進行調試,盡管這座元氣炮臺剛出場的時候十分有震懾力,然而炮臺核心處的那枚石環,忽然與這座事先制造的炮臺在契合上出現了問題,此刻正在那基座上懸浮而立,無論如何都不肯落下。
也就是這張握在手里殺手锏,現在是個啞炮。
跟個小孩子一樣突然開始撒嬌了,無論如何都不肯去幼兒園了。
“什么時候才能準備好。”
“我哪知道。”
“要不是老夫不能下狠手,非得一把掌給他拍成猴頭菇。”
“他都已經是個猴子頭你還怎么拍。”
姜子牙憋得一陣無語,斥說道:“有時間和老夫頂嘴,你就不能好好看看說明書?”
“呵呵,殿主學識淵博怎么不自己來修。”
姜子牙大手一揮,“滾!”
“好的呢。”
楊戩倒也干脆,拍了拍手直接就躍下了戰艦,姜子牙向下瞅了一眼,眼睛一瞇,“嘿,還真下去了。”
他將戰艦調成自動駕駛模式,來到甲板上,順手將那石環摘了下來,然后從炮臺上扔了出去,圓環徑沉浮了一下又飄了起來,發著淡淡藍光,晃晃悠悠地跟在姜子牙身后,轉來轉去的就像是在......邀功?
“啪!”
被姜子牙屈指彈飛的石環似乎有些賭氣,身上的光芒閃動了一下,轉頭甩出一道細微的光線,便把特地為它制作的炮臺基座給“劈”成了兩半。
然后它“看了看”那位其實算是它生父的老人不以為然地坐在船頭,拎著茶壺在那喝茶,于是它緩緩一頓,似乎是有些放心,慢慢幽幽地來到老人身邊,這次長了記性,是很乖巧的浮在老人身邊,聽著他自言自語說道:
“現在年輕人就是浮躁,想事情都不動腦子,說是叫炮臺就一定是炮臺嗎?”
姜子牙轉頭看著石環,說道:“對不對?”
那石環一顫,連忙“點了點”頭。
“呵。”
姜子牙吹了吹茶杯里的熱氣,細抿了一口,手里捏著一枚綁著紅色絲線的小竹簡,悠悠然地說道:“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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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楊戩早已經和孫悟空交手好幾個來回了,當時楊戩從天而下,二話不說照面就是一刀,孫悟空直接橫棒接下,一時間鏗鏘之聲不絕,刀來棒去,塵沙飛濺,纏斗了一會,始終是不分上下的這倆,又是對了一招之后,這才彼此分開。
孫悟空拄著金箍棒,看著楊戩說道:“呦呵,又見面了。”
楊戩說道:“”
“識時務者為俊杰,看看你背后的幽都城,你認為單憑你自己就能對抗整個上界?”
“當然。”孫悟空說道:“很難。”
楊戩抖了抖手中的三尖兩刃刀,說道:“那你還在掙扎個什么勁?”
“那他們呢?”
“他們?”
“別的魔種,那些普普通通的,沒有任何血統的魔種。”
楊戩楞了一下,沒想到孫悟空會問這樣的問題,從小被教導優勝劣汰,物競天擇這類觀念的他,很難理解孫悟空口中提及那些沒有任何能力和價值的魔種有什么意義,即使他內心將哪吒作為朋友,但是那也是建立在對方有“足夠能力”的基礎之上。
所以以守護這片大陸為己任,女媧弟子的楊戩,一直認為,為了世界的正常運動而做出一定的犧牲是必要的,他自己本身也做好隨時隨地為自己心中理念獻身的準備。
他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比如自己的老師女媧當初為了擊敗羊主神所帶領的二十二支魔道家族,犧牲了整個中部的地區的生靈,盡管看起來有些......但是那些原本普通,毫無存在意義的生靈,不也是貢獻了價值嗎?
“你為什么,要在乎那些無所謂的東西?”
“你說什么?”
“我說,你我這樣的存在不應該是追求更高遠的目標嗎,降低的自己,去關心那些......螻蟻?”
一棒呼嘯而過,楊戩俯身躲過,卻猝不及防地被一腳踢中腹部,飛了出去。
當啷,手中長刀脫落,楊戩抬頭,發現孫悟空眼神冷漠至極,一如伏虎盤行,氣勢凝沉似山,壓迫而來,他一時間竟然覺得自己無法動彈,只能眼看著孫悟空步步走來。
“怎么,在你口中的螻蟻面前,動都動不了了?”
楊戩努力把身子后移一下,說道:“孫猴子!你不不過是一介魔種,不要不識抬舉!”
“呵,魔種,魔種怎么了,魔種吃你家大米了?”
“強詞奪理!”
“有意思,我差點忘了,是你們上界一直奴役我們來著吧?欸,你說誰吃誰家大米?”
楊戩雙手一撐,支起身體向后一滾,砰的一聲,那金箍棒的半截剛好插離楊戩幾寸之隔的地上,嗡嗡嗡嗡的響動,楊戩一咬牙,拍起三尖兩刃刀,橫劈而去,孫悟空輕描淡寫地一腳踢出去,金箍棒直接破土將楊戩飛撞開。
孫悟空步步緊逼,楊戩步步后撤,這只猴子怎么跟之前自己交手的時候完全是兩個人一樣,難道說,就像那姜子牙說的,烘爐體只要不死,就會不斷成長,越變越強?
這時,楊戩突然感覺地面一陣地顫動,目視四周,一圈黑潮正涌圍而來,就在以為是沙塵暴又來了的時候,卻發現這黑潮伴隨不斷的吼叫聲:
“下界第六大區魔種起義軍前來助首領討伐上界偽神!”
“下界第八大區魔種起義軍前來為首領助威!”
“我等西方魔種起義軍,愿和首領與偽神一戰!”
......
“殺!”
孫悟空握緊了金箍棒,對楊戩笑道:“如何?”
楊戩茫然第看著從四面八方不斷逼近的魔種大軍,第一次感受了手足無措,這時,一襲白衣從天而落忽然一卷一手=收,姜子牙兩只手分別拎著楊戩和那把三尖兩刃刀就向上飛掠而去。
“堂堂上神,要是被一堆魔種圍毆致死,可就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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